第35章 山洞“有个小山洞,刚好能让咱们避避雨!”
我顺着他手电筒光的方向看去,
只见右侧山坡的灌木丛里,隐约露出一块黝黑的岩壁,
被茂密的蕨类植物和藤蔓遮掩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洞口确实不大,只够一个人佝偻著身子进出,
像块被老天爷硬生生凿出来的凹痕。
抬手看了眼手表,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凌晨,
雨还没停,淅淅沥沥地打在雨衣上,寒意顺着衣料往骨头里渗。
我们三人身上的雨衣虽然防水,但并不是潜水服,身上其实早就湿进去了不少,
裤脚、袖口也早就被泥水浸透,
高强度运动导致汗水打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头发也湿哒哒地贴在额前,呼吸间都带着白雾,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著股说不出的难受。
再这么淋下去,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难免会出问题,如果失温那可就麻烦了。
“进去看看!”我提着砍刀走上前,
用刀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的藤蔓和蕨类植物。
刚靠近洞口,一股明显的暖意就扑面而来,
和外面的湿冷形成了鲜明对比,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钻进洞里后,这种暖意更明显了。
山洞里没有外面的潮湿寒气,反而透著股温润的气息,像是天然的保温箱。
刚弓著腰走了两步,身上的寒意就消退了大半,毛孔都跟着舒展起来。
“这山洞也太舒服了!”蚊子紧跟着钻进来。
又忍不住感叹道:“外面又冷又潮,这里面居然暖烘烘的,难怪古人喜欢住山洞,这确实冬暖夏凉啊!”
确实,洞穴的“冬暖夏凉”从来不是玄学,而是有科学道理的,
首先,山洞被厚厚的岩石和土层包围,岩石的隔热性能极强,外界的温度变化很难渗透进来,
就像给山洞穿了一层厚厚的保温衣。
其次,地下深层的地温常年保持稳定,一般在15-20c左右,夏天外界气温高达三四十c,
山洞温度比外界低,就显得凉爽。
冬天外界气温降到零下,山洞温度又比外界高,就显得暖和。
再加上山洞空气流通缓慢,内部空气相对封闭,温度不易受外界风雨影响,
自然形成了这种“恒温”环境,比外面的极端天气舒服太多。
我们三个弓著腰走到洞内开阔处,迫不及待地脱掉身上的雨衣。
刚把雨衣甩在地上,就看到身上冒出了袅袅白烟,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像一层薄薄的轻纱裹在身上,
看得蚊子惊呼的玩笑立刻传来:“卧槽!邹哥,你身上冒烟了!你要飞升了!”
“别大惊小怪的,这不是真的烟。”我笑着解释,
用手挥了挥身前的白烟耐心解释道:“这是冷凝现象。
咱们在外面又淋雨又运动,身上的衣物和皮肤吸附了大量的液态水汽,
外面温度低,这些水汽蒸发得慢,一直附着在身上。
进了山洞后,山洞里的温度比咱们体表和衣物表面的温度高,而且山洞里相对干燥,这些附着的水汽就开始快速蒸发,变成了水蒸气。
而水蒸气本身是无色透明的,但它遇到山洞里相对凉一点的空气,或者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
会凝结成无数微小的雾滴,肉眼看起来就像‘白烟’,本质就是水汽蒸发后形成的小雾团,不是燃烧产生的烟。”
杜涛也脱掉了雨衣,他身上的白烟更明显,
顺着领口、袖口往上飘:“说得对,就像冬天从外面进暖气房,
眼镜会起雾一个道理,都是水汽遇温差凝结的结果。”
蚊子“切”了一声,
“我只是开个玩笑,这生活常识谁不懂似的。”
我们把雨衣叠好放在背包旁边,坐在地上,感受着山洞里温润的空气,
身上的黏腻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适。
虽然没那么舒适,可也比之前好太多了。
观察到周围,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和木屑,
有些地方的木屑已经受潮板结,颜色发黑,一看就存在了很久。
洞顶不算高,大概三四米左右,岩壁上渗著细小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洞内面积不大,估摸著也就二十来个平方,像个小小的石室,最里面的角落堆著些零散的枯枝,像是被人刻意摆放过。
“这里没别的东西吧?”
蚊子举着手电筒往洞顶和角落照了照,语气里带着点警惕。
毕竟那涂壁能飞檐走壁,之前悟寺墙上的喷射状血迹,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率就是它捕捉乌鸦后,
在墙壁上飞速奔跑、撕咬时留下的痕迹,谁也不敢保证它会不会藏在山洞的阴暗角落里。
“我再仔细检查一遍。”我举起手电筒,
光柱在洞内来回扫射,不放过任何一个凹陷和裂缝。
洞顶没有缝隙,岩壁也很结实,没有攀爬的痕迹。
地面只有落叶和木屑,没发现新鲜的脚印、粪便,也没有动物活动的声响,
暂时安全。
检查完所有角落,确认没有异常后,
我才松了口气,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木屑:“这山洞以前应该是村民的临时柴火存放点。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很多农村进山砍柴,一次性背不完,就会找这种隐蔽的山洞储存,
等后面有空了再来取,既不会被雨淋,也不容易被野兽破坏。
你看这地上的木屑,还有最里面堆的枯枝,都是当初刻意存放柴火的痕迹。”
“先别歇著,赶紧弄点火出来,一会身体凉了可就动不起来了。”杜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工兵铲,这把铲子折叠起来只有巴掌大,
展开后却很锋利,显然是专业的野外生存工具。
“洞里虽然暖和,但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必须生火烤烤,彻底驱散湿气,不然还是容易着凉。
我和蚊子出去砍点柴,邹哥你在洞里把易燃的干木屑收集起来,搭个火堆底子。”
我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防风打火机先放在一边,这打火机也是我自己设计的原创,很多时候自己做的东西更信得过。
之前用别的打火机,经常到关键时候就不听使唤,之后我就决心自己监工做一个出来!
确认了打火机没毛病后,就开始依照分工开始在地上扒拉那些干燥的木屑和细小的枯枝,
这些木屑虽然表层受潮,但底层的部分足够干燥,用手一捻就能搓成粉末,是很好的引火物。
没过多久,杜涛和蚊子就扛着一捆湿柴回来了,
柴枝上还滴著水珠,叶子翠绿,显然是刚砍下来的。
我看着那些湿柴,皱了皱眉:“涛哥,你俩咋砍了这么多湿柴?
这玩意可要命啊!
湿柴燃烧不充分,会产生大量的烟,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狼烟’,
烟柱能冲得老高,不仅会把咱们在洞里熏得眼泪直流,
还可能暴露位置,
这山里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或者尾巴,被烟吸引过来就麻烦了。”
杜涛会心一笑:“你在第一部的故事里就讲过这个知识点,在野外怎么利用狼烟求救。
估计他们都忘了,所以我也是为了帮他们加深一下印象。
不过外边下著雨,也只有这样的木材了。”
蚊子愣了一下:“狼烟?不是古代打仗用的求救信号吗?咋湿柴还能烧出狼烟?”
“对,狼烟确实是古代的军事信号,但它的核心原理,就是用潮湿的草木作为原料。”我解释道。
“古代的烽火台之所以能烧出直冲云霄的浓烟,就是因为用了‘湿柴+干柴’的组合,
先点燃干柴,让火焰有足够的温度,再把潮湿的树枝、放在干柴上面,这样燃烧会产生极大的烟雾,而且不容易消散。
湿柴遇到高温后,水分会快速蒸发,形成大量水蒸气,
而木材本身因为湿度大,燃烧不充分,会产生大量的炭黑颗粒,
水蒸气和炭黑颗粒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浓密的黑烟。
这种烟密度大,不易被风吹散,所以就能形成笔直的烟柱,从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
所以也经常被用作求救或预警的信号。”
“咱们现在用湿柴生火,要是直接点燃,肯定会烧出这种狼烟。”
我又指了指狭小的洞口说道:“这山洞就一个出口,烟排不出去,全憋在洞里,
咱们三个非得被熏成黑炭不可,眼泪鼻涕一起流,连眼睛都睁不开,
到时候别说防范图壁了,能不能正常呼吸都成问题。”
杜涛却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我自有办法,保证不会让烟憋在洞里。”
说著,他走到山洞中央,用脚踩了踩地面,选了一块相对平整、远离岩壁的地方,开始用工兵铲挖坑。
他的动作很熟练,铲子挥舞得又快又稳,
很快就挖了一个直径约五十厘米、深度约三十厘米的圆坑。
坑挖好后,他没有停手,又在坑的边缘,
朝着洞口的方向,挖了一条宽约十厘米、深度约十五厘米的浅沟,
把坑和洞口连接起来。
“这沟是干啥用的?”蚊子凑过去看,一脸好奇。
“这是导烟沟。”杜涛一边拍打坑壁,把泥土拍实,一边解释。
“野外生存,遇到只能用湿柴的情况,关键就是‘控火控烟’,
核心原理就是利用热空气上升、冷空气下沉的对流规律,还有气压差引导烟雾定向流动。”
他指著挖好的圆坑:“这个坑叫‘地灶’,把柴火放在坑里烧,
第一能集中热量,让湿柴的水分快速蒸发,减少冒烟。
第二能避免火焰直接接触地面,防止引燃周围的落叶,造成火灾。
而这条导烟沟,一头连着地灶底部,一头通到洞口,就是为了引导烟雾。”
“湿柴燃烧时产生的烟雾,温度比洞内空气高,
会自然的往上飘,但地灶是凹陷的,烟雾会先聚集在坑内。
这时候,洞口的冷空气会因为气压差,顺着导烟沟往地灶里流动,形成一个微型气流循环,
冷空气从导烟沟进入地灶,给燃烧提供氧气,同时把烟雾顺着气流‘推’出洞口。
而这时烟雾就会贴着地面通过导烟沟排出的,
不会像直接燃烧那样形成冲天烟柱,熏著咱们自己。
就算在外面看来,也就是感觉有淡淡的水汽散开,不会那么容易被察觉的。”
我听着他的解释,忍不住点头:“这办法确实高明,既解决了湿柴冒烟的问题,又能保证燃烧充分,
还不会暴露位置,涛哥你这野外生存经验是真扎实。”
杜涛笑了笑,继续完善地灶:“还有一个关键点,地灶的坑壁要拍实,不能有缝隙,
不然气流会泄漏,导烟效果就会差上许多了。
另外,要在导烟沟靠近洞口的地方,还要挖一个小小的凹槽,用来收集冷凝的水珠,防止水流回地灶,影响燃烧。”
蚊子也来了兴致,蹲在旁边帮忙捧哏道:“没想到烧个火还有这么多门道,长见识了。”
等地灶和导烟沟啥的都弄好,
我已经把干燥的木屑和细小枯枝堆成了一个锥形引火堆,放在地灶中央。
很快就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我们赶紧往引火堆里添了些细小的干柴,火苗渐渐旺了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
温暖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小半个山洞,我们也相继关闭了手电筒。
杜涛小心翼翼地把湿柴搭在干柴上面,形成一个镂空的三角架,:“首先保证空气流通,这湿柴不能一下子多添,
要等干柴的火焰足够旺,温度足够高,再慢慢加,不然就很容易会把火压灭,还会产生大量浓烟。”
果然,随着火焰越来越旺,湿柴开始“滋滋”作响,
表面的水分快速蒸发,变成白色的水汽,顺着导烟沟往洞口流动。
我们凑在火堆旁,感受着火焰的温暖,身上的衣物渐渐被烘干,之前的疲惫和寒意一扫而空。
洞口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雾气缭绕,
但山洞里却温暖而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雨水滴落的声响。
蚊子靠在岩壁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还是烤着火舒服,刚才差点以为要冻僵在山里了。”
我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等烤干衣服,休息够了,明天天亮再出去找那图壁。
有了涛哥这地灶,咱们今晚就能安心待在这儿,不用怕失温,也不用怕烟雾暴露位置。”
杜涛点点头,可眼神依旧警惕地看了眼洞口:“今晚轮流守夜,不能都睡死了。
那图壁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手段诡异,说不定会趁咱们休息的时候来偷袭。
到时候整的人‘梦游’也说不准,到时候游哪里去都不知道。
我先守上半夜,后半夜换邹哥,蚊子你年轻,睡够了换我。”
“没问题!”我和蚊子异口同声地答应。
火光映照着我们的脸庞,身上的暖意越来越浓,
山洞外的湿冷和诡异也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