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坐标:时空断崖,“生死往生剑阵”
灵汐以“往生剑阵”疏导轮回风暴,与牧魂分身合力,刚将那狂暴的“原罪聚合体”勉强压制,令其陷入剑阵光芒的净化涡流中挣扎,局势正向着脆弱的平衡倾斜。然而,就在这新旧力量交锋、法则最为紊乱动荡的刹那,一道被所有人忽略的“缝隙”,骤然变成了致命的陷阱。
那并非物理的裂缝,而是 “情绪”与“法则”剧烈波动时,产生的短暂“心灵间隙” 。轮回神眸此刻的状态——核心被秦问天侵入、本体记忆暴走、分身虚弱不堪、又被生死剑阵压制——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对特定“病毒”完全不设防的、满是破绽的宿主。
“找到了……完美的温床!极致的痛苦,无尽的悔恨,还有这沸腾的混乱!哈哈哈哈哈!!”
一道炽烈、狂暴、充满纯粹毁灭怒意的意志,如同早已潜伏在侧、等待时机的毒蛇,骤然从虚无中迸发!它不是从外部强行闯入,而是直接顺着轮回风暴那无意识散发出的“痛苦频率”,如同水银泻地,精准无比地渗透、注入、附着到了牧魂那失控暴走的轮回本体核心之中!
七魔王之一,执掌“暴怒”主,暴怒魔王·阿格硫斯!它并未完全真身降临,而是选择了最阴险也最有效的方式——“情绪附身”!
“轰——!!!”
刚刚被“往生剑阵”压制得稍有平息迹象的轮回风暴,如同被浇上了最猛烈的火油,瞬间发生了恐怖的质变!
风暴的颜色从混沌的记忆色彩,陡然染上了一层沸腾的、燃烧般的暗红与漆黑!那“原罪聚合体”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了牧魂自身痛苦与暴怒魔王狂性的咆哮!它的形态急剧变化,不再是扭曲的记忆团块,而是迅速“生长”出由暴怒意念实质化构成的、覆盖着暗红鳞片的狰狞肢体,头颅处裂开一道燃烧的缝隙,如同独眼,喷薄着毁灭的怒焰!
最可怕的是,风暴的“无序”性质发生了根本偏移。不再是自我撕裂的痛苦混乱,而是转化成了充满攻击性、破坏欲、针对一切外部存在的狂怒风暴!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正在维持剑阵、试图“净化”它的灵汐,以及那个在它“体内”捣乱的“虫子”——秦问天!
“灵汐!小心!它…被什么东西…污染了!”牧魂分身发出凄厉的警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本体正在被那外来的暴怒意志疯狂侵蚀、同化,原本的痛苦记忆成为了暴怒最好的燃料和放大器!
“生死轮转,净化污秽!”灵汐脸色一变,立刻全力催动“往生剑阵”,试图用更强的秩序光芒去冲刷、剥离那附着的暴怒意志。
然而,暴怒魔王的力量与轮回的痛苦结合后,产生了诡异的抗性。剑阵的光芒落在其上,虽然依旧能净化表层的记忆杂质,却难以撼动那深入核心的暴怒本源,反而激起了它更凶猛的反扑!
“吼!碍事的生死法则!先撕碎你!”暴怒附体的轮回怪物(暂称“怒轮巨兽”)发出震天咆哮,一只由暴怒法则凝聚的、缠绕着血色闪电的巨爪,狠狠拍向灵汐所在的莲台中心!这一击蕴含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能点燃神性、污染心神的“原罪之怒”!
灵汐身下莲台光华大放,生死之力交织成厚重的屏障。
“砰——!!!”
巨爪拍落,屏障剧烈震荡,灵汐娇躯一颤,嘴角溢出的神血更多。纯粹的破坏力或许她能抵挡,但那随着攻击渗透而来的“暴怒意念”,却在不断冲击她的心神,试图引燃她内在的情绪,让她也陷入狂怒与混乱。她必须分出一部分心力死死守住灵台清明。
而更危急的情况,发生在风暴内部。
秦问天正在牧魂记忆深处,艰难地尝试构建“记忆归档系统”的框架,突然,整个“环境”天翻地覆!平静(相对而言)的记忆之海瞬间化作沸腾的怒焰炼狱!无数记忆画面被暴怒染红,化为狰狞的怪物向他扑来!原本只是沉重混乱的精神压力,瞬间变成了充满杀意的实质攻击!
更糟糕的是,他感应到了牧魂主体意识的急剧“恶化”——那残存的、微弱的清醒部分,正在被暴怒飞速吞噬!
“暴怒魔王?!竟然在这个时候……”秦问天心头一沉,立刻明白外界发生了剧变。他此刻若退,前功尽弃,牧魂可能彻底沦为由暴怒支配的怪物。若不退,他将同时面对暴怒侵蚀和记忆反噬的双重绝境!
“时空凝结!”秦问天低喝,将周身小范围的时间流速降至极限,暂时抵挡住怒焰与记忆怪物的扑击。他眼中时空与命运之光疯狂闪烁,寻找破局之机。强行对抗暴怒附体的轮回本体,即便他与灵汐联手,也胜负难料,且牧魂极可能彻底毁灭。
必须有外力打破这“暴怒-痛苦”的共生循环!需要一个能直击牧魂心底最深处,且能克制或干扰“暴怒”的情绪共鸣!
一缕极其微弱、却纯净温暖到不可思议的光芒,竟从“怒轮巨兽”那沸腾狂暴的躯体内部,幽幽亮起。
那光芒并非灵魂印记的璀璨,也不是梦境之力的迷幻,而是一种……沉寂的、温柔的、带着永恒倦怠,却又无比坚韧的安宁之光。
光芒之中,一个模糊得几乎随时会消散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她有着与尤里相似的墨黑眼眸轮廓,神情温柔而悲伤,正是璃燃烧灵魂后,融入牧魂轮回深处、作为永恒“锚点”的那一缕最深沉的残魂烙印!
这烙印平时沉寂,唯有在牧魂意识遭遇最根本危机(如彻底迷失或被外力侵蚀)时,才会被触动显现。
“晨……”璃的残魂发出无声的呼唤,这呼唤直接响在牧魂那被暴怒淹没的意识最底层,“醒来……不要被怒火吞噬……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还有…尤里……”
这呼唤,不蕴含任何力量,却带着璃牺牲一切换来的“羁绊”与“爱”,以及那份源自斯库拉血脉深处的、“让一切纷扰归于平静”的本能渴望。
与此同时,秦问天福至心灵!他捕捉到了这缕光芒的出现,以及那一闪而逝的、与混沌神眸深处“倦怠”本源隐隐同调的频率(璃继承自斯库拉)!他瞬间明悟!
“灵汐!”秦问天拼尽全力,将一道意念穿透狂暴的怒焰,传递给外界的灵汐,“全力攻击!刺激它!引出所有暴怒!给‘她’创造机会!”
灵汐虽不明全部,但瞬间领会。她银牙紧咬,不顾消耗与心神冲击,将“往生剑阵”的力量猛地收缩、凝聚,化为一柄纯粹由生死寂灭之意构成的“净世之矛”,狠狠刺向“怒轮巨兽”的核心!
“找死!”暴怒魔王阿格硫斯的意志狂吼,操控巨兽将所有暴怒之力集中,迎击那致命一矛!
就在内外交攻、所有“暴怒”发到顶点的瞬间——
璃的残魂烙印,那缕代表着“极致安宁”与“永恒倦怠”的光,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猛地扩散开来!它并非对抗暴怒,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深沉的“休止符”,一种对“一切激烈运动”的根本性否定!
这源自懒惰魔王血脉本质的“静”之意境,与牧魂灵魂深处对“安宁”(与璃相守的渴望)的向往产生共鸣,更与遥远混沌神眸那陷入“自噬”痛苦的核心,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微弱共振!
“吵……死了……”
“累……”
“好想…安静……”
“都…停下吧……”
并非声音,而是三种不同源头(璃的残魂、牧魂的潜意识、混沌神眸的倦怠核心)的“意念”在这一刻,因暴怒的极端刺激和秦问天有意的引导,形成了奇异的同步!
以璃的残魂为引,牧魂那被暴怒掩盖的、对“静”的渴望被空前激发,化作一股逆反的、想要“平息一切”的潜意识浪潮!这股浪潮,竟奇迹般地暂时压制了暴怒的燃料(痛苦记忆)的“活性”!
而更远处,混沌疆域深处,那陷入“自噬之涡”的混沌神眸核心,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对‘静’的共鸣”所吸引,其无穷无尽的混乱中,一丝最本源、最原始的“倦怠”与“对‘确定’的漠然”,被微微触动,朝着这个方向投来了一缕无意识但庞大的“注视”。
这股“注视”本身不带任何意志或攻击性,但它所代表的“混沌的漠然”与“存在的倦怠”,对于依靠“激烈情绪”(暴怒)和“活跃痛苦”为食、为力的阿格硫斯而言,无异于最致命的剧毒与虚无!
“呃啊——!!这是……什么?!懒惰……不!是更深的……‘无’?!”附身在轮回本体上的暴怒魔王意志,发出了惊恐的尖啸。它感觉自己的力量源泉(牧魂的痛苦)在“安宁”意念下变得“惰性”,难以燃烧;更感觉一股令它本能厌恶和恐惧的“空洞倦怠”正在侵蚀它的存在本质!
内外夹击之下,暴怒的附身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就是现在!驱逐它!”秦问天在风暴内部,配合着牧魂那被唤醒的、对“静”的渴望,以及璃残魂的引导,将自身时空之力化为最精细的“剥离之刃”,狠狠斩向暴怒意志与轮回本体的连接处!
外界的灵汐,也瞬间抓住机会,“净世之矛”光芒暴涨,生死寂灭之意全面爆发!
“不——!!!”暴怒的意志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那暗红漆黑的暴怒能量,如同被从伤口中强行逼出的脓血,开始被从轮回本体上剥离、驱逐!
璃的残魂之光在完成引导后,变得更加微弱,几乎消散,但那最后的光芒,却无比温柔地“看”了一眼牧魂意识的方向,然后缓缓隐去。
而那股来自混沌神眸的、无意识的“倦怠注视”,也在暴怒被驱逐后,仿佛失去了兴趣,悄然收回。
“怒轮巨兽”的形态崩溃,暗红褪去,重新变回那虽然依旧混乱痛苦、但不再充满主动破坏欲的轮回风暴本体。暴怒魔王的一缕重要意志分身,在凄厉的惨嚎中被彻底净化、驱逐出这片区域,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