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人心与暗礁(1 / 1)

一、张磊的愤怒

下午三点,张磊准时敲响了陈念办公室的门。

这个二十八岁的算法工程师今天穿了件深蓝色 polo 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些疑点,陈念会觉得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技术骨干来汇报工作。

“陈总,您找我?”张磊坐下时腰板挺直,目光坦然地迎向陈念。

陈念没有绕弯子,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出来的代码对比文件,推到张磊面前。

“小张,你先看看这个。”

张磊拿起文件,眉头渐渐皱起。”账号提交的一段多协议适配代码,旁边标注着内部技术讨论的时间线和设计草稿。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陈总,这是什么意思?”张磊抬起头,声音还算平静,但陈念注意到他捏着文件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过去两个月,公司开源社区有个匿名账号,提交的代码和我们内部研发方向高度重合。”陈念直视他的眼睛,“时间点、技术思路,都太巧了。”

张磊放下文件,深吸一口气:“您怀疑是我?”

“我们排查了所有可能接触这些信息的人。”陈念说得很慢,“你在其中。而且你最近经济状况有些反常。全款买车,没有大额存款记录。”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张磊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苦涩。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然后推到陈念面前。

那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时间是三个月前,金额三十万,备注写着“姑妈借款购房急用”。

“车不是我买的,是我姑妈送的。”张磊的声音开始发颤,“她女儿,也就是我表妹,在北京读了七年书,今年博士毕业留校了。姑妈高兴,说我这几年没少帮她们,硬要给我买辆车。”

陈念看着那张截图,没有说话。

“至于为什么全款”张磊又调出一张照片,是一辆白色suv的购车合同,“我姑父做建材生意,跟4s店老板熟,能拿到内部价。二十三万八,不是三十万。您可以派人去店里查。”

他放下手机,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陈总,我在公司这一年多,加班到凌晨的日子数不过来。。我图什么?就图能跟着公司做点有意义的事!”

声音越来越大,张磊的眼睛红了:“是,我申请调阅过其他组的文档。那是因为我们在做跨协议适配,需要了解底层硬件接口的规范!这些都有记录,都有正当理由!”

陈念等他稍微平复,才开口:“那为什么每次都最后一个离开?”

“因为我住得近!”张磊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在公司对面小区租的房子,走路十分钟。晚上安静,效率高。而且去年年底绩效谈话时,您亲口说‘公司就是大家第二个家’。我当真了,现在这倒成了罪证?”

办公室里回荡着张磊最后那句话的余音。

陈念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张磊。窗外乌云压得更低,金融街的楼宇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冷峻。

“对不起。”陈念转过身,郑重地说,“小张,我向你道歉。不是因为你清白,而是因为我没有在找你谈话之前,把这些疑点一一核实。”

张磊愣住了。他准备好的愤怒和辩解,被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堵在了喉咙里。

“但是,”陈念走回桌前,“我还是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以任何形式,向公司外部的人透露过我们的技术讨论内容?哪怕是无意的?”

张磊盯着陈念,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从来没有。我可以签任何保密协议,接受任何调查。如果查出我有问题,我负法律责任。”

他的眼神太清澈,太直接,让人很难相信在说谎。

陈念点点头:“好。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回去正常工作,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次谈话。公司会继续调查,但不会再把你作为重点。”

张磊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陈总,技术是干净的。有时候比代码复杂得多。”

门轻轻关上。

陈念坐回椅子,感到一阵疲惫。如果张磊说的是真的,那他就冤枉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员工。而真正的泄密者,还在暗处。

二、林晓雯的眼泪

下午四点十分,林晓雯迟到了十分钟。

她敲门的声音很轻,进来时低着头,手里攥着一个帆布包的带子。这个二十七岁的测试负责人比陈念印象中瘦了不少,眼下的黑眼圈即使用粉底也遮不住。

“陈总,对不起,我刚从医院过来。”她的声音细小如蚊蚋。

“坐。你弟弟情况怎么样?”陈念给她倒了杯水。

林晓雯接过水杯,手有些抖:“还在化疗,医生说要看这个疗程的效果。”她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陈总,我知道您为什么找我。是我,那个账号是我用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念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他准备好的那些旁敲侧击,此刻都派不上用场。

“为什么?”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林晓雯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中的水杯里:“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弟弟的病,医生说最好的方案是骨髓移植,全部费用要八十万。我们家拿不出来。”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父母是县城中学教师,退休金微薄;她工作两年攒了十几万,早就填进去了;亲戚朋友借了一圈,还差四十多万。

“两个月前,智云的人找到我。”林晓雯擦掉眼泪,但新的泪水又涌出来,“他们说,只要我定期告诉他们未来资本的技术方向,每次给两万块。我我拒绝了。”

陈念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但是上个月,弟弟的病情恶化了。”林晓雯的声音在发抖,“医生说不能再等。我没办法,主动联系了那个人。他说,只要我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可以先预付十万。”

“所以你做了?”

“没有!”林晓雯猛地摇头,“我约他见面,是想问问他,有没有正规的医疗贷款渠道。我是测试负责人,我知道公司所有技术的漏洞和优势,我知道如果把核心算法逻辑卖给他们,可能不止十万。但我没做。”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旧手机,解锁后打开录音文件。

“您听。”

录音里是咖啡馆的背景音,一个男声说:“小林,你想通了?我们智云最看重人才,只要你过来,待遇翻倍,还可以额外给一笔安家费”

林晓雯的声音:“王经理,我只是想咨询医疗贷款。我弟弟的病需要钱,但我不想用公司的技术换。”

男声:“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这样,你不需要提供具体代码,就说说你们最近在攻克什么技术难题,方向是什么。这不算泄露机密吧?”

后面是近十分钟的周旋。林晓雯始终没有松口,最后对方不耐烦地结束了谈话。

录音停止。

“那开源社区的账号是怎么回事?”陈念问。

林晓雯放下手机,眼泪又流下来:“那是我我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我知道公司现在缺测试案例,特别是针对老旧设备的兼容性测试。我弟弟生病前,我就在研究这个方向。那二十七次提交,都是我这半年积累的测试方案和优化思路。”

她打开那个旧手机的相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照片,日期从去年十月开始。“我不敢用公司电脑做私活,就用手写,晚上回家再整理提交。我想着,如果开源社区能采纳,我就能跟公司申请调岗到测试架构组,工资能涨一点”

陈念翻看着那些照片。工整的字迹,详细的测试步骤,甚至还有手绘的设备接口图。这是一个测试工程师最朴素的努力——用笨办法,解决实际问题。

“那为什么匿名?”

“我”林晓雯低下头,“我怕同事们说我刷存在感,也怕提交的代码有问题,给公司丢脸。匿名的话,如果代码被采纳,我再公开身份;如果被批评,也不会连累公司声誉。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晓雯压抑的抽泣声。

陈念走到文件柜前,取出一份空白表格和一支笔,推到她面前。

“这是公司内部的‘员工困难救助申请’。你填一下,附上医院的诊断证明和费用清单。”陈念的声音很平静,“公司有专项基金,可以预支不超过二十万的医疗借款,无息,从你未来工资里分期扣还。”

林晓雯愣住了,眼泪挂在脸颊上。

“另外,”陈念继续说,“你提交的那二十七份代码,我让明远评估过了。有十九份可以直接采用,五份需要修改,三份确实有问题。按照开源社区贡献奖励政策,你可以拿到大概八万左右的奖金。下个月发薪日一起结算。”

“陈总,我”

“听我说完。”陈念打断她,“你有错。错在不该私下接触竞争对手,哪怕只是咨询贷款。错在把测试方案匿名提交,而不是走正规的技术评审流程。所以,你要接受处罚——降职一级,留用察看三个月,期间所有代码提交必须经过双重审核。”

林晓雯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因为别的原因。

“但是,”陈念的声音温和下来,“你在最困难的时候,守住了底线。这比什么都重要。回去写份检查,明天交给我。然后专心工作,专心照顾弟弟。公司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守规矩、有底线的员工。”

林晓雯离开时,对陈念深深鞠了一躬。

门关上后,陈念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两个嫌疑人,一个愤怒否认,一个崩溃坦白。谁说的是真话?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他想起父亲说的:搞清楚为什么,比搞清楚是谁更重要。

可如果真相本身就是一团迷雾呢?

三、谣言的扩散

周六傍晚,陈念准备离开公司时,听到茶水间里有窃窃私语。

“听说采购部老李拿了回扣,供应商送的购物卡都好几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事那边更黑,一个岗位明码标价”

“小声点,陈总还在办公室”

声音压得很低,但陈念还是听清了几个片段。匿名举报信的内容,果然开始扩散了。

他没有进去打断,而是转身走向电梯。这种时候,越是反应激烈,谣言传得越快。

电梯从一楼上来,门打开时,里面站着王晓东和周明远。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陈总,正要找您。”王晓东压低声音,“举报信的事,传开了。现在公司内部微信群有几个小群在讨论,我已经让行政暂时屏蔽了‘回扣’‘贿赂’这些关键词,但堵不住私下的议论。”

周明远补充:“技术部这边也有影响。下午有人问我,公司是不是要完蛋了,要不要提前找下家。”

三人走进电梯,陈念按了负一层的地下车库。

“查到源头了吗?”他问。

王晓东摇头:“信是打印的,快递单也是手写的,查不到。但传播路径很明显——最先是从行政部一个文员那里传出来的,她说早上在前台看到那封信,忍不住看了一眼,就跟闺蜜说了。”

“不是故意泄露?”

“应该不是。”王晓东说,“那小姑娘才二十二岁,吓得直哭,说就是好奇。我已经让她停职反省了。”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陈念走向自己的车,却没有马上上车。

“老王,明远,你们说,这封举报信是真的可能性有多大?”

两人对视一眼。周明远先说:“技术部这边,我不敢说百分之百干净,但核心团队应该没问题。大家的心思还是在技术上。”

王晓东犹豫了一下:“销售和采购水就比较深了。我们扩张太快,有些流程确实没跟上。上周我还发现有个销售把客户信息存在个人电脑里,说是为了方便。”

“所以有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是竞争对手在搅浑水。”王晓东说,“如果我们内乱,他们就能趁虚而入。”

陈念拉开车门:“明天我去见王建国。公司这边,你们稳住。周一开全员大会,我亲自讲。”

“讲什么?”

“讲真话。”陈念坐进驾驶座,“把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调查进展、公司态度,全部公开。谣言最怕阳光。”

车子驶出车库时,雨终于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快速摆动,依然看不清前方的路。

陈念开得很慢。他想起两年前创业时,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他和王晓东、周明远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兴奋地讨论着“小草计划”的雏形。

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和模糊的理想。

现在公司有了办公室,有了团队,有了客户,有了投资。但曾经那种纯粹的兴奋和信任,似乎正在被现实一点点磨损。

是成长的必然代价,还是他们走偏了?

四、老厂长的炉火

第二天下午,陈念开车来到北京郊区。王建国的精密加工厂在一个老工业园里,红砖厂房,梧桐树,门口还有个小传达室,一切都保留着九十年代国营厂的气息。

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王建国在车间门口等他,穿着深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陈总,稀客啊。”老人的笑容很淡,听不出情绪。

“王厂长,您叫我小陈就行。”陈念连忙上前握手。

“那不行,公是公,私是私。”王建国引着他往车间里走,“听说你们最近挺热闹?论坛演讲、德国合作、国家遴选。”

陈念苦笑:“您消息真灵通。”

“圈子就这么大。”王建国在一台老式数控机床前停下,用手摸了摸冰凉的金属外壳,“我这厂子,八八年建厂,经历过三角债、下岗潮、金融危机。能活到现在,就靠两样东西——手艺,和信用。”

他打开机床的电源,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这床子,德国货,比我儿子年纪还大。每年都要大修,零件都买不到了,我就自己车。为什么不舍得换?因为它准。三十年了,精度还能保持在零点零一毫米。”

陈念看着老人粗糙的手在操作面板上熟练地输入指令。那双手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痕,是几十年与钢铁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王厂长,关于共同体那件事”陈念开口。

王建国摆摆手,打断他:“小李跟我说了。你今天是来道歉的?”

“是。”

“没必要。”老人盯着机床的显示屏,头也不回,“你没做错什么。商业就是商业,大企业产能好、交期稳,选他们合理。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选了别人,是因为小李变了。”

他转过身,看着陈念:“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第一个加入‘小草计划’吗?不是因为你们的系统多先进,是因为你在我这儿待了三天,跟着工人三班倒,记录每一道工序的能耗和工时。你说‘要让技术服水土,不能水土服技术’。”

陈念记得。那是公司第一个标杆客户,他几乎住在厂里,才摸清了老厂的生产规律。

“可现在呢?”王建国问,“你们一个月签八十家客户,一个工程师手上同时跟五六个项目。系统是装上了,但真解决问题了吗?苏州那边的事我听说了,孙浩那孩子我认识,是个实诚人,硬是被你们逼走了。”

话说得很重,陈念脸上火辣辣的。

“您说得对,我们跑太快了。”

“不是快慢的问题。”王建国关掉机床,轰鸣声渐渐停歇,“是心在哪里的问题。你们现在眼睛盯着五百家客户、五十项专利、一个亿营收,盯着国家遴选、德国合作。这些重要吗?重要。但比这些更重要的,是那四百多家厂子里的设备是不是真的转得更好了,工人是不是真的省力了,老板是不是真的赚钱了。”

车间里安静下来。远处有机器声传来,但这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台沉默的老机床。

“您还愿意留在共同体吗?”陈念轻声问。

王建国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良久才说:“小陈,我给你讲个故事。我们厂最困难的时候,九八年,发不出工资。隔壁塑料厂的老板,跟我非亲非故,主动借我五十万,说‘老王,先给工人发钱,机器不能停’。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片厂区要是倒了一家,其他家离倒也不远了’。”

“后来呢?”

“后来我缓过来了,连本带利还他。再后来他遇到困难,我帮他扛。”王建国看着车间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这就是互助。不是算计谁能给我多少订单,而是知道有人会在你掉进坑里的时候拉一把。”

他把保温杯盖上:“所以你们那个共同体,如果还想叫‘共同体’,就不能只算经济账。要算人情账,算长远账。如果做不到,趁早改名,叫‘商业联盟’,大家按市场规则来,谁也不欠谁。”

陈念离开工厂时,天又开始飘雨丝。王建国送他到门口,最后说了一句:“小陈,你父亲是八级钳工,你应该懂。工业这东西,说到底,是人用手、用心、用时间,一点点磨出来的。别让机器把人磨没了。”

回城的路上,陈念一直在想这句话。

五、托马斯的来电

晚上七点,陈念刚到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德国的号码。

“陈先生,我是托马斯。”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很抱歉周末打扰你,但有件事必须尽快沟通。”

“请讲。”

“我们总部法务部重新评估了合作协议,坚持要保留那三条补充条款。”托马斯顿了顿,“但我个人认为,这对你们不公平。所以我争取到了一个折中方案——我们可以签署一个过渡期协议,先成立筹备小组,开始技术对接。正式合资协议,等到你们国家遴选结果出来后,再最终确定。”

陈念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入围国家平台,条款可以再谈?”

“是的。”托马斯说得直接,“西门子董事会更愿意和一家有中国政府背书的公司合作。这能降低我们在中国市场的政策风险。”

“遴选结果下月底才出。”

“所以有足够的时间。”托马斯说,“另外,我下周三到北京,希望能拜访贵国工信部相关司局的领导。如果可以,希望未来资本能帮忙安排一次非正式的交流。”

陈念心里一震。托马斯这是要把合作上升到政府层面,用更高层的力量来推动谈判。

“我需要内部讨论一下。”他没有马上答应。

“理解。另外”托马斯犹豫了一下,“我们听到一些风声,关于未来资本可能存在数据安全风险。虽然我相信这只是谣言,但如果真有相关报告,建议你们尽快处理。在德国,数据安全是最敏感的红线。”

通话结束后,陈念坐在客厅沙发上,久久没动。

数据安全风险报告?他从来没听说过公司有这样的报告。是托马斯听到了假消息,还是有人伪造了报告?

手机震动,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陈总,紧急情况。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份《未来资本工业数据平台安全风险评估报告》,落款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安全小组,日期是上周。但问题是——公司根本没有这个小组!”

陈念的脊背一阵发凉。

他回复:“马上查邮件来源。另外,这份报告有没有外流?”

几分钟后,周明远回复:“来源是海外代理服务器,查不到。报告内容很专业,列出了七个‘高危漏洞’,说得有鼻子有眼。至于外流,我不能确定。但邮件里说‘已同步发送至部分媒体和行业主管部门’。”

窗外的雨下大了,雷声滚滚。

陈念走到阳台上,雨幕中的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他想起昨天的预感——风暴来了。

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周一,媒体会报道这份“报告”吗?行业主管部委会收到吗?国家遴选评委们会看到吗?

而最致命的问题是:这份伪造的报告,是谁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王晓东:“陈总,刚接到《财经观察》赵明记者的电话,说明天想约您做个紧急专访,问我们有没有‘数据门’事件的回应口径。我说需要请示,他给了两小时考虑时间。”

陈念看着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两小时。

他需要在这两小时里,想清楚所有问题的答案,准备好所有应对的方案。

雨越下越大,远处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几秒后,雷声炸响。

这个五月,注定不会平静。

而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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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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