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日的家宴
晚上七点，陈念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王晓东、周明远、汉斯都已经到了，正和父亲坐在沙发上下象棋。母亲在厨房忙活，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念念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开饭。”
“妈，我来帮您。”陈念放下公文包。
“不用不用，你今天寿星，坐着就好。”母亲笑着把他推出厨房，“去和你爸他们聊天。”
陈念走到客厅，看到棋盘上战况正酣。父亲执红，周明远执黑，王晓东和汉斯在旁边观战。
“将军！”父亲移动了“车”。
周明远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无奈地摇摇头：“陈叔，您这棋太厉害了，我认输。”
父亲哈哈一笑：“下棋如用兵，要看清全局，不能只看眼前。”
王晓东看到陈念，赶紧说：“陈总回来了，咱们准备吃饭吧？”
“不急，我再跟汉斯下一盘。”父亲兴致很高，“汉斯，来，让我领教一下国际象棋冠军的水平。”
汉斯笑着摆手：“陈叔，我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而且我只会国际象棋，中国象棋真的不行。”
“那正好，我教你。”父亲重新摆棋，“下棋的道理都是相通的，要学会看局势、算步数、懂取舍。”
陈念看着父亲和汉斯下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父亲一直希望他继承家里的工厂，但他选择了创业。虽然现在做出了些成绩，但父亲从来没有真正表达过骄傲。今天这样轻松的氛围，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吃饭啦！”母亲端着一盘红烧鱼走出厨房，“老陈，别下了，先吃饭。”
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老鸭汤都是陈念爱吃的。母亲还特意做了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插着数字“30”的蜡烛。
“来，咱们先给念念唱生日歌。”母亲带头唱起来。
在歌声中，陈念闭上眼睛许愿。他许了两个愿：一是家人朋友平安健康，二是公司能够渡过难关。吹灭蜡烛时，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希望正义能够战胜邪恶。
“切蛋糕切蛋糕！”王晓东起哄。
陈念切了第一块蛋糕递给母亲：“妈，您辛苦了。”
“不辛苦，看着你们年轻人有出息，妈高兴。”母亲接过蛋糕，眼圈有点红。
父亲开了瓶红酒：“今天难得人齐，都喝点。汉斯，你下个月要去德国了，这杯给你送行。”
汉斯站起身：“谢谢陈叔。说实话，我有点舍不得离开北京。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已经把这里当第二故乡了。”
“以后常回来。”陈念举杯，“德国办事处就拜托你了。”
“我一定尽力。”汉斯认真地说，“陈总，王总，周总，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会把‘小草计划’带到德国，带到欧洲。”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王晓东讲起了筹备婚礼的趣事，周明远分享了研究院的规划，汉斯说了些德国市场的趣闻。父亲偶尔插几句话，母亲则不停地给大家夹菜。
陈念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暖的。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家人的笑容，朋友的信任，团队的凝聚力。
饭后，母亲收拾碗筷，陈念要帮忙，又被赶了出来：“你们男人聊正事去，厨房不用你们管。”
四个男人移步到书房。父亲泡了壶普洱，茶香袅袅。
“念念，你今天心事重重。”父亲开口，“是不是公司遇到麻烦了？”
陈念看了看王晓东和周明远，两人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包括智创科技的前车之鉴、刘建军的可疑背景、以及徐氏集团的步步紧逼。
听完，书房里一片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茶壶里水沸的声音。
汉斯先开口：“陈总，如果真像您说的，有境外势力参与，那情况很复杂。我在德国工作多年，知道一些跨国公司的运作方式。他们为了技术，有时候会不择手段。”
“你能具体说说吗？”周明远问。
“比如，通过设立空壳公司，雇佣当地代理人，用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汉斯说，“智创科技的案子很典型——星辰科技在开曼群岛注册，泰克工业在德国，表面上没有关联，实际上可能是一伙人。”
王晓东皱眉：“那徐氏集团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两种可能。”陈念说，“第一，他们也被利用了，想转型却不知道水深。第二，他们本身就是这个网络的一部分。”
父亲喝了口茶，缓缓说道：“我更倾向于第一种。徐天明这个人我见过，虽然城府深，但不像是卖国贼。他可能只是想在转型中分一杯羹，却不知道背后的水有多深。”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周明远问。
陈念思考片刻：“分头行动。第一，汉斯去德国后，除了开拓市场，还要暗中调查泰克工业的背景。第二，晓东继续查徐氏集团，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第三，明远负责内部整顿，确保公司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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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王晓东问。
“我要去见几个人。”陈念说，“有些事，可能需要更高层面的帮助。”
父亲点点头：“念念，你记住，有些事情不是一家公司能解决的。该寻求帮助的时候，不要硬扛。”
“我明白。”陈念说。
又聊了一会儿，王晓东、周明远和汉斯起身告辞。陈念送他们到楼下，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书房，父亲还在那里喝茶。
“爸，您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父亲说，“念念，你刚才说的那些，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
父亲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二十年前，我还在国营厂当技术科长的时候，厂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我们研发了一种新型机床，性能很好，国外厂商想出高价买。当时厂领导不同意，结果没几个月，设计图纸就泄露了。后来追查，是一个技术员被收买了。”
“那个技术员呢？”
“判了刑，但技术已经泄露出去了。”父亲叹气，“那件事对我触动很大。后来我下海创业，第一条规矩就是：技术是命根子，必须保护好。”
“爸，您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和当年像吗？”
“像，但更复杂。”父亲说，“当年是个人行为，现在是组织犯罪。当年技术泄露只是经济损失，现在可能涉及国家安全。”
陈念心中一凛：“国家安全？”
“工业互联网是国家战略，你们又是国家推荐平台。”父亲看着他，“如果核心技术被窃取，影响的不仅是一家公司，而是整个行业，甚至国家的工业安全。”
这番话让陈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原来，他肩上的担子这么重。
“爸，我有点害怕。”陈念第一次在父亲面前露出脆弱。
父亲拍拍他的肩膀：“怕很正常，但不要被怕吓倒。念念，你要记住，做对的事，永远比做容易的事更重要。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可是，如果对手太强大”
“再强大的对手也有弱点。”父亲说，“你要做的，是找到他们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就像下棋，不能只看眼前，要看全局。”
陈念点点头。父亲的活给了他力量。是啊，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不仅要走到底，还要走得漂亮，走得光明正大。
“爸，谢谢您。”
“傻孩子，跟爸还客气。”父亲站起身，“不早了，去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陈念回到房间，却没有睡意。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思路。对手是谁？想干什么？下一步会怎么行动？一个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
凌晨两点，他收到林薇的邮件：“陈总，初步分析已完成，有些发现需要当面汇报。明天上午十点方便吗？”
陈念回复：“方便，我在公司等你。”
关上电脑，陈念走到窗前。夜色深沉，但远处的高楼依然亮着点点灯光。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沉睡，就像商场上的战斗永远不会真正停止。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被动挨打。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二、林薇的发现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薇准时到达未来资本。
她没有带助理，一个人，提着一个黑色公文箱。陈念注意到，她的表情比以往更加严肃。
“林总，请坐。”陈念亲自给她倒茶，“有什么发现？”
林薇打开公文箱，取出几份文件：“陈总，我先说结论：你们面对的，是一个精心组织的跨国技术窃取网络。这个网络已经存在至少五年，涉及多个国家和行业。”
陈念心中一沉：“证据确凿吗？”
“间接证据很充分。”林薇翻开第一份文件，“我们分析了智创科技案的所有资料，发现几个关键点。第一，星辰科技的资金流向显示，最终收款方是一家瑞士银行的账户。第二，泰克工业在收购星辰科技技术后，申请了大量专利，但这些专利的真正发明人，都是智创科技的研发团队。”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网络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控制。”林薇说，“他们窃取技术，不是为了自己生产，而是为了阻止原公司发展，同时将这些技术纳入自己的专利池。这样一来，其他公司要使用这些技术，就必须向他们付费。”
陈念明白了：“这是典型的专利陷阱。”
“对。”林薇点头，“更可怕的是，我们查了泰克工业的专利组合，发现他们用类似手法获取了至少二十项中国企业的技术。涉及领域包括机器人、新能源、新材料等。”
“二十项？”陈念震惊，“这么多企业被坑，难道没有人察觉？”
“察觉了，但很难维权。”林薇叹气，“跨国诉讼成本高、周期长、证据难收集。很多中小企业耗不起，只能认栽。智创科技的王建国算是有勇气的，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陈念感到一阵愤怒。这些中国企业辛辛苦苦研发的技术，就这样被窃取、被掠夺，而作恶者却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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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你刚才说这个网络存在五年了。有没有可能挖出幕后主使？”
“很难，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林薇翻开另一份文件，“我们分析了所有涉案公司的股权结构，发现一个共同点——它们都通过层层嵌套，最终指向几个设在开曼群岛和维京群岛的信托基金。”
“这些基金的受益人呢？”
“查不到。”林薇摇头，“离岸信托的保护性很强。但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发现其中一个基金的顾问委员会里，有个名字很眼熟。”
“谁？”
“徐天华。”林薇看着陈念，“徐氏集团的二公子，徐天明的弟弟。”
陈念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徐天华不仅和这个网络有关，而且地位不低。
“徐天明知道吗？”
“这个不好说。”林薇说，“但从徐天明的行事风格看，他不像会参与这种事的人。不过，商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
陈念陷入沉思。如果徐天华真的参与其中，那徐氏集团的投资提议就更加可疑了。他们可能想通过投资未来资本，获取核心技术，然后交给这个网络。
“林总，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两条路。”林薇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低调处理，加强自身防护，避免成为下一个目标。第二，高调反击，联合其他受害企业，向有关部门举报，争取把这个网络一网打尽。”
“第一条路安全，但治标不治本。第二条路危险，但可能根除祸患。”陈念说，“林总，你建议哪条？”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作为安全顾问，我建议第一条。但作为中国人，我建议第二条。”
陈念明白了。林薇和他一样，都有家国情怀。虽然第二条路更危险，但为了中国企业的未来，值得一试。
“我选第二条。”陈念坚定地说，“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更多证据，需要联合更多企业，需要找到最合适的时机。”
“明智的选择。”林薇说，“陈总，如果你们决定走这条路，我的公司可以提供全方位支持。我们在国际调查、证据收集、法律诉讼方面都有经验。”
“谢谢林总。”陈念感激地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确保自己安全。你上次说的安全方案，我们决定全面实施。”
“好，我回去就安排团队。”林薇站起身，“另外，我有个建议——你们去德国的时候，最好带上专业的安全人员。那个网络在德国有根基，不得不防。”
“我会考虑。”陈念送林薇到电梯口，“林总，今天的事”
“放心，我们有职业操守。”林薇说，“所有资料都会严格保密。不过陈总，我要提醒你，一旦决定走第二条路，就没有回头路了。对方会疯狂反扑，你们要做好准备。”
“我已经准备好了。”陈念说。
送走林薇后，陈念回到办公室。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但他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原来，商场如战场，不仅是比喻，更是现实。在这个战场上，有人为利益不择手段，有人为理想奋不顾身。而他，选择了后者。
手机响了，是王晓东打来的。
“陈总，有情况。”王晓东的声音很急，“徐天华今天上午去了我们一个客户那里，说是要谈合作。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在挖我们的墙角。”王晓东说，“那个客户是山东的一家大型制造企业，我们谈了很久才谈下来。如果被徐氏集团抢走，影响很大。”
陈念心中一紧。果然，对方开始行动了。
“你立刻去山东，亲自拜访那家企业。”陈念说，“告诉他们，我们很快会推出升级版系统，性能提升百分之五十，价格不变。另外，承诺给他们三个月的免费试用期。”
“这成本会不会太高？”
“不高，因为我们要做的不仅是保住客户，更是传递一个信号——未来资本不会轻易认输。”陈念说，“晓东，这场战斗已经开始了。我们要做的，是守住每一寸阵地。”
“明白，我这就订机票。”
挂掉电话，陈念走到窗前。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座城市充满了机会，也充满了挑战。而他，正站在风口浪尖上。
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的身后，有信任他的团队，有支持他的家人，有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这条路上可能有风雨，有坎坷，但终点一定是光明。
因为，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这是他的信念，也是他的力量。
而今天，只是这场漫长战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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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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