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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经济格局焕新颜(1 / 1)

腊月三十,岁除。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洛阳城头的薄雾时,西市的晨钟准时敲响。浑厚的钟声荡开冬日的寒意,唤醒了这座帝国最繁华的市场。

刘宏站在西市东北角的望楼上,裹着普通富商穿的貂皮大氅,身旁只跟着扮作管家的荀彧和两名便装侍卫。从这个高度俯瞰,整个西市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纵横交错的街道将市场分割成百余个“肆”,每个肆专营一类货物。

丝帛肆的绸缎在晨光中泛着华彩,仿佛流动的霞光。金银肆的匠人已经升起炉火,捶打声叮当作响。漆器肆里,匠人正在给最后一层大漆抛光。而最东侧的“胡商肆”,深目高鼻的粟特人、波斯人正卸下驼队货物,羊皮袋里的香料气息随风飘散。

但今日最引人注目的,是三个月前刚落成的“工巧肆”。

“陛下请看,”荀彧指向那片崭新的街区,“那里专售将作监下属各工坊的新式器物。按陈墨大人的规划,分铁器、木器、陶器、织机、农具五区。所有货物皆标‘将作监监制’,有统一规格、统一标价。”

刘宏极目望去,果然看到工巧肆入口立着一块丈许高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官造器物,保质三年”八个大字。时辰尚早,但已有不少商贩、富户在门前排队。

“走,下去看看。”

二人走下望楼,混入熙攘的人流。岁末的市场格外热闹,采买年货的百姓、囤积货物的商贾、好奇游览的士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议价声、驼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汇成市井特有的喧腾。

工巧肆内,井然有序。

每个摊位都有统一制式的木柜台,柜台后站着穿青色短褐、头戴小帽的伙计——他们都是将作监招募的学徒或退役匠人。货物陈列整齐,旁立木牌标明名称、用途、价格。

刘宏在一个铁器摊前停下。柜台上摆着三排环首刀,形制统一,刀身泛着流水纹。木牌上写:“制式环首刀,百炼钢,长三尺二寸,重两斤七两。价:一千二百钱。注:持官府采购文书可九折。”

“客官看看刀?”年轻伙计热情招呼,“这是将作监最新一批,用的是陈墨大匠改良的‘叠打法’,刃口夹了精钢,比寻常环首刀锋利三成,还不易崩口。”

刘宏拿起一柄,抽刀出鞘。刀身在晨光下如一泓秋水,靠近刀背处果然有细密的叠打纹路。他随手挥了两下,重心匀称,挥砍顺畅。

“这刀,私人也能买?”他故作好奇。

“能啊!”伙计笑道,“只要不是违禁尺寸,有钱就能买。不过要登记姓名、籍贯、用途。客官若是行商护队用,还得有商会出具的证明。”

荀彧在一旁低声道:“这是商务司与将作监共定的规矩。利器可售,但须可追溯,防流入匪类之手。”

刘宏点点头,又走向农具区。这里人最多,多是农夫打扮。柜台前摆着新式的曲辕犁、耧车、铁锸,还有陈墨设计的“风力去秕机”模型。

一个老农正摸着曲辕犁的犁辕,喃喃道:“这玩意儿真比直辕省力?”

伙计立刻示范:“老人家您看,这犁辕是弯的,牛拉的时候不用总抬头,省力气。犁铧角度也调过,入土深,翻土匀。一台卖两千五百钱,但各县农官那儿能租,一季只要三百钱。”

“能租?”老农眼睛亮了。

“能!朝廷新规,各郡设‘农器租售所’,官造农具既可买也可租。租的话要押金,用完了完好归还,押金全退。”

周围农夫闻言,纷纷围上来询问。伙计不厌其烦地解释,还拿出绢布绘制的使用图。

刘宏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通过官营工坊的标准化生产,降低农具成本;通过租赁模式,让贫苦农户也能用上先进工具。生产力提高,粮食增产,税基扩大,形成良性循环。

离开农具区,他们来到织机展示处。这里陈列着三款新式织机,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台宽达五尺的大型提花机,需要两人操作。

“这是给官营织坊用的。”负责此摊的是个女匠人,三十许岁,手脚麻利,“能织出更复杂的花纹,一天出的绢比旧机多三成。私人织户买不起这么大的,那边有小型的,一人就能操作,出绢量也能增五成。”

刘宏注意到,织机区有不少妇女在观看询问。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女子抛头露面来市场,还公然讨论技艺。

“新政之下,风气渐开啊。”荀彧也注意到了,低声感叹。

“还不够。”刘宏摇头,“等官学招收女生的政令推行,变化会更大。”

正说着,市场东头忽然传来喧哗声。人群如潮水般向那边涌去。

“出什么事了?”刘宏皱眉。

一名侍卫挤过去查看,很快回报:“是胡商肆那边,几个粟特商人和本地丝商起了争执,市监署的人正在调解。”

“去看看。”

胡商肆入口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圈内,三个高鼻深目的粟特商人指着几卷丝绸,用生硬的汉语激动地说着什么。他们对面的洛阳丝商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满脸涨红,身后跟着几个伙计。

市监署的吏员站在中间,一个头戴进贤冠的年轻官员正在翻阅手中的账簿。

“怎么回事?”刘宏挤到前排,向身边一个看热闹的布商打听。

布商啧了一声:“还不是价格闹的。那几卷是蜀锦,粟特人两个月前订的货,说好了每匹三千钱。现在丝价涨了,洛阳商想加价到三千五,粟特人不干,说契券上写明了价。”

刘宏看向那年轻官员——他认得此人,是商务司新提拔的市监丞杜袭,荀彧举荐的寒门才子。

杜袭翻完契券,抬头道:“契券上确实写明‘蜀锦二十匹,每匹三千钱,货到付款,无论市价涨跌’。白纸黑字,还有双方画押。王掌柜,你欲加价,于理不合。”

王姓丝商急道:“杜市监,您也知道,这俩月生丝价涨了三成,我不加价就得亏本啊!再说,这些胡商把锦缎运到西域,一转手就是五倍利,让他们多出点怎么了?”

粟特商人中为首的是个卷发汉子,汉话稍好,大声道:“契约!大汉最重契约!我们按约定来买货,你也该按约定卖货!若人人都因市价变而毁约,市场岂不乱套?”

围观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起哄。

杜袭沉吟片刻,忽然问:“王掌柜,你这些蜀锦用的生丝,是从官营丝坊进的,还是从私人手里收的?”

“官……官营丝坊占七成,私丝三成。”

“官营丝坊这月的生丝价,并未涨价。”杜袭从袖中取出一卷公文,“商务司糜竺大人三日前发文,为稳定丝价,官营丝坊本季生丝价格冻结,仍按上月价出货。你既用七成官丝,成本涨幅有限,何来亏本之说?”

王掌柜顿时语塞。

杜袭继续道:“至于你说胡商利润丰厚——那是人家万里迢迢、冒死穿越沙漠应得的。你若眼红,大可自己也组商队西行。但既选择在洛阳做坐商,就得守坐商的规矩:重信守诺。”

他转向粟特商人:“不过,丝价上涨也是实情。本官提议:二十匹蜀锦仍按原价交易,但王掌柜须补偿粟特商队仓储费损失——货到十日未能提货,按日计费。如何?”

粟特商人商量几句,点头同意。

王掌柜虽不情愿,但在市监署的压力下,也只能认了。

纠纷平息,人群渐渐散去。杜袭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转身,正看见刘宏和荀彧。

他脸色一变,刚要行礼,被荀彧用眼神制止。

“杜市监处理得不错。”刘宏微笑道,“既维护了契约,又兼顾了实情。”

杜袭压低声音:“陛下过奖。此等纠纷近日渐多,皆因新政下物价变动频繁。臣与商务司同僚正在拟定《市易律》细则,明确各种情形下的权责归属。”

“《市易律》?”刘宏来了兴趣。

“是。糜竺大人说,市场繁荣后,单靠旧律已不足以规范。需专门立法,规定契约格式、纠纷调处、质量监管、价格干预等事项。草案已报尚书台,荀令君正在审阅。”

荀彧点头:“确有此事。臣以为,可仿《均输平准法》例,设专门法庭审理商事纠纷,法官需通晓算术、物价。”

刘宏赞许:“此法甚好。商事归商事,用商事规矩解决,不必事事诉诸刑律。”

正说着,一个商务司的吏员匆匆跑来,在杜袭耳边低语几句。

杜袭脸色微变,向刘宏告罪:“陛下,东市那边出了点事,臣需即刻前往。”

“何事?”

“是……官营盐铺和私盐贩子的冲突。”

刘宏与荀彧对视一眼。

“一起去看看。”

东市的情形比西市更紧张。

官营盐铺设在市口最显眼处,三开间的门面,招牌上写着“官盐”两个大字,旁有小字注明“每斤四十钱,足秤足两”。铺前排着长队,多是普通百姓。

但在官盐铺斜对面巷口,几个挑着担子的盐贩正在低价叫卖。

“海盐!上好的海盐!每斤只要三十五钱!”

“青州直运,无杂质!”

一些排队的百姓被低价吸引,悄悄离队走向盐贩。

官盐铺的伙计不干了,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走出来,指着盐贩喝道:“又是你们!昨日市监署才警告过,私盐不得入市贩卖,你们还敢来?”

一个黝黑精瘦的盐贩梗着脖子:“我们卖自己的盐,犯哪条王法了?青州沿海,煮海为盐,祖祖辈辈都这么干!凭什么现在只能卖给你们官铺,再由你们加价卖?”

“凭《盐铁专营法》!”掌柜怒道,“盐铁乃国之重器,私贩违法!你们这些私盐,逃了盐税,还搅乱市价!”

“官盐一斤四十钱,我们卖三十五,百姓得实惠,怎么叫搅乱市价?”盐贩不服,“你们官铺垄断,想定多少价就定多少价,这才是与民争利!”

两边越吵越凶,围观的百姓也议论纷纷。

“私盐是便宜,但听说有时掺沙子……”

“官盐贵是贵点,但干净,秤也足。”

“唉,要是官盐也能便宜点就好了。”

杜袭赶到时,双方几乎要动手。他急忙让市监吏员隔开两拨人,沉声道:“统统住手!王掌柜,你先退回去。张老三,你们的盐担,按律要没收。”

叫张老三的盐贩急了:“杜市监,您要没收我们的生计,不如直接抓我们去坐牢!青州盐户几百家,祖传的盐灶,如今官家说不让私卖就不让,我们吃什么?”

杜袭皱眉:“《盐铁专营法》有明文,私盐可售予官铺,按质论价。你们为何不卖?”

“官铺压价啊!”另一个盐贩插嘴,“我们上好的海盐,官铺只收三十钱一斤,转手卖四十。我们辛苦煮盐,还不如直接挑来洛阳卖!”

王掌柜在铺门口喊:“官铺收盐价是商务司定的,要考虑运输、仓储、损耗!你们只算煮盐成本,当然觉得亏!”

两边又要吵起来。

刘宏在人群中看着,心中了然。这就是垄断必然带来的矛盾——官营保证了质量和税收,但缺乏竞争,容易产生价格僵化和压榨生产者的问题。

他低声对荀彧说:“看来糜竺的‘官民合营’试点,得加快了。”

荀彧点头:“糜竺已在青州选了三个盐场试点。官家出资金改进煮盐法,盐户以盐灶入股,产出之盐七成归官铺统销,三成可自营,但需缴专项税。如此,既保专营之利,又给盐户活路。”

“试点情况如何?”

“据报,盐户积极性大增,新式晒盐法推广顺利,盐产量增了三成。只是……”荀彧顿了顿,“朝中有人反对,说这是‘纵民争利’,坏了盐铁专营的根本。”

刘宏冷笑:“根本?盐铁专营的根本,是增加国库收入、稳定重要物资供给。若能让盐户增收、盐产量增加、盐价更合理,就是更好的根本。”

这时,杜袭已做出裁决:今日私盐暂不没收,但盐贩须立保证,三日内将盐售予官铺,否则严惩。同时,他会将盐户反映的收盐价格问题上报商务司。

盐贩虽不满,但也只能接受。

人群散去时,刘宏听到两个老者的对话。

“这官家管得是越来越宽了,盐要管,铁要管,连织机样式都要管。”

“管宽了不好吗?你看现在市上的东西,质量确实好了,价格也透明。以前买把铁锸,十家十个价,还容易坏。现在官造铁锸,哪家铺子都一个价,坏了还能找官铺修。”

“这倒也是……”

刘宏微微一笑,知道这就是他要的效果:通过官营保证基础物资的质量和价格稳定,通过允许私营补充提供活力和竞争,通过对外贸易获取超额利润反哺国内。

三者结合,才是健康的经济格局。

午后,商务司衙署。

糜竺站在一幅巨大的《昭宁元年商贸图》前,手中的朱笔在图上勾画。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官营工坊、特许私营、对外贸易节点、物资流动路线,密密麻麻,却有条不紊。

门外传来脚步声,荀彧走了进来。

“文若来了。”糜竺放下笔,“陛下今日微服视察,感觉如何?”

“陛下很满意市面的繁荣,但对盐铁之争有些担忧。”荀彧在案前坐下,“你那‘官民合营’的试点,得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才能堵住朝中非议。”

糜竺苦笑:“成绩有,但阻力更大。杨彪的人这几天在尚书台不停上书,说这是‘开专营之隙,启豪强之门’。言下之意,怕地方豪强借合营之名,控制盐铁之利。”

“他们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荀彧沉吟,“你如何防范?”

“三管齐下。”糜竺走到案前,翻开一本厚厚的章程,“第一,合营之民,只限原盐户、铁户,且每户持股有上限,防兼并。第二,官派监事常驻,账目透明。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销售权仍在官铺,生产者只能按协议价卖给官铺,不能自销。”

荀彧想了想:“那盐贩今天说的压价问题……”

“这正是我要改革的。”糜竺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以往官铺收盐,是固定价。我打算改成‘浮动价’:按市场盐价的一定比例定价,每月调整。市场盐价高,收盐价也高;市场盐价低,收盐价也低。如此,盐户利益与市场绑定,更有积极性。”

“那官铺的利润……”

“薄利多销。”糜竺笑道,“盐产量上去,总利润不会少。而且,我还打算推出‘盐引’制度——商队运盐往偏远地区,可凭盐引在产地以优惠价购盐,既解决边远地区吃盐难,又刺激运输业。”

荀彧抚掌:“此法大妙!不过,你步子是否太快?朝中那些老臣……”

“不快不行啊。”糜竺神色严肃起来,“文若,你掌尚书台,应该看到度支部的数据。今年丝路税收三百四十万铢,看似很多,但支出更大。修路、治水、养兵、造船、办学……哪项不是吞金兽?光靠丝路一条腿走路,不稳。”

他走到窗边,望着衙署外繁忙的街市:“必须让国内经济也活起来。官营工坊要赚钱,私营要交税,市场要繁荣,形成良性循环。如此,就算将来丝路有变,国库也不至于空虚。”

荀彧沉默良久,缓缓道:“子仲,你可知杨彪他们为何拼命反对?”

“自然知道。”糜竺转身,“我这套做法,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官营工坊标准化生产,挤垮了多少靠次品低价竞争的小作坊?统一市价,断了多少靠信息不对称牟利的中介?盐铁合营,又让多少想插手专营的地方豪强希望落空?”

他走回案前,手指点在地图上:“但陛下要的,是一个强大、统一、高效的经济体系,而不是一群各自为政、相互倾轧的散沙。这个过程中,必然有人受损,有人得益。”

“得益的是谁?”

“国家得益,百姓得益。”糜竺声音坚定,“至于那些受损的……时代浪潮面前,要么顺应,要么被淹死。”

荀彧看着这位商人出身的同僚,忽然觉得,或许正是这种商人的务实和魄力,才是推行经济改革最需要的气质。

“你需要尚书台做什么支持?”

“两件事。”糜竺立即道,“第一,尽快通过《市易律》,给商务司执法依据。第二,在明年春的官吏考绩中,加入‘促进商贸’的指标,让地方官重视经济。”

“可以。”荀彧起身,“不过子仲,你也得小心。杨彪他们明的反对不成,可能会来暗的。你这套体系,最怕的就是腐败——官商勾结、欺行霸市、假公济私。若出一个大案,整个新政都可能被动摇。”

糜竺神色凝重:“我明白。商务司内部已设监察处,专查舞弊。另,我与御史台暗中合作,凡涉及商贸的大案,可越级直报。”

荀彧点头,正要离开,忽又想起什么:“对了,陈墨的海船进展如何?”

“探海号已准备就绪,开春即南下试航。”糜竺眼中闪过期待,“若海路能通,海贸的利润,将十倍于陆路丝路。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经济新格局。”

荀彧走了。

糜竺重新站到那幅商贸图前,目光从洛阳移到长江口,再移向南方浩瀚的海洋。

他知道,今日西市东市的繁华,只是开始。

真正的变革,还在后头。

而他要做的,就是为这个帝国打造一架高效运转的经济机器,让它有足够的财富和力量,去迎接更广阔的世界。

窗外的暮色渐浓,商务司衙署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洛阳城的另一端,杨府书房里,另一场关于经济格局的谋划,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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