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掌声与暗流(1 / 1)

一、镁光灯下的坦诚

五月五日上午九点,上海国际会议中心华夏厅。白马书院 冕费越黩

灯光聚焦在讲台上,深蓝色背景板上写着“中国制造业创新论坛——数字化转型的路径与挑战”。台下坐着近五百人,前排是工信部官员、知名学者、大型国企代表,后面则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民营企业家。

陈念站在侧幕,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规格的场合演讲。主持人在介绍:“下面有请未来资本创始人陈念先生,分享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实践与思考。”

掌声中,陈念走上讲台。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这个细节是昨晚决定的,他想传递一种务实、不刻板的形象。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陈念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站在这里,我有点紧张。不是因为场面大,而是因为责任重。”

他点击遥控器,ppt没有出现炫目的数据图表,而是一张黑白照片——父亲年轻时在机床前的留影。

“这是我父亲,老国营厂的八级钳工。我小时候,他常说一句话:‘工业这东西,快不得,也慢不得。’那时候我不懂,现在创业了,才明白这话的重量。”

台下安静下来。

“未来资本成立一年零七个月,我们服务了四百多家中小企业。最开始,我们以为做软件就是写代码、做系统。后来发现,我们真正在做的是‘连接’——连接老旧设备与智能时代,连接企业主的美好愿望与骨感现实,连接单个工厂的孤岛与产业生态的网络。”

陈念切换下一页,是一张曲线图:“这是我们客户满意度的变化曲线。可以看到,去年十月有个低谷——那时候我们为了快速扩张,忽略了服务质量,客户投诉率飙升。”

台下有轻微的骚动。很少有人会在这种场合自曝其短。

“为什么今天要讲这个?”陈念看向观众,“因为我想说,创新从来不是直线上升的。它像爬山,有上坡有下坡,有时还会迷路。我们犯过错,让客户的生产线停过产,承诺过做不到的事情,也因为经验不足而搞砸过项目。”

他讲述了黄老板工厂的事故,讲述了苏州团队的困境,讲述了开源社区的成长烦恼。每个故事都真实,没有美化。

“但是,”陈念话锋一转,“这些挫折教会了我们三件事。第一,工业软件不是消费品,它关乎生产、关乎生计,必须敬畏;第二,技术再先进,最终要由人来用,必须尊重现场;第三,信任比功能更重要,而信任是在解决问题中建立的。”

大屏幕上出现一行字:“不完美的创新,好过完美的空谈。”

“我们现在同时维护两个版本的系统——国内快速迭代版,和国际高可靠版。德国合作伙伴要求每个模块测试覆盖率达到90以上,这让我们的开发速度慢了40。值得吗?值得。因为我们要对二十四小时不停机的生产线负责。”

演讲进行到二十分钟时,陈念完全进入了状态。他不再看提词器,而是与台下眼神交流。

“最后,我想分享一个数据。”ppt上出现一个简单的柱状图,“这是我们产业共同体成员企业的平均设备利用率——从去年同期的62,提升到现在的78。怎么做到的?不是靠某个神奇的技术,而是靠企业之间共享订单、调剂产能、互相担保贷款。”

他讲了共同体里一家包装厂帮助隔壁电子厂解决燃眉之急的故事,讲了老企业主带年轻创业者的细节,讲了那些在深夜还在群里讨论技术问题的工程师们。

“中国制造业的真正力量,不在于几家巨头,而在于千千万万中小企业的韧性。他们的设备可能老旧,厂房可能简陋,但他们有活下去、活得更好的强烈愿望。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工具,连接他们,让他们不再孤军奋战。”

演讲结束的那一刻,会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二、走廊里的密谈

茶歇时间,陈念被团团围住。

一位浙江的纺织企业主抓住他的手:“陈总,你讲得太实在了!我们厂也上了erp,花了一百多万,现在成了摆设。能不能去我们那儿看看?”

工信部的一位司长走过来,温和地说:“小陈啊,你讲得很好。特别是关于中小企业生态的那部分,很有启发性。我们正在研究这方面的政策支持。”

陈念一一回应,保持着谦逊。但他眼角余光注意到,会场角落里有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不时看向他这边。其中一人他认识——是“智云科技”的副总裁张宏宇,国内工业软件领域的主要竞争对手。

周明远挤过来,低声说:“陈总,智云的人也来了。张宏宇刚才在台下一直记笔记。”

“正常,同行交流嘛。”陈念表面平静,心里却警惕。

这时,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过来,递上名片:“陈总您好,我是《财经观察》的记者赵明。您的演讲很精彩,能否约个专访?”

!“当然可以,论坛结束后我们安排。”陈念接过名片。

赵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陈总,我听说业内最近有些关于未来资本的传闻,不知您是否知情?”

陈念心里一紧:“什么传闻?”

“有人传言,未来资本的技术核心并非完全自主研发,而是借鉴了国外某些开源项目的代码,可能存在知识产权风险。”赵明观察着陈念的表情,“当然,这只是传闻,我作为记者需要核实。”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陈念抬手制止了他,平静地说:“赵记者,我们的代码完全开源,任何人都可以审查。至于知识产权,所有核心算法都有完整的研发记录和专利申报。欢迎您和技术团队深入交流。”

“那就好,那就好。”赵明笑了笑,“另外还有个传闻,说你们有核心技术人员准备离职创业,带走在你们这儿积累的技术经验。这个”

“团队很稳定,”陈念打断他,“当然,人才流动是行业常态,但我们有完善的激励机制和竞业协议。”

赵明离开后,周明远咬牙切齿:“肯定是智云放的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先别下结论,”陈念说,“去查查这些传闻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另外,通知所有核心技术人员,论坛结束后开紧急会议。”

茶歇结束,下半场论坛开始。陈念坐在台下,却很难集中精力听讲了。赵明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技术泄露的传闻已经传到媒体耳中,说明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

他悄悄拿出手机,给王晓东发短信:“苏州新负责人安排得怎么样?”

几秒后回复:“从东莞调了李斌过去,今早刚到。孙浩下午办离职交接。”

“让李斌稳住团队,客户投诉必须在三天内清零。的特别预算,用于团队建设和客户补偿。”

发完短信,陈念抬起头。台上正在演讲的是一位院士,讲的是“工业互联网的国家战略”。宏大的蓝图,光明的未来。但陈念知道,在那些宏伟叙事之下,是一个个具体的企业、具体的人、具体的问题。

三、实验室的深夜

论坛结束后,陈念连夜飞回北京。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开源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周明远和三个核心架构师已经在等他,桌上摊满了打印出来的代码和日志记录。

“陈总,基本可以确定了。”周明远脸色铁青,指着白板上的关系图,“过去两个月,‘dtry_observer’这个账号提交的代码,和我们内部研发方向的重合度达到73。更关键的是——”

他调出一段代码对比:“这是我们上周二内部讨论的‘多协议自适应算法’的初步思路,还只在设计阶段。但上周四,这个账号就提交了类似的实现代码。虽然写法不同,但核心逻辑一模一样。”

一个年轻架构师补充:“我们做了反向追踪。这个账号的登录ip经过多次跳转,但有一次失误,暴露了真实ip段——和公司办公网络在同一区域。”

“能定位到个人吗?”陈念问。

“很难,”周明远摇头,“办公区ip是动态分配的。但范围可以缩小到上周四下午在办公室登录vpn的十七个人。”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十七个人,都是技术骨干,其中有些是跟着公司从初创期走过来的老员工。

“设置的技术诱饵呢?”陈念想起之前的安排。

“有反应了,”另一个架构师说,“我们故意在内部技术群里放了个假消息,说在研究‘基于区块链的设备溯源方案’。账号就在社区里提问,询问区块链在工业场景的应用难点。”

“提问的ip?”

“还是跳转了,但时间点很巧——是在我们内部讨论会后的第二天上午。”

陈念走到白板前,看着那十七个名字。他认识每一个人,记得他们是怎么加入公司的,记得他们的特长和性格。有人腼腆但技术扎实,有人外向喜欢带新人,有人加班最多,有人总能在关键时刻提出创意方案。

现在,这些人中可能有一个背叛了团队。

“陈总,要不要报警?”周明远问,“这已经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了。”

陈念沉默良久:“先不急。明天开始,做三件事。第一,升级代码仓库权限管理,核心模块的访问需要双重审批;第二,组织架构调整,把核心算法团队分成三个独立小组,信息隔离;第三,我单独找这十七个人谈话。”

“谈话?那不打草惊蛇吗?”

“就是要惊蛇,”陈念说,“如果是误会,澄清了大家安心;如果是故意为之,看到我们重视了,可能会收敛或露出马脚。”

他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休息,这事严格保密。”四、父亲的方法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念出现在父母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母亲正在准备早餐,见他这么早来,有些惊讶:“念,吃过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妈,我找爸说点事。”陈念直接进了书房。

父亲正在临帖,毛笔在宣纸上行走,写的是“慎独”二字。见陈念进来,他放下笔:“出事了?”

陈念把技术泄露的情况说了,包括自己的处理计划。

父亲听完,慢慢洗着毛笔:“你打算找十七个人挨个谈话?”

“嗯,但不知道该怎么谈。问得太直接,伤感情;问得太含蓄,没效果。”

“我教你个方法,”父亲把毛笔挂好,“不要单独谈,分组谈。三个人一组,聊技术、聊规划、聊困难。真正的泄露者会紧张,会试探,会不自然。你观察,但不点破。”

“然后呢?”

“然后公开宣布,公司要成立‘技术伦理委员会’,所有核心代码提交都要有伦理审核。”父亲说,“同时,设立匿名举报通道和‘坦白从宽’政策,给犯错的人一个回头机会。”

陈念思索着:“如果这样还是没人承认呢?”

“那就说明这个人要么心理素质极好,要么有不得不做的理由。”父亲看着他,“到那时,再动法律手段。但记住,处理这种事,目标不是揪出一个人,而是建立一套防止再犯的机制。”

母亲端着粥进来:“你们爷俩说什么呢?先吃饭。”

餐桌上,父亲突然问:“念,你还记得刘叔叔吗?以前厂里的副厂长。”

“记得,前年去世的那个?”

“对。九十年代,厂里有一批钢材被偷出去卖,也是内部人干的。”父亲慢慢喝着粥,“我当时知道是谁,但没马上抓。我开了全厂大会,说我知道是谁,给他三天时间私下找我,可以从轻处理。”

“后来呢?”

“第二天晚上,那个人来了,是仓库主任老郑。”父亲回忆,“他儿子得了重病,需要钱手术。钢材是他偷的,卖了两万块。我把他撤了职,但没送公安局,还借给他一笔钱。后来他儿子手术成功,老郑在厂里干到退休,比谁都忠诚。”

陈念明白了:“您是说,要了解动机?”

“人犯错,要么为利,要么为情,要么被迫。”父亲说,“搞清楚为什么,比搞清楚是谁更重要。当然,原则不能丢——错了就是错了,但处理方式可以有人情味。”

离开父母家时,天已大亮。晨光中,陈念感到一种久违的清明。父亲那一代人,经历过更复杂的局面,他们的智慧是在具体的人和事中磨出来的,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

五、合资的筹码

上午十点,德国团队再次来访。

这次谈判地点选在了公司新装修的会议室——长条桌,白板,投影,简约而专业。托马斯带来的团队增加到八人,包括法务和商务代表。

“陈先生,我们在慕尼黑总部做了详细评估,”托马斯开门见山,“董事会认为,未来资本的技术方向与西门子的数字化战略高度契合。公司,西门子持股49,未来资本持股51,共同开发面向全球市场的工业物联网平台。”

王晓东眼睛一亮。西门子的品牌和国际渠道,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但托马斯接下来的话让气氛凝重起来:“前提是,未来资本需要调整开源策略。合资公司的核心代码将闭源,只有基础框架部分保持开源。这是为了保护双方的知识产权投资。”

周明远立刻反对:“这不行!我们的生态建立在开源基础上,闭源会失去开发者社区。”

“可以分层次,”西门子的法务代表解释,“底层内核开源,中间件选择性开源,应用层和算法层闭源。这是国际通行的做法。”

陈念没有立即回应,他在白板上画了个三角形:“开源、商业化、生态,这是个三角平衡。完全闭源,生态会死;完全开源,商业化难以为继。我们需要找到那个平衡点。”

“所以我们提议分层,”托马斯说,“另外,合资公司需要独立的技术决策委员会,中德双方各派三名委员,重大决策需三分之二以上同意。”

谈判进入技术细节。德国人要求每个代码模块必须有完整的测试覆盖率报告,每个版本发布前必须通过欧盟的工业安全认证,每个核心开发者必须签署严格的知识产权协议。

这些要求合理,但苛刻。如果全部接受,未来资本的开发模式将彻底改变。

午休时,陈念把核心团队召集到小会议室。

“大家都听到了,说说想法。”

王晓东先说:“陈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西门子的品牌能帮我们打开欧美市场,他们的质量管理体系能提升我们的产品可靠性。就算有些限制,也值得。”

周明远摇头:“但代价太大了。闭源会让社区寒心,我们积累的开发者信任可能一夜崩塌。而且技术决策委员会制度,意味着我们可能失去技术主导权。”

“可以谈判,”李维说,“争取保留中国市场的完全自主权,合资公司只负责国际市场。”

!“德国人不会同意,”陈念说,“他们要的就是全球市场的统一产品。”

争论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陈念。

“这样,”陈念做出决定,“下午谈判时,我们提出折中方案——成立两个实体:一个是合资公司,负责国际市场的闭源版本;另一个是开源基金会,由未来资本主导,继续维护开源版本的发展。两个实体技术同源,但商业化路径不同。”

“德国人会同意吗?”

“看他们有多想要我们的技术,”陈念说,“如果他们真的认为我们的架构先进,就会接受。如果他们只是想把我们变成代工厂,就会拒绝。”

六、苏州的黎明

谈判进行的同时,陈念让王晓东关注苏州的情况。

下午三点,王晓东急匆匆进来,脸色不好:“陈总,苏州出事了。”

“怎么回事?”

“李斌今天去接手,发现孙浩已经两天没来办公室。客户投诉不但没减少,反而新增了三起。最严重的是,一家模具厂的系统故障导致生产线停工六小时,老板带人到服务中心闹事了。”

陈念心一沉:“李斌处理得了吗?”

“他在尽力,但团队士气低落,几个老员工也在考虑离职。”王晓东压低声音,“还有个情况——孙浩的离职很突然,办公电脑提前格式化了,工作交接清单也不完整。”

“怀疑他带走了客户资料?”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他离职后要去的那家公司,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智云科技’在苏州新设的分公司。”

陈念感到一阵疲惫。问题接踵而至,而且似乎有某种关联——技术泄露、团队动荡、竞争对手动作频频。

“买最近一班去苏州的机票,”他对王晓东说,“你和我一起去。通知李斌,今晚八点召开全体会议,客户问题24小时内必须全部响应。”

飞机上,陈念看着窗外的云层。夕阳把云海染成金色,很美,但他无心欣赏。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起草《未来资本核心价值观修订版》。之前的版本太理想化了,现在需要加入更现实的内容——关于竞争,关于风险,关于底线。

晚上七点四十分,他们赶到苏州服务中心。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二十几个工程师坐在工位上,很多人低着头。李斌迎上来,眼中有血丝:“陈总,今天处理了五起客户投诉,还有三起在排队。团队现在”

“召集大家,会议室开会。”陈念拍拍他的肩。

所有人都到了,挤满了会议室。陈念站在前面,没有用投影,没有讲稿。

“我知道大家最近很累,很委屈,也很困惑。”他开口,“孙浩的离开,客户的压力,工作的混乱。有人可能在想,这家公司还能不能待。”

台下有人抬起头。

“我先说三件事。第一,所有客户问题,公司会负责到底,不会让一线工程师独自承担压力。第二,苏州团队不会解散,反而会扩充,我们会从北京、东莞调骨干来支援。第三,每个人的付出公司都看得见,这个月的绩效奖金,不会因为投诉而扣减,反而会增设‘困难项目特别奖’。”

有人小声议论,气氛稍微松动。

“但我也要说实话,”陈念话锋一转,“我们确实出了问题。业务跑得太快,培训跟不上,管理不到位。这是我的责任。从明天开始,我做三件事:一,亲自带大家跑最难的两个客户现场;二,重新制定苏州中心的工作流程和培训计划;三,开通直接向我汇报的绿色通道,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我。”

一个年轻工程师举手:“陈总,那孙组长的事传言说他带走了客户资料,是真的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这个问题,公司会调查清楚。”陈念郑重地说,“在结果出来前,我不希望大家猜测和传播。但我可以承诺两点:如果真有问题,公司会依法处理;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会还孙浩清白。无论如何,不会影响对各位的信任。”

散会后,陈念把李斌叫到一边:“今晚加班,把目前所有客户的问题列出来,按紧急程度排序。我陪你一起处理。”

“陈总,您明天不是还要和德国人谈判”

“谈判可以改期,客户不能等。”陈念说,“记住,我们是做工业软件的,生产线停一天,客户损失的是真金白银,背后是工人的工资,是家庭的生计。这个责任,我们担得起就要担好。”

凌晨两点,陈念还在和工程师们一起调试系统。车间里机器轰鸣,屏幕上数据跳动。故障终于排除时,厂长握着他的手:“陈总,没想到您会亲自来。就冲这个,以后我们厂只用你们的产品。”

回程车上,年轻工程师小声说:“陈总,今天看到您在车间里趴在地上查线路,我突然觉得这家公司值得跟。”

陈念笑笑,没说话。他看着窗外苏州的夜景,古城区的灯火温润,工业园区的灯光冷冽。这座城市,就像中国制造业的缩影——古老与现代并存,压力与希望同在。

手机震动,周明远发来消息:“陈总,技术泄露的调查有突破。今天谈话时,有个人表现很不自然。另外,德国人同意了我们的双实体方案,但要求增加补充条款。”

陈念回复:“明早详谈。另外,通知所有股东和核心高管,周六开战略会。我们要系统梳理公司面临的所有问题,制定应对方案。”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企业做大了,就像船开到深水区。风浪更大,但视野也更开阔。关键是掌舵的人要稳,要看得远,也要看得清脚下。”

春雷已经响过,雨季就要来了。但陈念知道,真正的船长,不是在晴空万里时显本事,而是在暴风雨中把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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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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