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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道阻且长(1 / 1)

赤岩山脉,绵延万里,奇峰兀立,古木参天。这里是赤血荒原与外部世界的天然屏障,也是赤岩部族世代赖以生存的祖地。其深处,更是人迹罕至,传说有上古遗迹、凶兽盘踞,亦不乏天材地宝、灵秀之地。

阿吉背负着昏迷不醒的林见,在岩刚、雷恩、艾莉丝以及三十名赤岩卫、月影精灵精锐的护卫下,一头扎进了这莽莽群山之中。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人迹罕至的险峻小径,昼伏夜出,小心翼翼,既要防备可能存在的追兵(尤其是溃散后可能卷土重来的黑山、腐骨残部,以及神秘的拜荒教),也要警惕山脉中潜藏的危险。

林见的伤势,远比阿吉预想的还要严重。那“归墟”邪气的侵蚀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他心脉与丹田之间,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与灵力。林见的气息一日弱过一日,身体冰冷,面色灰败,若非他修为深不可测,生命力顽强,加之阿吉每日以自身“戍山不灭经”的温和灵力为其梳理经脉,压制邪气,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师傅的伤,非寻常丹药可医。寻常药力,一入他体内,便被那邪气吞噬,反而可能助长邪气。” 夜晚宿营时,艾莉丝检查了林见的伤势,秀眉紧蹙。月影精灵传承古老,对自然、生命与能量有着独特的理解,但在那诡异的“归墟”邪气面前,她也束手无策。

“那……那该如何是好?” 岩刚急得团团转,这个铁塔般的汉子,面对千军万马也毫无惧色,此刻却因恩公的伤势而心焦如焚。

阿吉沉默地坐在篝火旁,用一块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见额头的虚汗。他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那日强行催动“戍山印”碎片,又喷出蕴含神魂本源的精血加固封印,对他造成的损耗极大,至今未曾恢复。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赤岩山脉深处,灵气充裕,或许有能克制邪气的天地灵物,或是有先贤留下的遗迹、传承,能找到治愈之法。” 阿吉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师傅曾教导我,道法自然,万物相生相克。‘归墟’之力虽诡谲,但天地间,定有能克制、净化它的力量。我们需要找到它。”

雷恩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幽深的林海:“此地已是山脉深处,人迹罕至,但也危机四伏。我感觉到,暗中有不少强大的气息在窥伺。我们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从长计议。”

“我知道一个地方。” 一直沉默寡言的岩刚,突然开口。见众人目光看来,他解释道:“那是我们赤岩部族的一处古老猎场,也是祖训中提到的‘禁地’边缘。据说那里有一处废弃的古老祭坛,是先祖祭祀山神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寻常凶兽也不敢靠近。我年轻时,曾随我爷爷,也就是上一任狩猎队长,误入过一次外围,但未敢深入。”

“禁地边缘?祭坛?” 阿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赤岩部族传承悠久,其禁地或许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就去那里!”

有了目标,队伍的行进速度加快了几分。在岩刚的带领下,他们跋山涉水,穿越毒瘴密林,避开了几处散发强大气息的凶兽巢穴,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抵达了岩刚所说的地点。

这是一处位于两座陡峭山峰之间的隐秘山谷,入口被藤蔓和巨石遮掩,若非熟悉路径,极难发现。谷内空间不小,中央有一片清澈的湖泊,湖畔古木苍翠,灵气竟比外界浓郁数倍。在湖泊的另一侧,依山而建,果然有一处由灰白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早已残破,爬满了青苔和藤蔓,但依旧能看出其规模宏大,风格古朴,与赤岩城现今的建筑迥异,透着一股苍凉久远的气息。

祭坛后方,山壁上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入口宽敞,内部幽深,似乎通向山腹,是绝佳的天然庇护所。

“好地方!” 雷恩环顾四周,作为丛林猎手,他一眼就看出此地易守难攻,且有水源,灵气充裕,是绝佳的临时营地。

阿吉也松了口气。他将林见小心地安置在洞窟内一处平坦干燥的石台上,仔细检查了师傅的状况,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但也没有继续恶化,这或许得益于此地浓郁的灵气。

“岩刚大哥,雷恩大哥,艾莉丝,麻烦你们带领大家,清理营地,布置警戒,探查周围环境,尤其是那个祭坛和山洞深处,小心为上。” 阿吉安排道。此刻,他俨然成了这支小队伍的主心骨。

众人领命而去。岩刚和赤岩卫负责清理营地外围,设置陷阱和警戒哨。雷恩和艾莉丝则带领月影精灵,探查山洞深处和祭坛周围,他们的潜行和侦查能力,在这种环境中能发挥最大作用。

阿吉则守在林见身边,盘膝坐下,运转“戍山不灭经”,一边调息自身,恢复损耗的本源,一边尝试着将自身那融合了一丝“薪火”、“戍山”、“混沌”意境,且带有勃勃生机的灵力,缓缓渡入林见体内,小心翼翼地温养着师傅受损的经脉和心脉,与那股盘踞的“归墟”邪气,进行着缓慢而艰难的拉锯。

“戍山”之力,沉稳厚重,如同大地承载,能稍稍压制邪气的躁动。“薪火”之意,蕴含生生不息、希望不灭的道韵,能微弱地滋养林见近乎干涸的生机。“混沌”之意,则最为玄妙,它包容一切,似乎能与那代表“终结”的“归墟”邪气产生某种微弱的共鸣,虽无法化解,却能稍稍延缓其侵蚀的速度。

但也仅仅是延缓。阿吉能感觉到,自己这点微末的修为和道境,在那“归墟”邪气面前,如同杯水车薪。若非师傅自身根基深厚,意志如铁,恐怕早已被邪气彻底吞噬。

“必须尽快找到办法……” 阿吉心中焦急,但强行压下。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夜幕降临,篝火在洞窟口燃起,驱散了寒意和黑暗。岩刚等人带回了猎取的野兽,艾莉丝采摘了一些可食用的野果和菌类。简单的晚餐后,众人聚在篝火旁,汇报探查结果。

“营地周围三里的范围已初步清理,布置了简单的警戒陷阱和岗哨。附近没有发现强大凶兽的踪迹,但有一些小型野兽,威胁不大。” 岩刚率先说道。

雷恩接着道:“山洞很深,我们探索了大约百丈,未到尽头。通道曲折,岔路很多,有些地方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年代久远。没有发现活物,但深处有微弱的风声和水流声,可能通往地下暗河或者其他出口。为了安全,我们没有继续深入。”

艾莉丝则拿出几块在祭坛附近发现的、刻有古怪纹路的碎石片:“那个祭坛的建造年代,可能比赤岩部族的历史还要久远。上面的纹路,不是赤岩的文字,也不是现今荒原上任何部族的文字。倒像是……某种更古老的祭祀符号。我在祭坛中心,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非常精纯的……大地之力。和岩刚大哥你们修炼的土行灵力,有些相似,但本质似乎更高。”

“大地之力?古老的祭坛?” 阿吉接过石片,仔细端详。上面的纹路古朴苍劲,带着一种原始的韵律,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誓言。他尝试着将一丝“戍山不灭经”的灵力注入石片,石片上的纹路,竟微微亮起了一丝极其黯淡的土黄色光芒,旋即熄灭。

众人见状,都露出惊讶之色。

“阿吉兄弟,你的力量,能引动这石片?” 岩刚惊奇道。

阿吉若有所思:“或许,是‘戍山’之力与这祭坛的力量,同源?艾莉丝,你说祭坛中心有精纯的大地之力?”

艾莉丝点头:“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我能肯定,那是比普通地脉灵气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大地之力,似乎被某种力量封存着。”

阿吉眼中光芒闪动。古老的祭坛,封存的大地之力,同源的“戍山”气息……这一切,绝非偶然。赤岩部族的先祖,为何会在此建立祭坛?这祭坛,与赤岩城下镇压的“归墟裂隙”,是否有关联?此地,会不会隐藏着治愈师傅,甚至彻底解决“归墟”隐患的线索?

“明天一早,我们去祭坛仔细探查。” 阿吉做出决定。

当夜,阿吉守在林见身边,继续以自身灵力温养。他不敢睡,也睡不着。洞窟外,月影精灵和赤岩卫轮流值守,警惕着黑暗中的一切。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山谷,阿吉便带着岩刚、雷恩、艾莉丝,再次来到了那处古老的祭坛。

晨光中的祭坛,更显沧桑。巨石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藤蔓缠绕,青苔斑驳。但站在祭坛前,阿吉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艾莉丝所说的那丝微弱而精纯的大地之力,似乎从祭坛中心的地下,隐隐传来。

他走到祭坛中心。这里的石板相对完整,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由数个同心圆和奇异符号组成的图案。图案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阿吉蹲下身,仔细查看。这凹槽的形状……似乎有些眼熟。他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那枚“戍山印”碎片,比对着凹槽的形状。

大小、弧度……竟有七八分相似!

“难道……” 阿吉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这祭坛,莫非是催动或开启某种封印、或者传承的“钥匙孔”?而“戍山印”碎片,就是“钥匙”?

“阿吉,你想试试?” 雷恩看出了阿吉的意图,提醒道,“小心,这祭坛年代久远,力量不明,恐有未知风险。”

“我知道。” 阿吉点点头,目光坚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师傅的伤,拖不起了。而且,我体内的‘戍山不灭经’和这碎片,对这里的反应,应该不是偶然。”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激动与忐忑。将“戍山印”碎片,缓缓放入那凹槽之中。

严丝合缝!

就在碎片放入凹槽的刹那——

“嗡——!”

整个祭坛,猛然一震!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厚重气息,自祭坛深处苏醒。祭坛上那些斑驳的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逐一亮起土黄色的光芒,从边缘开始,向着中心蔓延。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润厚重,充满了沧桑与古老。

祭坛中心的图案,也亮了起来,缓缓旋转,仿佛某种机关被启动。紧接着,那精纯的大地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从祭坛下方汹涌而出,通过那些发光的纹路,汇聚到中心的“戍山印”碎片之上。

“戍山印”碎片,在吸收了这股磅礴而精纯的大地之力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柔和而明亮的土黄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竟然在碎片上方,凝聚成一个虚幻的、残缺不全的、古朴大印的虚影!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威严、镇守四方的无上道韵。

与此同时,阿吉体内的“戍山不灭经”功法,竟不受控制地自行疯狂运转起来!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从“戍山印”碎片反馈而来的、精纯无比的大地之力。这股力量,与他自身的“戍山不灭经”灵力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这才是“戍山”之力的本来面目!

他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如同坐火箭般飙升!原本因为透支而萎靡的丹田,迅速被填满、扩张,经脉被拓宽、加固,肉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停滞已久的瓶颈,在这股古老而浩瀚的力量冲击下,轰然破碎!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圆满!

短短数个呼吸,阿吉的修为,竟从筑基初期,一路飙升到了筑基圆满!而且,那股力量还在持续不断地涌入,改造着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神魂,提升着他道境的感悟。他感觉自己对“戍山不灭经”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厚德载物”、“不动如山”、“镇压诸邪”……种种真意,如同清泉般流过心田。

更神奇的是,随着“戍山印”碎片吸收大地之力,散发光芒,祭坛周围的地面,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一道道土黄色的光纹,以祭坛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蔓延向整个山谷。光纹所过之处,原本就浓郁的灵气,变得更加活跃,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戍山”独有的、镇守、净化、滋养的意蕴。

山谷中那些被大战波及、显得有些萎靡的草木,在这光纹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变得更加苍翠。甚至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从远方赤岩城方向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归墟”邪气残留,也被这光纹净化、驱散。

整个山谷,仿佛变成了一片被神秘力量守护、滋养的净土。

岩刚、雷恩、艾莉丝,以及闻讯赶来的其他赤岩卫和月影精灵,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感受着空气中那变得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以及那源自血脉深处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安宁与温暖。

“这……这是……” 岩刚激动得浑身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赤岩部族的血脉,似乎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隐隐有些沸腾,仿佛在欢呼,在共鸣。

“古老的守护之力……赤岩先祖的遗泽……” 雷恩也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月影精灵对自然之力极为敏感,他能清晰感觉到,这股力量,充满了善意与守护,与赤岩部族息息相关。

阿吉则沉浸在修为暴涨和道境提升的玄妙感觉中,同时,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伴随着那大地之力,从“戍山印”碎片中,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关于这座祭坛,关于“戍山印”,关于这片土地,以及关于一个被尘封了无数岁月的、惊心动魄的古老传说的信息……

信息如同潮水,冲刷着阿吉的意识。他“看到”了亘古之前,赤血荒原并非如今这般荒凉贫瘠,而是一片生机盎然、灵气充沛的沃土。这里生活着一个强大而昌盛的部族,他们崇拜大地,掌握着与山川地脉共鸣的神秘力量,被称为“戍山族”。

“戍山族”的先祖,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他们世代居住于此,与自然和谐共生,利用大地的力量,创造了辉煌的文明。然而,在某个不可考的年代,一场恐怖的灾劫降临了。来自世界之外的、代表着“虚无”与“终结”的邪恶力量——“归墟”,侵蚀了这片土地。大地枯萎,生灵涂炭,邪祟滋生。

“戍山族”的先祖们,为守护家园,倾全族之力,打造了无上至宝——“戍山印”,并以生命和灵魂为祭,联合了当时大陆上其他强大存在,与“归墟”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最终,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将“归墟”的入侵暂时击退,并利用“戍山印”的力量,配合天地自然形成的特殊地势,在几处“归墟”侵蚀最严重的节点,布下了强大的封印。而赤岩城下的裂隙,便是其中一处较小的封印节点。

这座祭坛,便是“戍山族”先祖留下的,用于沟通地脉、汇聚大地之力、加固封印的阵眼之一。而那枚“戍山印”碎片,正是开启这座阵眼,引动其中封存的大地祖气的“钥匙”!

信息中,还隐约提到,“戍山族”并未完全消亡。在那场大战后,一部分族人带着破损的“戍山印”和传承,融入了其他部族,将守护的使命代代相传。而赤岩部族,很可能就是“戍山族”的后裔之一,所以他们才世代居住于此,以守护赤岩城、镇压地渊为己任。只是漫长的岁月,使得传承遗失,记忆模糊,后人只知守护,却已不知这守护的源头和意义。

“原来如此……原来,赤岩部族,是戍山遗族……这祭坛,是先祖留下的封印阵眼……戍山印,是守护之印……” 阿吉心中恍然,许多疑团豁然开朗。为何“戍山印”碎片会对赤岩城下的地脉有感应?为何“戍山不灭经”与赤岩部族的土行功法隐隐相通?为何自己催动“戍山印”碎片时,能引动地脉,甚至加固封印?一切,都源于这古老的血脉与传承。

随着信息的涌入,阿吉对“戍山不灭经”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他不仅获得了更完整的功法运转路线,更重要的是,他领悟了“戍山”之力的核心真意——不仅是镇守、封禁,更是承载、滋养、守护与传承!大地厚德载物,滋养万物,亦可镇压邪祟,守护一方安宁。这才是真正的“戍山”之道!

他体内的灵力,在这全新的理解下,自动按照更玄奥的路线运转,变得更加精纯、厚重,带着一种苍茫古老的意蕴。他的修为,在筑基圆满的基础上,再次夯实,距离金丹之境,似乎只有一步之遥。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基,被这古老而精纯的大地祖气彻底洗涤、加固,变得无比坚实,为未来的修行之路,打下了难以想象的坚实基础。

“嗡——!”

“戍山印”碎片的光芒逐渐收敛,祭坛上的纹路也缓缓黯淡下去,恢复了原先的斑驳模样。但碎片本身,却仿佛被唤醒了一丝灵性,与阿吉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温润的土黄色光芒在内部缓缓流转,不再像之前那样沉寂。

阿吉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气质变得更加沉稳厚重,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了一体。他轻轻拿起凹槽中的“戍山印”碎片,碎片微微发热,传来一丝孺慕、亲昵的意念。

“阿吉,你……你没事吧?” 岩刚等人见祭坛光芒收敛,阿吉睁眼,连忙上前问道。他们看到阿吉气质的变化,都感到惊异。

“我没事。” 阿吉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但随即又被忧虑取代,“相反,我得到了大机缘,修为大进。而且,我大概知道该如何救治师傅了!”

“真的?!”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

阿吉点头,走到昏迷的林见身边,重新坐下。“这祭坛,是先祖留下的封印阵眼,能汇聚、提纯大地祖气。而这大地祖气,至精至纯,蕴含无穷生机,且与我领悟的‘戍山’真意同源,最能滋养本源,克制邪秽。我方才吸收了一些,已感觉到体内邪气残留被净化,伤势恢复极快。”

他看向林见,目光坚定:“师傅体内的‘归墟’邪气,本质极高,寻常力量难以化解。但这大地祖气,源自这方世界本源,厚重磅礴,生机无限,或许能以其无匹的生机和净化之力,缓慢消磨、中和那股邪气。即便不能根除,也必定能极大地缓解伤势,为师傅争取恢复的时间。”

“太好了!” 岩刚激动地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阿吉兄弟,快引动那大地祖气,为林前辈疗伤!”

阿吉却摇了摇头,苦笑道:“没那么简单。这祭坛似乎有某种限制,我方才只是初步引动,获得了部分传承和信息。想要持续、稳定地引动大地祖气,尤其是引导其进入师傅体内疗伤,需要更深入地掌控这祭坛,或者说,得到这处阵眼的‘认可’和‘授权’。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我进一步炼化、掌控这枚‘戍山印’碎片。”

他顿了顿,看向祭坛后方那幽深的山洞:“而且,我得到的信息显示,这祭坛只是阵眼之一,是沟通地脉、汇聚力量的‘钥匙孔’。真正的力量源头,或者说,这处封印节点的核心,以及可能存在的、更完整的‘戍山’传承,或许就在这山洞深处。我们需要进去探索。”

雷恩和艾莉丝对视一眼,点头道:“我们陪你进去。这山洞我们之前探查过一部分,还算熟悉。”

岩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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