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紧急会议后的风暴
下午三点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三十多名销售和技术支持骨干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徐天华发布会的简报。王晓东站在白板前，脸色铁青。
“各位都看到了，徐天华这招够狠。”王晓东敲着白板，“‘智慧工厂解决方案’，功能和我们‘小草计划’重合度超过90，价格却低30。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恶意倾销，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销售总监赵磊举手：“王总，我们已经接到七个客户的咨询电话，都在问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徐天华的产品和我们这么像，还便宜这么多？我们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陈念推门走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
“陈总。”
“坐。”陈念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走到王晓东身边，“告诉客户，徐天华的产品是剽窃我们的技术，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他们现在低价倾销，是为了抢占市场，等我们倒了，他们就会涨价。”
技术总监李工皱眉：“可是陈总，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我们输不起？而且客户不一定相信。”
“那就让他们相信。”陈念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这是王浩留下的证据——徐天华收买我们技术骨干的转账记录，还有他们复制的技术资料清单。把这些发给所有重点客户，让他们知道真相。”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语。王晓东惊讶地看着陈念：“陈总，您拿到证据了？”
“王浩今天来找我了。”陈念简单说了情况，但没有提卧底的事，“他已经认识到错误，愿意配合我们。这些证据，就是他提供的。”
“太好了！”王晓东激动地说，“有了这些，我们就可以反击了。”
“不，还不是时候。”陈念摇头，“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徐天华窃取技术，但证明不了泰克工业在背后的操控。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他转向所有人：“现在，我宣布三件事。第一，立即启动‘小草计划20’预售，价格维持不变，但承诺三个月内不满意全额退款。第二，成立客户安抚小组，由赵磊负责，挨个拜访重点客户，说明情况。第三，技术部加班加点，必须在两周内完成20的全部测试。”
“陈总，两周时间太紧了。”李工为难地说，“按照原计划，我们还需要一个月。”
“没有时间了。”陈念斩钉截铁，“徐天华已经出手，我们必须反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加班、调人、外包都可以，两周内必须完成。这是死命令。”
李工咬牙点头：“明白，我们拼了。”
会议结束后，陈念把王晓东和周明远叫到办公室。
“晓东，联系受害企业联盟的事进展如何？”
“已经有六家企业愿意加入。”王晓东说，“除了智创科技的王建国，还有广州的‘精密仪器’、上海的‘新能源科技’、深圳的‘机器人制造’等等。他们都吃过泰克工业的亏。”
“好。”陈念说，“下周，以未来资本的名义，召集第一次联盟会议。地点要保密，参会人员要严格审核。”
周明远问：“陈总，技术加密和隔离工作已经完成大半，但有个问题——我们不知道徐天华到底拿到了多少资料。如果他已经掌握了核心架构，我们的加密效果会打折扣。”
“这个问题王浩能解决。”陈念说，“他留了一手，给徐天华的是不完整的资料。而且我已经让他继续待在那边，随时向我们汇报情况。”
王晓东担心：“陈总，王浩可靠吗？他毕竟背叛过我们。”
“他父亲得了癌症，需要钱做手术。”陈念说，“人都有难处。而且他现在愿意回头，我们应该给他机会。”
正说着，陈念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陈总，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王浩压低的声音，“我在洗手间，长话短说。徐天华今晚要见施密特，地点在朝阳区的一个私人会所。我偷听到，他们要在三天内发起第二轮攻击。”
“什么攻击？”
“具体不清楚，但好像是要通过黑客手段，攻击我们的服务器。”王浩说，“张明负责这件事，他认识一批黑客。陈总，您要小心。”
“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陈念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怎么了？”王晓东问。
“徐天华要攻击我们的服务器。”陈念说，“明远，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网络安全防护。通知林薇，请她的团队帮忙。”
周明远立刻起身：“我马上去安排。”
王晓东焦急地说：“陈总，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需要证据。”陈念说，“我们现在没有证据，报了也没用。而且打草惊蛇，王浩就危险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北京城。秋雨又下了起来，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晓东，通知所有高管，今晚在公司加班。我们要做好准备，迎接这场暴风雨。”
二、深夜的守护
晚上八点，未来资本办公楼依然灯火通明。
技术部里，二十多名工程师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大屏幕上，系统监控数据在不断滚动。
周明远站在监控台前，眼睛紧盯着屏幕：“防火墙状态？”
“正常，防护等级已经提到最高。”安全工程师回答。
“数据备份完成了吗？”
“完成了，所有核心数据已经备份到三个不同的安全地点。”
林薇亲自带着她的安全团队赶到公司。她穿着黑色作战服，看起来像个特种兵。
“陈总，我们的人已经到位。”林薇说，“根据我们的经验，黑客攻击一般会选择凌晨，那时防御最薄弱。今晚我们会全程监控。”
“谢谢林总。”陈念说，“这次麻烦您了。”
“不麻烦。”林薇认真地说，“泰克工业这种跨国犯罪网络，我们早就想收拾他们了。这次是个机会。”
王晓东端着一箱泡面进来：“大家先吃点东西，今晚可能要通宵。”
陈念接过一桶泡面，却没什么胃口。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车灯在雨幕中晕开的光圈。
这场战斗，比他想象的更激烈。徐天华和泰克工业不仅要在商业上打压他们，还要用非法手段摧毁他们。
但他不怕。因为他相信，邪不压正。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信息：“念念，听你妈说你在公司加班。注意身体，累了就回家。”
陈念心里一暖，回复：“爸，我没事。公司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去。”
父亲很快回复：“注意安全。你妈炖了汤，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爸，你们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陈念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在他考试前夜陪他复习到深夜。那时候觉得父亲很烦，现在才明白，那是无言的爱。
“陈总，有情况。”林薇突然说。
陈念立刻走过去：“怎么了？”
“我们的监控系统发现，有不明ip在扫描我们的服务器端口。”林薇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很隐蔽，但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能追踪到来源吗？”
“在追踪，但对方用了多层跳板，很难定位。”林薇说，“不过可以肯定，这是专业黑客的手法。”
周明远紧张地问：“他们会攻击吗？”
“不一定。”林薇说，“可能只是试探，看我们的防御强度。但如果他们决定攻击，时间很可能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陈念看了眼手表，晚上九点半。距离可能的攻击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所有人，分成三班，轮流休息。”陈念说，“林总，您的人也一样。我们不能所有人都耗着。”
“好。”
凌晨一点，雨越下越大。
陈念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打了个盹，被雷声惊醒。他起身走到技术部，看到周明远还在监控台前。
“明远，你去睡会儿，我来盯一会儿。”
“我不困。”周明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陈总，你说他们真的会攻击吗？”
“会。”陈念肯定地说，“徐天华既然放出话来，就一定会做。他是个急于证明自己的人，不会放过任何打击我们的机会。”
“可这是犯罪啊！”
“在有些人眼里，只要能赢，手段不重要。”陈念说，“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碰。”
凌晨两点十分，警报声突然响起。
“攻击来了！”安全工程师大喊。
大屏幕上，红色的警报信息不断弹出。数据显示，有超过一百个ip同时发起攻击，目标直指公司的核心数据库。
“启动应急预案！”林薇冷静地指挥，“a组，加固防火墙。b组，追踪攻击源。c组，准备数据迁移。”
技术部里瞬间忙碌起来。键盘敲击声、指令声、警报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陈念紧紧盯着屏幕。他看到防火墙在承受巨大的压力，流量曲线不断攀升。
“对方用了ddos攻击。”林薇说，“想用流量压垮我们的服务器。不过他们低估了我们的防御能力。”
“能扛住吗？”
“能。”林薇自信地说，“我们的服务器有冗余设计，而且提前做了扩容。不过陈总，这只是第一波攻击，后面可能还有更厉害的手段。”
果然，十分钟后，攻击方式变了。
“他们在尝试sql注入。”安全工程师报告，“想通过漏洞直接访问数据库。”
“启动waf防护。”林薇命令，“同时记录所有攻击特征，这些都是证据。”
陈念的手机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陈总，是我。”王浩的声音很急，“张明说攻击失败了，徐天华很生气。他们……他们准备用物理手段。”
“物理手段？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但听张明说，要找什么人去‘处理’。”王浩的声音在颤抖，“陈总，您要小心。徐天华疯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挂掉电话，陈念的心沉了下去。物理手段？难道徐天华要搞破坏？
他立刻找到林薇：“林总，对方可能会用物理手段。我们要加强公司安保。”
林薇脸色一变：“我马上安排。”
凌晨三点，攻击还在继续，但强度明显减弱。看来黑客也累了。
陈念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雨夜中，一切都很安静，但他能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突然，他看到楼下有几个黑影在移动。
“林总，楼下有人。”
林薇立刻走到窗边，拿起夜视望远镜：“四个人，穿着黑色衣服，手里有工具。是冲我们来的。”
“报警。”陈念说。
“已经报了。”林薇说，“但我们不能等警察来。小张，带几个人下去看看。记住，不要硬拼，拖延时间就行。”
几个安保人员迅速下楼。陈念在监控里看到，那四个人正在尝试撬开后门。
“他们想进机房。”周明远惊呼。
机房在公司地下室，里面有所有服务器和核心设备。如果被破坏，损失无法估量。
“不能让他们得逞。”陈念说，“林总，还有别的路能下去吗？”
“有，通风管道。”林薇说，“但很危险。”
“我去。”陈念说。
“不行！”王晓东和周明远同时说。
“陈总，您不能去。”王晓东拉住他，“太危险了，我去。”
“我是公司负责人，我必须去。”陈念挣脱他的手，“放心，我不会硬拼。我只是去拖延时间，等警察来。”
林薇看了陈念一眼，从腰间取下一把电击枪：“带上这个。记住，安全第一。”
陈念接过电击枪，跟着林薇的助手小张，从通风管道爬向地下室。
管道里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陈念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爬到一半时，他听到下面传来撬锁的声音。
“快到了。”小张低声说，“陈总，我先进去，您跟在我后面。”
通风口在地下室的一个角落。小张轻轻推开格栅，跳了下去。陈念紧随其后。
地下室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陈念看到，那四个人正在机房门前的配电箱前忙碌。
“他们在破坏电源。”小张低声说。
陈念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筒，照向那四个人。
“谁？”其中一人惊呼。
“未来资本的人。”陈念大声说，“你们在干什么？”
四个人转过身，手里都拿着工具。为首的是个彪形大汉，脸上有一道疤。
“少管闲事，滚开。”
“这是我的公司，你说我该不该管？”陈念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疤脸大汉冷笑：“报警？等警察来了，这里早就毁了。兄弟们，上！”
四个人冲了过来。小张挡在陈念面前，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另外两人直接冲向陈念。
陈念举起电击枪，扣动扳机。
“滋滋——”蓝色的电弧闪过，冲在最前面的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
另一个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冲上来。陈念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这一拳很重，那人踉跄后退。陈念趁机又补了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小张那边也解决了两个人。四个闯入者全都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小张说。
陈念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动手，也是第一次离危险这么近。
但他不后悔。因为他保护了公司，保护了团队的心血。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四个闯入者。经过审讯，他们承认是受徐天华指使，来破坏未来资本的服务器。
证据确凿，徐天华被警方带走调查。
凌晨五点，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陈念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警车远去。王晓东和周明远站在他身边，三人都是一夜未眠。
“结束了。”王晓东说。
“不，这只是开始。”陈念说，“徐天华进去了，但泰克工业还在，施密特还在。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
但他相信，只要他们坚持，只要他们不放弃，胜利终将属于正义的一方。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有些仗，总要有人去打。
而他，愿意做那个人。
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将继续战斗。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