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念经此时我话锋一转,
“据我所知民国还有个叫徐矮师的,是自然门创始人,个子不高但轻功出神入化。
传闻他能踩水而行,湘江水面上脚尖一点就漂出数丈,这可也不是神话!
他教徒弟从不用书本,就带着在山林里跑、悬崖上跳,
练的就是‘落地无声、奔袭如电’的真本事。
后来他的徒弟杜心五还成了孙宗山的贴身保镖,
凭轻功和格斗术多次化解暗杀,号称‘南北大侠’,
这都是有史料记载的。”
“还有沧州的‘千斤大力士’王子平,”杜涛笑着补充道,
“地方志里写着他16岁就能举280斤的大石墩,
后来在天津‘石头会’上,把320斤的石担举过头顶玩花式。
1919年俄国大力士康泰儿在北京摆擂骂中国人是‘东亚病夫’,
就是被他上台几招击败,这事儿当时的报纸都报道过,也不是瞎吹。”
我接着说道:“这些人都不是传说,要么有医学标本、地方志佐证,要么有新闻报道、目击者证言。
就像韩慕侠,是周总的武术老师,一身形意拳和八卦掌练得出神入化,
后来受张雪良之邀训练二十九军大刀队,把武术套路改成实战刀法,
喜峰口战役里,那些让日军闻风丧胆的大刀队战士,
夜里摸进日军阵地刀光过处人头落地,
用的就是他教的功夫,这可也是载入史册的战功。”
蚊子笑了笑说道:“反正我现实里见过最厉害的就是德爷了,
武侠小说里那种夸张的倒是还没机会见到,说不准涛哥你以后可以做到呢?”
“武侠小说是夸张了,但高手确实存在。
而这种东西很考天赋,我自认为很难成为那样厉害的人,
有时候努力在天赋面前真的很苍白。”
杜涛语气诚恳继续说道:“李圣武的解剖结果最能说明问题,他的膝关节能承受超强瞬间爆发力,和天赋有关。
而踝关节韧带厚实得惊人,几乎零脂肪的身体让动作更轻盈,
说起来这些都是他日复一日绑沙袋、爬树干练出来的,没有任何捷径。
但如果没有天赋在也是空谈的,而且真正的顶尖高手,
大多隐于民间,或者肩负家国责任,
普通人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所以才慢慢成了‘传说’。”
听到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那些处理阴暗中疑难杂症的清道夫们,
那些人难道就是这些“传说”嘛?
大概率是的吧。
正想着,杜涛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方看着地上断裂的石头,自嘲地笑了笑:“我这点内劲穿透的本事,跟他们比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们都是能在生死之间见真章的硬功夫。
也是无数次生死之间磨出来的本事,简单说,如果输了就是死,
那么能活到最后的哪个简单?
我现在练了这些年也不过感觉刚摸到了一些边罢了,在他们面前也就是个杂耍。”
杜涛眼神里带着向往:“德爷他说真正的高手甚至能做到超级英雄那样的感知能力,
就算是用刀剑破石这种事,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事。”
山洞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外面的雨声似乎也小了些,
但那股“人外有人”的震撼感,却在我心中弥漫开来。
我看着杜涛坚定的眼神,忽然明白,那些传说中的高手之所以能成为传奇,
可能不光是因为功夫高强,更是因为他们把人体的潜能挖掘到了极致,
天赋可怕的同时还兼并日复一日的苦修。
这世上的传奇,从来都不是凭空出现的,看似不可思议的事迹背后,往往都是藏着最朴实无华的结果,
付出与坚守。
我酸溜溜地叹了口气:“你们现在都成高手了,
就我还保持着当初的模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杜涛看着我,语气认真:“你脑子里那些知识、那些想法,才是真正的力量。
很多时候,这些东西可比我的蛮力管用多了。
蚊子也跟着点头:“对啊哥!
你做的那些事,可不是我俩能比的。
我们俩就是在阴暗处讨生活,打打杀杀的,你不一样,你的很多说法、很多做法,
未来不说,就现在来说都影响了不少人,已经形成了连锁反应。”
“而这就是因果的力量。”
杜涛补充道:“你现在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时间一长,这些影响会像细胞分裂一样,越来越多,也会在口口相传之中传的越来越深。
这种事情,可不是单纯的武力能做到的。
很多东西还是得让子弹再多飞一会!”
蚊子接口道:“说白了,涛哥再能打,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你啊!
你要出事了,这得牵连多大的因果?
这世上,除非是星爷那样的人,哪个敢随便干涉这种因果啊,
一不小心就得陷进去,被因果线缠住几个轮回也别想出来。
因果的力量很强,但是使用不当反噬起来也是非常可怕的。”
“星爷”两个字一出口,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眼神瞬间绽放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光,紧紧看向蚊子。
蚊子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眼神有些闪躲。
杜涛的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眉头微蹙,
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蚊子那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响,
“只有星爷那样的人可以干涉因果”,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深究,有些事情,捅破了反而麻烦。
我很快收敛了眼神里的异样,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哈哈一笑,
拍了拍蚊子的肩膀:“害!说这些干嘛呀?
我还不是为了口吃的,跟大家伙一样,都是在生活里劳碌奔波的普通人,
只不过是个倔强坚持自己理想和目标的人罢了。
只是这个过程中打动了一些有共同特征的人而已,
可别把我捧那么高,摔著可疼了!”
杜涛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严肃渐渐褪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蚊子也松了口气,赶紧打圆场:“对对对!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不说这些了,火快灭了,我再去添点柴!”
蚊子刚起身要去添柴,
我的话锋猛地一转,眼神瞬间绽放出锐利的光芒,死死盯着他:“那星爷,能帮我找到王母宫殿吗?”
“王母宫殿”四个字一出口,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杜涛抬到一半的手顿在半空,蚊子脸上的讪笑僵住,
两人都显得格外不自在,眼神有些闪躲。
这话题我早想提,之前几次都被岔开,杜涛更是直接说过“很多事不能提,要随因果而动”,
此刻时机正好,我怎能放过。
“这事我哪能做主啊?”蚊子搓着手,笑得比哭还难看。
杜涛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我正准备抬手打断他,继续套蚊子的话,
我知道,此刻他心里发慌,最容易说漏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低沉、缓慢的念经声,
突然穿透雨雾,飘进了山洞。
“叱陀你阿迦啰密唎柱般唎怛啰耶”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
我们三人瞬间屏住呼吸,
所有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念经声吸引,
刚才的试探与追问,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山上根本没有庙,
此刻也已是凌晨,外面还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雾气也没散。
手电筒光照射出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连十米外的树木都模糊不清。
这样的深夜、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会有念经声?
诡异的氛围像潮水般涌来,
阴冷的气息顺着洞口往里钻,连火堆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我猛地想起老人讲的故事——陈老三当年躲进山洞后,也听到了莫名的念经声!
蚊子的虚起眼睛,攥住了身边的砍刀说道:“该不会那个故事是真的吧?”
我摇摇头,眉头紧锁:“是不是真事不好说,
但这念经声来得太邪门了,绝不是巧合。”
杜涛没说话,一把抓起身边的砍刀,
起身快步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外张望。
他手里的手电筒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挪动,在雾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柱,却什么都没照到,
只有漫天的雨雾,和被雨水打湿的草木,在黑暗中沉默。
可那念经声却越来越清晰,
低沉的音节一遍遍重复,像是有人贴在洞口念诵,
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却带着一种无孔不入的穿透力,直往耳朵里钻。
杜涛抬手,
用刀身再次拨开洞口的藤蔓和蕨类植物,
随着遮挡物减少,念经声愈发响亮,
感觉几乎就在洞口不远处,清晰地传入洞内,让人头皮发麻。
我死死盯着洞口,什么话都没说,心脏却越跳越快。
洞内的火光不知何时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稳定跳动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在岩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
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是图壁的手段吗?
它又在干扰我们的视觉和听觉?
可这念经声太过真实,不像是幻觉能模拟出来的。
难道这山里还有其他东西?
是故事里提到的“僧人”亡魂,还是别的更可怕的存在?
我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上山时曾短暂出现过一格信号,虽然微弱,但我当时还是给师兄发了条消息。
师兄现在是某山上道观的当家,平时往来的达官显贵不少,事务繁忙,
之前一直没回复,我也没抱希望。
可此刻,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格微弱的信号居然再次出现!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师兄本人,
内容只有两个字,却像惊雷般在我脑海里炸开: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