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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兖州铁官徒附逆(1 / 1)

兖州,东郡,濮阳城东二十里,孙氏铁坊。

炉火已经熄了三天。

孙昊蹲在冷透的炼炉旁,手里攥着一卷盖满红印的官文。那是濮阳铁官署三天前送来的《罚没令》,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孙氏铁坊所出环首刀三十柄,抽检五柄,三柄硬度不足,两柄有暗裂。依《建宁工律》第三条,罚钱五十万,作坊封停三月,坊主孙昊杖二十。”

五十万钱。

孙昊盯着那数字,眼睛血红。他这铁坊,一年辛苦到头,刨去成本、工钱、税赋,能落下二十万钱已是好年景。五十万?把他全家卖了也凑不齐。

“阿爷……”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孙昊回头,看见十岁的儿子孙小豆端着碗粟米粥,小心翼翼走过来。孩子瘦得颧骨凸起,眼睛显得格外大——自从铁坊被封,家里已经三天没见荤腥了。

“您吃点东西。”小豆把碗递过来。

孙昊没接。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哑声道:“你阿娘呢?”

“在屋里哭。”小豆低下头,“她说……说咱们家完了,要收拾东西回外祖父家去。”

孙昊的手僵住了。

回娘家?他孙昊十六岁从父亲手里接过这铁坊,三十年来日夜守在炉前,一锤一锤打出孙家铁器的名声。濮阳城里谁不知道,孙氏铁铺的刀,砍十根竹筒不卷刃?现在,就因官署抽检的五把刀有问题——天知道那五把刀是不是他孙家出的!——就要逼得他家破人散?

“坊主!”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浑身灰土的工匠闯进来,为首的是老锻工李铁头。这汉子五十多岁,跟了孙家两代人,此刻脸上全是愤懑:“官府来人了!说要拆炉子!”

“什么?!”孙昊猛地起身。

“来了十多个差役,带着工匠,说是奉铁官署令,要拆了咱们的主炉,说是……说是‘以防私铸’!”李铁头咬牙切齿,“咱们三十年的老炉啊!”

孙昊脑子里“嗡”的一声。拆炉?炉是铁坊的命根子!拆了炉,这铁坊就真完了!

他抓起墙角的铁锤就往外冲。

铁坊前院,十多个差役正指挥着几个官匠模样的汉子,围着那座一丈多高的炼炉指指点点。坊里二十多个工匠、徒附聚在周围,手里攥着铁钳、铁锤,与差役对峙着。

“都让开!官府办事,谁敢阻拦?”领头的是个穿着青绦吏服的中年人,孙昊认得,是铁官署的王主簿。

“王主簿!”孙昊冲过去,铁锤往地上一拄,“这炉不能拆!”

王主簿斜眼看他,皮笑肉不笑:“孙坊主,这可是上头的命令。你们孙氏铁坊屡次出产劣器,按律就该封停整改。拆炉,是为了防止你们阳奉阴违,暗中私铸。”

“劣器?”孙昊眼睛红了,“我孙家铁器三十年名声,濮阳谁人不知?那五把有问题的刀,根本不是我家所出!定是有人栽赃!”

“放肆!”王主簿脸色一沉,“铁官署抽检,皆有记录,岂容你污蔑?再敢胡言,罪加一等!”

孙昊还要争辩,旁边一个官匠已经指挥人搭起了木架,准备上炉拆砖。

“住手!”李铁头大吼一声,带着几个老工匠拦在炉前。

差役们“唰”地拔出腰刀。

气氛骤然紧绷。

王主簿冷笑:“怎么,要抗法?孙昊,你可想清楚,抗法的罪名,可不止拆炉这么简单了。”

孙昊攥着铁锤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眼前这些官差,看着那座父亲和自己守了半辈子的炼炉,看着身后那些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工匠伙计……

这些人,都靠这铁坊吃饭。炉拆了,大家全得饿死。

“王主簿。”孙昊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罚钱,我认。封停,我也认。但这炉……这是我孙家的命,也是这二十多户工匠的命。您高抬贵手,给条活路……”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金饼——这是家里最后的值钱东西了。

王主簿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孙坊主,你这是要贿赂本官?”

“不敢!只是……只是请您通融……”

“通融不了。”王主簿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朝廷新政,铁器关乎军国大事!岂能因你一家私利,坏了法度?拆!”

“我看谁敢!”孙昊终于爆发了,铁锤一横,“今天谁碰这炉,我就跟他拼命!”

“反了!”王主簿大喝,“给我拿下!”

差役们一拥而上。

孙昊抡起铁锤就砸。他本就是铁匠出身,一身力气,这一锤下去,冲在最前的差役连人带刀被砸飞出去。

“跟他们拼了!”李铁头见坊主动手,也红了眼,抄起铁钳就上。

工匠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差役动刀,哪还忍得住?二十多人拿着铁锤、铁钳、铁钎,跟十多个差役混战在一起。

铁匠打差役,场面顿时失控。

王主簿没想到这些人真敢动手,吓得连连后退,尖声叫道:“反了!全都反了!孙昊,你等着夷三族吧!”

孙昊一锤砸翻一个差役,闻言更是怒火攻心,提着锤就朝王主簿冲去。

王主簿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往外跑。孙昊追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他猛地回头。

只见儿子小豆不知何时跑了出来,被一个倒在地上的差役抓住脚踝。那差役满脸是血,状若疯狂,手里的腰刀胡乱一挥——

刀光闪过。

小豆小小的身子僵住了,低头看着胸前洇开的红色,然后缓缓倒下。

时间仿佛静止了。

孙昊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儿子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那双总是怯生生的大眼睛里,最后映出的是铁坊上空灰蒙蒙的天。

“小……豆……”

“啊——!!!”

凄厉的嘶吼从孙昊喉咙里迸出。他像疯了一样扑过去,铁锤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差役的脑袋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所有人都停下了。差役们看着状若疯魔的孙昊,看着地上孩子的尸体,看着被砸烂的同僚,一个个面色惨白。

王主簿已经跑远了,声音远远传来:“杀官差!杀官差!孙昊造反了!快报县衙!”

孙昊抱着儿子渐渐冰冷的身体,跪在地上。他脸上全是血和泪,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惶恐的工匠,看着这座即将被拆的铁坊,看着远处濮阳城的方向……

“造反……”他喃喃道,然后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对,我造反了。”

他轻轻放下儿子,站起身,捡起地上沾满血的铁锤。

“李师傅。”

“坊主……”李铁头声音发颤。

“带着大伙,把家伙都拿上。”孙昊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咱们去濮阳。”

“去、去濮阳干什么?”

“劫武库。”孙昊说,“反正都是死,不如死个痛快。”

同日午时,濮阳城东武库。

武库令赵全正在库房里清点新到的弩机部件。他是军旅出身,四十多岁,左脸有道刀疤,是当年随皇甫嵩平黄巾时留下的。朝廷推行新政后,地方武库也整顿了一番,他这个老行伍被调来管库,倒也兢兢业业。

“令史,东门守军来报,说城外有异动。”一个库卒跑进来。

“异动?”赵全皱眉,“什么异动?”

“说是一伙铁匠模样的人,拿着铁锤铁钳,往城里来了,看着有二三十人,气势汹汹的。”

赵全嗤笑:“二三十个铁匠?还能翻了天不成?让城门卫拦下问问便是……”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声、惨叫声。

赵全脸色一变,抓起墙上的环首刀就冲出去。刚出库房,就看见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十多个守库兵卒正跟一伙手持铁锤、铁钳的汉子厮杀。那些汉子明显是铁匠出身,力气大,手里的铁锤抡起来虎虎生风,兵卒的制式刀竟有些抵挡不住。

更让赵全心惊的是,那伙人里领头的那个,满脸血污,眼神疯狂,手里铁锤所过之处,非死即伤。

“什么人敢劫武库!”赵全大喝一声,提刀上前。

孙昊一锤砸翻一个兵卒,转头看向赵全,咧嘴笑了:“要你命的人。”

两人瞬间斗在一起。

赵全是战场厮杀出来的,刀法狠辣。但孙昊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根本不管防御,铁锤只往赵全要害招呼。几个回合下来,赵全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令史小心!”一个库卒惊呼。

赵全分神一瞬,孙昊的铁锤已经砸到面门。他仓促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环首刀竟被砸弯,虎口崩裂。

“死!”孙昊第二锤紧跟而至。

赵全就地一滚,铁锤擦着他肩膀砸在地上,石砖碎裂。他趁机一刀砍在孙昊腿上。

孙昊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腿上血流如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反而更疯狂地扑上来。

就在这时,武库外传来更大的喧哗——更多的铁匠、徒附涌了进来,足足有上百人!原来孙昊劫武库的消息传开,濮阳城外其他铁坊、作坊那些同样被新政逼得走投无路的工匠,全都闻讯赶来。

赵全心里一沉。武库守军只有五十人,对付二三十个亡命徒还行,面对上百人……

“退!退进内库!”他当机立断。

兵卒们且战且退,退入武库最深处的内库,关上厚重的包铁木门。这门是特制的,能抵挡一时。

孙昊拖着伤腿走到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狞笑道:“砸开!”

上百铁匠抡起铁锤、铁钎,开始疯狂砸门。

“令史,怎么办?”内库里,一个年轻库卒脸色发白,“这门撑不了多久!”

赵全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他肩膀挨了一锤,骨头可能裂了。

“放狼烟。”他咬牙道,“向县衙、郡府求援。”

“已经放了!但……但城外好像也乱了,听说东门外有流民聚集,县令已经调兵去守城门了,恐怕一时半会儿抽不出人手……”

赵全闭上眼睛。他知道,武库守不住了。

门外,砸门声如雷鸣。

濮阳城县衙。

县令张裕急得团团转。他今年刚三十出头,是朝廷新科进士出身,靠着荀彧的赏识才外放做了县令。本想在新政中做出政绩,没想到上任不到半年,就遇上这种大乱子。

“东门流民聚集,西门又有铁匠作乱劫了武库……这、这是要造反啊!”张裕声音发颤,“郡兵呢?郡府的援兵什么时候到?”

县尉苦着脸:“郡府那边说,陈留郡也有骚乱,郡兵被抽调了一半去平乱,剩下的要守郡城,分不出兵给咱们。”

“那怎么办?咱们县里就三百县兵,东门西门都要守,武库那边……”张裕快要哭了。

就在这时,一名差役连滚爬爬跑进来:“县尊!不好了!武库被攻破了!赵令史战死!乱贼打开了武库,正在分发兵器甲胄!”

张裕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他们有多少人?”

“至少二百!都拿了兵器,正在往县衙这边来!”

县衙里一片死寂。

张裕忽然抓住县尉的手:“走!咱们从后门走,去郡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县尊!”县尉甩开他的手,脸色铁青,“您是一县之主,怎能弃城而逃?朝廷法度,守土有责,弃城者斩!”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张裕尖叫。

县尉深吸一口气:“守。县衙墙高门厚,咱们还有一百多差役、兵卒,粮草够吃半个月。只要守住,等郡府或朝廷援兵一到……”

话音未落,外面已经传来喊杀声。

孙昊带着二百多武装起来的铁匠、徒附,已经杀到县衙前。这些人原本只是工匠,但此刻拿着武库里的制式刀矛,披着简陋的皮甲,眼中燃烧着绝望的疯狂,竟也有了几分悍卒的气势。

“狗官!出来受死!”孙昊单腿站着,拄着一杆长矛,嘶声大吼。

县衙大门紧闭,墙头上冒出几十个弓手。

箭雨落下。

冲在前面的几个人中箭倒地,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有人搬来了撞木——那是从武库顺手拿来的攻城槌。

“砰!砰!砰!”

厚重的县衙大门在撞击下颤抖。

张裕在二堂里,听着外面的撞击声和喊杀声,面如死灰。他忽然想起离京前,荀彧对他的叮嘱:“新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地方豪强、旧利集团必会反扑。为县令者,当有赴死之心。”

当时他只当是勉励之语,如今……

“县尊!”一个幕僚匆匆进来,压低声音,“后院马备好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张裕看着这个幕僚,又看看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属吏,忽然笑了。

“走?”他整了整官服,从墙上摘下佩剑,“本官是陛下亲授的濮阳令。濮阳在,我在;濮阳失,我死。”

他拔出剑,朝外走去。

“县尊!”众人惊呼。

张裕头也不回:“愿随我守土者,跟上。不愿者,自便。”

同日傍晚,洛阳,平豫中郎将临时行辕。

曹操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他昨夜领命出京,今日午时便赶到了设在陈留的临时行辕。羽林军左营五千精锐已在虎牢关完成集结,明日即可开赴豫州。但就在刚才,一连串的急报打乱了他的部署。

“将军,最新消息。”军司马曹仁——曹操的堂弟,如今在他麾下任职——快步进来,脸色凝重,“豫州方面,颍川陈骏弃许县,遁入嵩山,裹挟流民已达千人。汝南许氏攻占平舆后,分兵掠西平、吴房,聚众一千五百。”

曹操“嗯”了一声,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但兖州出事了。”曹仁递上一封染血的军报,“濮阳铁官徒造反,坊主孙昊劫武库、攻县衙。濮阳令张裕战死,县衙被破。乱贼已控制濮阳东城,聚众超过五百,且……且打出旗号‘清君侧,诛曹贼’。”

最后五个字,曹仁说得很轻。

曹操接过军报,扫了一眼,忽然笑了。

“诛曹贼?”他指尖敲了敲地图上濮阳的位置,“本将军还没到豫州,兖州老家倒先有人给我预备好名号了。”

曹仁低声道:“将军,此事恐不简单。一个铁匠,怎敢公然打出诛杀朝廷命将的旗号?背后必有人指使煽动。”

“当然有人指使。”曹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新政六年,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朝廷在明处,他们在暗处。如今北疆鲜卑异动,正是他们觉得有机可乘的时候。颍川陈氏、汝南许氏、濮阳铁匠……这些看似不相干的叛乱,背后怕是同一张网。”

“那咱们……”

“计划不变。”曹操转身,眼神锐利,“羽林军按原计划南下颍川。你带我的令旗,速去东郡大营,调兖州兵三千,驰援濮阳。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濮阳之乱,必须三日内平定。不仅要平,还要杀得狠,杀得所有人记住,造反是什么下场。”

曹仁肃然抱拳:“末将领命!”

“还有。”曹操叫住他,“查清楚,那个孙昊背后,到底是谁在递刀子。是袁术?还是朝中某些‘忠良’?”

曹仁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行辕里安静下来。曹操重新站到地图前,手指从濮阳滑到颍川,再到更北方的云中、雁门。

内乱,外患。

他忽然想起离京前,皇帝在宣室殿对他说的那句话:“时代变了。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陛下,您看到了吗?这“逆”者,比想象中要多啊。

同一时间,濮阳城东,原孙氏铁坊。

这里现在成了叛军的据点。院里院外挤满了人,除了原来的铁匠徒附,还有大量被裹挟的流民、地痞,甚至有几个穿着旧吏服的人——那是被新政刷下去的旧吏,如今跑来“投效”。

孙昊坐在正堂里,腿上的伤口简单包扎过,还在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痛,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儿子死了。

家没了。

铁坊毁了。

他现在只剩下这条命,和外面这几百号跟他一样走投无路的人。

“孙头领。”一个穿着文士衫的中年人走进来,拱手道,“县衙库房清点完毕,得钱三十万,粮五百石,兵器甲胄足够装备八百人。”

孙昊抬眼看他。这人自称姓王,是原来县衙的户曹吏,因“考绩不佳”被革职,对朝廷怨恨极深。攻破县衙后,是他带头开库分粮,稳住了乱民。

“王先生。”孙昊开口,声音沙哑,“接下来怎么办?”

王先生微微一笑:“头领不必忧心。濮阳乃东郡要冲,咱们占住此地,北可联冀州豪强,南可应豫州义军。只要守住十天半月,天下必然烽烟四起,到时朝廷顾此失彼,便是咱们的机会。”

“朝廷……会派兵来。”孙昊不是傻子。

“当然会。”王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来的不会是大军。北疆鲜卑寇边,朝廷主力必往北调。来兖州的,最多是州郡兵。咱们据城而守,未必不能一战。”

孙昊沉默片刻,问:“先生之前说,有南阳的朋友会相助……”

“已经派人联络了。”王先生压低声音,“南阳袁公路将军,对朝廷新政早有不满。只要咱们在濮阳站稳,他必会响应。到时南北呼应,大事可成。”

孙昊盯着他,忽然问:“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王先生笑容不变:“头领何必多问?你我只需知道,咱们的敌人是同一个——洛阳城里那些推行新政、断人活路的奸佞。这就够了。”

孙昊不再追问。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船,下不去了。

“报——”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冲进来,“头领!东门外发现官军!打着‘曹’字旗,人数不下两千,正在安营!”

堂内众人脸色一变。

“曹?”王先生皱眉,“曹操不是在洛阳吗?怎会来得这么快?”

孙昊拄着长矛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焰:“来得好。我倒要看看,这个‘曹贼’,有多少本事。”

他拖着伤腿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王先生。

“先生说的南阳援兵,什么时候能到?”

王先生沉吟道:“最快……也要五日。”

孙昊咧嘴笑了,那笑容狰狞如鬼:“那咱们就守他五日。”

濮阳东门外三里,兖州兵大营。

曹仁站在营门望楼上,看着暮色中的濮阳城墙。城头上火把稀疏,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司马,探清楚了。”一个斥候校尉爬上来,“乱贼约五百,有兵器甲胄,据城而守。领头的是个铁匠,叫孙昊。另外,城里似乎有几个旧吏在出谋划策。”

曹仁点点头,又问:“周边可有异动?”

“东郡各县戒严,但……但据说有几股流民在往濮阳聚集。还有传言,说南阳那边有人暗中输送粮草。”

“南阳……”曹仁眼神一冷。

他想起曹操的叮嘱。这场叛乱,果然不简单。

“传令各营,今夜饱食,好好休息。”曹仁转身下望楼,“明日辰时,攻城。”

“司马,要不要等器械……”

“不等。”曹仁斩钉截铁,“将军只要三日。咱们没有时间。”

他望向洛阳方向,心中默念:兄长,你放心,兖州乱不了。

这第一把火,我替你扑灭。

夜色渐深。

濮阳城头,孙昊看着城外连营的灯火,手里攥着儿子临终前紧紧握着的一枚铁钉——那是小豆在铁坊里捡的,磨得光亮,说要给父亲做个护身符。

他把铁钉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小豆,阿爷给你报仇。”

城下,曹仁在中军帐里擦拭佩刀。刀身映出他年轻而坚毅的脸。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信使滚鞍下马,冲进大帐,单膝跪地,递上一封火漆密信。

“司马!洛阳急件!陛下……陛下决意北伐!已拜段颎为征北大将军,不日即将誓师出塞!”

曹仁霍然起身。

北伐?在这个当口?

他展开密信,迅速看完,脸色变幻不定。信是曹操派人加急送来的,除了通报北伐决策,只有一句话:

“速平濮阳,勿使北疆烽火,引燃中原。”

曹仁攥紧信纸,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

北疆,中原。

这两处的火,都要烧起来了。

而他,必须在这大火燎原之前,扑灭眼前这一簇。

明日,必须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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