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风暴前的会议(1 / 1)

一、周六晨光

五月九日,周六上午八点。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未来资本北京总部会议室里,长方桌旁坐了十二个人。除了陈念、王晓东、周明远、李维等核心高管,还有三位早期投资人代表,以及从苏州连夜赶回的李斌。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没有人碰桌上的茶点,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陈念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技术泄露调查报告、苏州事件处理记录、德国合资协议草案。他环视一圈,开口时声音平静:“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因为公司到了关键节点。我们成长很快,但问题也暴露得很快。不能再遮遮掩掩,必须摊开来,一起找解法。”

他看向周明远:“明远,从技术泄露开始。”

二、锁定的目标

周明远站起身,打开投影。白幕上出现两张照片和对应的简历。

“经过一周调查,我们锁定两个嫌疑人。”他指向第一张照片,“张磊,算法组高级工程师,入职一年四个月。技术能力突出,但最近三个月行为异常——经常最后一个离开公司,多次申请调阅非本组的项目文档。”

“证据呢?”一位投资人问。

“间接证据。”周明远切换页面,“首先,时间点吻合。四次内部技术讨论后的第二天,‘dtry_observer’账号都有对应动作。而这四次讨论,张磊都在场。其次,经济状况异常。他上个月全款买了一辆三十万的车,但工资流水显示他这半年月平均收入两万八,且没有大额存款记录。”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

“第二位,”周明远指向另一张照片,“林晓雯,测试组负责人,入职两年。她是公司第二批员工,性格内向,工作认真。但她的弟弟三个月前确诊白血病,治疗费用预估八十万。她私下向三个同事借过钱。”

王晓东皱眉:“这不能算证据吧?家里人生病借钱很正常。”

“是不算。”周明远调出一份聊天记录截图,“但她在公司内部群里,多次抱怨股权分配不公,说老员工付出多回报少。而且——”他顿了顿,“两周前,有人看见她在公司楼下咖啡馆,和智云科技的一个项目经理见面。”

“查实了吗?”陈念问。

“智云那个项目经理,是我以前在华为的同事。我私下问了,他说是林晓雯主动约的,咨询医疗贷款的事情。”周明远说,“但时间点太巧——见面后第三天,‘dtry_observer’提交了针对我们测试框架的优化代码。”

李斌忍不住插话:“会不会是巧合?或者有第三个人?”

“有可能。”周明远点头,“所以按陈总的安排,我们还没有打草惊蛇。但技术部已经按计划分成了三个隔离小组,核心代码权限全部收紧。”

一位姓赵的投资人代表敲了敲桌子:“陈总,这种事要尽快处理。如果真是商业间谍,必须报警,杀一儆百。”

“赵总说得对,”另一位王姓投资人说,“但也要考虑团队影响。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处理不好人心就散了。”

陈念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我父亲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九十年代他厂里抓到内贼,没有马上送公安,而是给了三天坦白期限。最后那人来了,是因为儿子重病需要钱。厂里处理了,但也帮了他。”

“您的意思是?”赵总皱眉。

“我的意思是,先给机会。”陈念说,“今天下午,我会分别找张磊和林晓雯谈话。如果是他们,我要知道为什么。如果不是,也不能冤枉好人。”

“如果给了机会还不承认呢?”

“那就依法办事。”陈念语气坚定,“但第一步,我想试试人心。”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最后,赵总叹了口气:“陈总,您太理想主义了。商场如战场。”

“商场是战场,但战友不是敌人。”陈念看着他,“如果我们自己都不信任自己的团队,还做什么企业?”

三、苏州的真相

轮到李斌汇报时,这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眼眶有些红。

“陈总,各位领导,苏州的情况比我预想的复杂。”他打开笔记本,“孙浩离职后,我们核对了客户档案,发现十七家重点客户的详细资料不翼而飞。不是简单的联系方式,而是设备参数、生产流程、甚至报价单。”

“能追回吗?”

“难。”李斌摇头,“孙浩的私人电脑、手机都格式化了。他去了智云在苏州的分公司,职位是实施总监,正好负责中小企业板块。更麻烦的是,他带走了三个老员工,都是跟了他两年的骨干。”

王晓东猛地拍桌子:“这是赤裸裸的挖墙脚!还带资料走,可以告他!”

“证据呢?”李斌苦笑,“资料是纸质和电子混合的。电子档可能复制了,纸质档我们没法证明他拿走了。而且那三个员工是正常离职,三十天前就提了申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念想起在苏州那晚,年轻工程师问他“孙组长是不是带走资料”时的眼神。那种怀疑一旦种下,就像病毒一样扩散。

“客户那边怎么样?”他问。

“好消息是,您亲自去的那几家,现在都很稳定。”李斌脸色稍缓,“模具厂的老板还介绍了两个同行给我们。但还有五家企业在观望,说要看我们后续服务。”

“你的应对方案?”

李斌坐直身体:“第一,从北京调两个高级工程师常驻苏州,我带他们重新梳理所有客户需求,建立完整的服务档案。第二,推出‘服务承诺书’——如果因我方原因导致停产,按小时赔偿。第三,每周组织客户开放日,请企业主来看我们怎么工作。”

“赔偿标准怎么定?”王总问,“这口子一开,风险很大。”

“我测算过。”李斌显然有备而来,“苏州服务中心目前月营收一百八十万,利润率约35。我们设上限:单次事故赔偿不超过当月服务费的50,年度总赔偿不超过营收的10。这既体现诚意,又控制风险。”

陈念看向王晓东:“你觉得呢?”

王晓东思索片刻:“可以试试,但要在合同里写明细则,避免客户滥用。”

“好。”陈念拍板,“李斌,苏州交给你了。投诉率降到3以下,团队稳定,客户续约率超过90。”

“明白。”李斌重重点头。

四、共同体的裂痕

李维的汇报,让所有人心情更加沉重。

“产业共同体现在有一百八十家企业,新老矛盾已经公开化了。”他调出微信群聊截图,“上周,老成员群和新成员群几乎同时建立。虽然明面上还在一个总群,但私下已经分成两派。”

截图里,老成员在抱怨:“新人进来就想改规则,凭什么?”“当初我们摸索的时候,可没人带我们。”新成员则说:“我们订单多、技术新,贡献大,话语权当然应该大。”“老企业思维僵化,跟不上时代。”

“最严重的是这个。”李维又打开一份文件,“有三家老成员企业,上周正式提出退出申请。他们的理由是:共同体现在太功利,失去了互助的初心。其中一家是做精密加工的,他们的老板王建国您认识,当初第一个响应‘小草计划’的。”

陈念心里一紧。王建国,那个六十多岁还亲自下车间的老厂长,说过“只要你们不放弃,我就不放弃”。

“原因是什么?”

“直接原因是产能分配纠纷。”李维解释,“上个月有批紧急订单,按理应该优先给王厂长的企业——他们设备合适,而且之前多次帮助过其他成员。但新加入的一家大企业通过关系找到我,说他们能更快完成。我当时妥协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你收了什么好处?”赵总尖锐地问。

“没有!”李维脸色涨红,“我只是觉得,大企业的产能更稳定,交付更有保障。的利润给共同体基金。”

“然后呢?”

“然后王厂长的生产线闲置了四天,损失十几万。”李维低下头,“我去道歉,他摆了摆手说‘小李啊,你变了’。第二天就提交了退出申请。”

陈念感到一阵心痛。共同体最宝贵的不是订单,不是技术,而是那份“自己人”的信任。一旦信任破裂,再多的利益也粘不回来。

“还有挽回余地吗?”他问。

“王厂长说,退出不是意气用事,是觉得道不同。”李维声音发涩,“他建议我们把共同体分成两个:一个是熟人互助圈,不超过五十家;一个是商业合作联盟,按市场规则来。”

“你怎么看?”

“我”李维犹豫了,“从管理角度,分确实比合容易。但从理想角度,我不甘心。我们当初不就是想打破企业间的墙吗?现在墙又要竖起来?”

这个问题,抛给了在场的每个人。

五、德国的条款

德国合资协议草案在桌上传递。托马斯团队同意了双实体方案,但补充条款密密麻麻,足有二十页。

法务顾问重点标出了三条:“第一,合资公司的技术路线图,必须提前六个月提交西门子总部审核。第二,核心算法团队的成员变动,需经技术决策委员会批准。第三,开源基金会的新功能发布,如果与合资公司产品线冲突,需暂缓或调整。”

“这第三条是杀手锏啊。”周明远指着那行字,“等于我们的开源生态要受合资公司制约。万一他们故意说冲突,我们的新功能就永远发不出去。”

王晓东却从商业角度看:“但西门子答应开放欧洲二十个国家的销售渠道,第一年保底采购额三千万欧元。的股权在我们手里。”

“名义上在我们手里。”陈念敲了敲条款中的一行小字,“再看这个:重大决策需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我们占三席,他们占三席,还有一席是独立技术专家——由双方共同提名。实际上,任何一方都有否决权。”

!“那怎么办?放弃?”王总问。

陈念摇头:“不能放弃。西门子的品牌和渠道,是我们国际化唯一的机会。但也不能全盘接受。”他转向法务顾问,“这三条必须改。第一,技术路线图提前三个月审核,不是六个月。第二,团队变动只需备案,不需批准。第三,冲突判定必须有明确标准和第三方仲裁机制。”

“德国人很固执,可能不会同意。”

“那就僵着。”陈念说,“我们有时间。国家工业互联网平台遴选下个月开始,如果我们能入围,谈判筹码会大很多。”

“遴选?”几位投资人同时抬头,“有把握吗?”

陈念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复印件:“工信部上周发的通知。要选三家平台作为国家推荐,给予政策、资金、市场全方位支持。参选门槛很高:服务企业超过五百家,自有知识产权超过五十项,营收过亿。”

会议室里顿时骚动起来。

“我们现在服务四百多家,还差一点。”王晓东计算着。

“知识产权四十三项,也差一点。”

“营收去年八千万,今年预计一点二亿,勉强够。”

陈念等大家安静下来,才说:“所以这一个月,我们要冲刺。苏州要稳住,共同体不能散,技术泄露要处理,还要准备遴选材料。哪一环掉了,我们都可能出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出局的代价,可能不仅是失去国家支持,还会失去和西门子谈判的资格,失去投资人的信心,最终——失去我们这两年拼下来的一切。”

六、匿名信

就在会议快要结束时,前台小姑娘敲门进来,递给陈念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总,刚才有个快递送来的,说必须您亲启。”

信封很普通,没有寄件人信息。陈念拆开,里面是两张a4纸,打印的字迹。

他看了第一行,脸色就变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察觉到异常。陈念快速扫完全文,抬起头时,眼神复杂。

“念,怎么了?”王晓东问。

陈念把信纸放在桌上,缓缓推出去:“有人匿名举报,公司内部存在利益输送网络。涉及采购、招聘、甚至客户分配。”

信纸在众人手中传阅。上面的内容具体得可怕:某月某日,采购部经理收了供应商多少回扣;某月某日,人事主管在招聘中收了求职者的钱;某月某日,销售副总监把优质客户转给亲戚的公司做二次开发

“这这是真的吗?”李维声音发颤。

“不知道。”陈念说,“但能写出这么具体的细节,要么是内部知情人,要么是精心策划的诬陷。”

“要不要马上查?”周明远问。

陈念闭上眼睛,深呼吸。技术泄露还没解决,苏州刚稳住,共同体在分裂,德国人在谈判,国家遴选在即,现在又冒出内部腐败举报

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当所有问题一起涌来的时候,先站稳,再看清。乱出拳,会打空。”

他睁开眼睛:“查,但要暗中查。王总,这事你负责,直接向我汇报。其他人,正常推进手头工作。记住三点:第一,不信谣不传谣;第二,该干什么干什么;第三,有问题,按流程反映。”

他站起身,看着会议室里每一张脸:“我知道大家现在很累,很困惑,甚至可能怀疑——我们这么拼命值不值得。我也怀疑过。但我想起在苏州车间那晚,故障排除时,厂长握着我的手说‘就冲这个,以后只用你们的产品’。”

“我们做的每一个系统,连通的每一条生产线,背后都是实实在在的工厂、工人、家庭。这个责任,就是值不值得的标准。”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住,天色暗了下来。

陈念走到窗边,看着金融街上匆匆的行人、穿梭的车流。这座城市永远在奔跑,而他们的企业,就像这车流中的一辆——不能停,不能慢,还要在弯道中超车。

“散会吧。”他说,“周一照常上班。该见客户的见客户,该写代码的写代码,该谈判的谈判。风暴要来,就让它来。只要我们船不散,就能穿过去。”

人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陈念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封匿名信,又看了一遍。举报者的文笔很冷静,没有情绪化用语,就像一份技术报告。这反而更可怕——如果是真的,说明公司内部已经腐烂了一部分;如果是假的,说明有人要置公司于死地。

手机震动,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陈总,张磊和林晓雯都通知了,下午三点和四点分别谈话。地点在您办公室。”

陈念回复:“好。另外,帮我约王建国厂长,明天下午,我去他厂里拜访。”

“您要亲自挽回?”

“不是挽回,是道歉。”陈念打字,“错了就要认。就算他坚持退出,我也要当面说声对不起。”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云层越来越厚,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五月的风暴,真的来了。

而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

(未完待续)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超级策划师 虎警虎平涛 我在文娱圈修了个野仙 最强医仙在都市 逆转人生:复仇总裁的巅峰之路 灾变:我镇守国门碾压万敌! 种田修仙,我乃SSSS级土地爷! 搬空全家去插队,养父母竟是特务 极品都市邪修 报告爷,太太要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