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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期望之重,觉醒之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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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的岁月在看似平静中悄然流逝,林默从那个瘦骨嶙峋的“小木头”,逐渐抽条,长成了清瘦挺拔的少年。常年沐浴在灵汐纯净生命能量的滋养下,他的肌肤变得莹润,眉眼间的轮廓也愈发清晰,那三分与秦问天的相似,在时光的雕琢下,有时竟能达到五六分的契合,尤其是在他沉默思索,或是模仿着灵汐教导的、那份刻意营造的沉稳时。

灵汐看着他的变化,心中的满足感与日俱增。她几乎已经能将眼前这个少年的身影,与她记忆中的那个幻影完美地重叠在一起。她耐心地教导他一切,从晦涩的知识到得体的礼仪,如同一位最用心的匠人,精心打磨着最后的作品,只等待那最关键的一步——力量的觉醒。

按照这个世界的常理,以及灵汐自身的经验(虽然后来证明她是特例),血脉或特殊体质的觉醒,通常在十二岁左右便会自然发生,最迟也不会超过十五六岁。然而,林默已经快满十五岁了,体内却依旧没有丝毫力量苏醒的迹象。

起初,灵汐并不十分焦急。她将其归因于“他”情况的特殊——或许是穿越时空的后遗症,或许是力量层级太高,需要更长时间的积淀和特定的契机。她依旧每日用生命神力温和地洗涤他的经脉,试图“唤醒”那沉睡的“时空权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林默的年纪一点点逼近甚至超过寻常觉醒的极限,灵汐心中那根名为“耐心”的弦,开始越绷越紧。

她开始增加用神力温养林默的频率和强度。有时,她会整夜守在他床边,将精纯的生命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般,持续不断地渡入他的体内,感知着他经脉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期盼着能触碰到那期待中的、熟悉的时空波动。

然而,每一次的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林默的体内,除了被她生命能量滋养得愈发坚韧的经脉和蓬勃的生机外,依旧只有那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让她感到熟悉又有些许异样的权柄气息,顽固地沉寂着,没有任何响应。

林默敏锐地感觉到了灵汐的变化。她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总是纯粹的温柔与欣慰,而是渐渐掺杂了越来越多的急切、探究,以及一丝……他不敢深想的疑虑。她询问他身体感受的次数变得频繁,问题也越来越具体。

“默儿,今日可感觉体内有什么不同?比如……有没有感觉到某种特别的律动?或者对周围的空间、光线有什么异样的感知?”灵汐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林默能听出那之下隐藏的期待。

林默努力地内视,感知,却只能茫然地摇头。他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身体比普通人更健康、精力更充沛之外,他与山谷外的那些凡人少年,似乎并无不同。

一次次的询问,一次次的失望。灵汐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失落,如同冰冷的针,一次次刺穿着林默的心。他开始害怕与灵汐对视,害怕看到她眼中因为自己而蒙上的阴影。

一种沉重的、名为“辜负”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了少年尚且稚嫩的肩膀上。

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努力。除了完成灵汐布置的课业,他开始自发地加大体能训练,在山谷中奔跑、跳跃、负重,试图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激发身体的潜能。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肌肉因为过度劳累而酸痛颤抖,但他咬着牙坚持,仿佛这样,就能弥补那“缺失”的力量。

一日黄昏,林默因为一次高强度的训练不慎扭伤了脚踝,疼得额头冷汗直冒。灵汐发现后,立刻用生命神力为他治疗。翠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红肿的脚踝,疼痛迅速消散。

看着林默因为疼痛和疲惫而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努力隐忍、却依旧泄露出沮丧和自卑的眼睛,灵汐心中一阵抽痛。她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抚摸着他的头发。

“傻默儿,不必如此勉强自己。”她的声音带着怜惜,“力量的觉醒,需要契机,强求不得。”

靠在灵汐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清香,林默几乎要沉溺进去。但他清晰地听到了她话语中的安慰,也听出了那安慰之下,并未消失的期望。

“姐姐,”他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是不是……很没用?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灵汐立刻否认,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坚定,“默儿,你很好。只是……你的力量比较特殊,它还在沉睡。姐姐相信,总有一天,它会醒来的。你要有耐心,也要相信姐姐,好吗?”

她的眼神是那么真诚,充满了鼓励。林默看着她,心中的委屈和自卑似乎被这目光驱散了一些。他用力点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嗯!我相信姐姐!我会等!我会一直努力,直到它醒来!”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心底深处,恐惧的种子已经埋下。他害怕自己永远都无法觉醒,害怕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平凡的、配不上灵汐如此付出的普通人,害怕……会失去她。

而灵汐,在安抚了林默之后,独自走到溪边,看着水中自己带着忧虑的倒影,眉头紧锁。

“为什么……还是不行?”她低声自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时空之石。石头依旧温润,却给不了她答案。

“难道……真的需要那个吗?”一个被她刻意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那份来自虚空之触的、危险的觉醒秘法。

她猛地摇头,似乎想将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不行!那秘法太过诡异,她自己就深受其害,险些万劫不复。怎么能用在“他”身上?

可是……如果常规的方法始终无效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永远无法恢复力量,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度过一生?那与彻底失去他,又有何异?

两种念头在她脑中激烈交战,让她的心绪愈发纷乱。

夜色渐浓,山谷中一片寂静,唯有溪流不知疲倦地流淌,映照着天上疏离的星子,也映照着岸边那个内心陷入挣扎的孤独身影。

期望,如同一把双刃剑,既推动着前行,也带来了沉重的负担与潜在的危险。平静的山谷生活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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