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凌晨的突袭
凌晨三点，北京城沉浸在睡梦中。金融街威斯汀酒店的十六层，施密特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看着窗外零星的车灯在空旷的街道上划过。来中国已经五年，他第一次感到事情失控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德国总部打来的加密电话。
施密特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急？中国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
“中国警方已经介入，陈念向公安部举报了。”音更冷了，“彼得·韦伯的死引起了国际关注，德国警方也开始调查。你必须马上撤离，这是命令。”
“那中国的网络怎么办？我们花了五年时间建立的关系网……”
“会有人接手。你的任务结束了。”电话那头顿了顿，“施密特，你知道规矩。如果被捕，你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挂断了。施密特握着手机，手微微颤抖。他知道那句话的意思——如果被捕，要保持沉默，公司会照顾他的家人。如果开口，后果不堪设想。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删除文件。加密邮件、转账记录、联系人名单……这些都是过去五年他在中国建立的一切。
就在他准备格式化硬盘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施密特心中一惊，迅速合上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
他当机立断，推开窗户，这里是十六楼，跳下去必死无疑。但酒店外墙有空调外机和排水管，如果小心一点，也许能爬到隔壁房间。
就在他准备翻出窗户时，房门被猛地撞开。
“不许动！警察！”
四名持枪警察冲进房间，枪口对准施密特。为首的正是经侦局的张建国。
“施密特先生，你涉嫌参与跨国商业间谍活动、洗钱、贿赂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张建国亮出逮捕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施密特慢慢举起双手，手枪掉在地上。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两名警察上前给他戴上手铐。施密特被带出房间时，看到走廊里站满了警察和便衣。显然，这次行动是精心策划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施密特用流利的中文问。
张建国笑了笑：“施密特先生，你太小看中国警察了。从你入境开始，我们就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施密特被押上警车时，看到酒店门口停着几辆媒体采访车。看来警方是故意选择这个时间，要给泰克工业一个下马威。
警车驶向公安局，张建国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施密特一眼。
“施密特先生，我给你一个忠告——配合调查，交代所有罪行。如果表现好，也许能从轻处理。”
施密特沉默不语。他在思考，该不该开口，能交代多少，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但他知道，这次栽了，栽得很彻底。
二、度假村的会面
第二天上午，北京郊区一个隐秘的度假村里，一场特殊的会议正在举行。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人，都是中国企业的负责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疲惫和愤怒。
陈念站在会议室前方，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泰克工业的犯罪证据。
“各位企业家，首先感谢大家能来。”陈念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被泰克工业伤害过的中国企业。有的被窃取技术，有的被恶意收购，有的被不公平条款压榨。但今天，我们要团结起来，共同反抗。”
智创科技的王建国第一个站起来：“陈总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忍气吞声了。我的公司就是被泰克工业搞垮的，他们不仅偷了我的技术，还挖走了我的团队。这种外国公司，必须受到惩罚！”
广州精密仪器的李总接着说：“我们也被坑过。三年前，泰克工业假意要和我们合作，签了技术共享协议。结果他们把我们的技术拿去申请专利，反过来告我们侵权。我们打不起跨国官司，只能认栽。”
上海新能源科技的张总说：“更可怕的是，他们不只是为了赚钱。我们调查过，泰克工业窃取的技术，很多都和国家安全有关。他们这是在挖中国的墙角！”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怒火。
陈念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光生气没用。我们要行动。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成立‘中国制造业安全保护联盟’。我们的目标有三个——”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联合举报泰克工业的犯罪行为，要求有关部门严查。第二，建立技术保护机制，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第三，推动立法，完善商业机密保护的法律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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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东站起来，发给每人一份文件：“这是联盟章程草案，请大家审议。如果同意，请在最后签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阅文件的声音。几分钟后，王建国第一个签了字。
“我签！就算扳不倒泰克工业，也要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其他人纷纷响应，一个接一个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这一幕，陈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企业家，有的已经破产，有的还在苦苦支撑，但他们都愿意站出来，为中国制造业的未来发声。
这就是中国的力量，这就是民族企业的担当。
会议进行到中午时，周明远匆匆走进来，在陈念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念眼睛一亮，转向众人：“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施密特昨晚被警方逮捕了！”
会议室里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好了！这个王八蛋终于落网了！”
“警察给力！”
“这只是开始！要把泰克工业连根拔起！”
陈念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施密特被捕是个重要突破，但我们的战斗远没有结束。泰克工业的幕后老板还没露面，他们在中国的网络还没有彻底摧毁。我们要乘胜追击，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警方。”
“陈总，您说吧，要我们做什么？”王建国说。
“两件事。”陈念说，“第一，把你们被泰克工业侵害的证据整理好，交给警方。第二，协助警方调查，指认泰克工业的人员和公司。”
“没问题！”众人齐声说。
会议结束后，企业家们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他们中有很多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共同的遭遇让他们很快熟悉起来。
陈念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这就是团结的力量。单个企业面对泰克工业这样的跨国巨头，是弱势的。但联合起来，就能形成强大的力量。
王晓东走过来：“陈总，汉斯和老赵已经上飞机了，明天就能到北京。”
“太好了。”陈念说，“他们带回来的证据很重要，能坐实泰克工业的跨国犯罪事实。”
“陈总，我有个担心。”王晓东压低声音，“施密特被抓，泰克工业会不会狗急跳墙，对我们下手？”
陈念沉思片刻：“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要加强防护，同时加快行动速度。晓东，你联系林薇，请她的安保团队扩大保护范围，覆盖所有联盟成员企业。”
“明白。”
三、审讯室的较量
公安局审讯室里，施密特坐在铁椅上，双手戴着手铐。对面坐着张建国和一名翻译。
“施密特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张建国问，“是配合调查，还是顽抗到底？”
施密特抬头看着张建国，用德语说：“我要见律师。”
“可以。”张建国点头，“但根据中国法律，在涉及国家安全和经济安全的案件中，律师会见需要审批。这个程序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施密特的脸色变了变。他明白，这是在给他施加压力。
“你们想让我交代什么？”施密特改用中文。
“所有。”张建国说，“泰克工业在中国的所有非法活动，你们窃取技术的详细过程，收买的人员名单，还有——幕后老板是谁。”
施密特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一旦开口，就等于背叛了泰克工业。但如果不开口，可能会面临更严厉的惩罚。
“如果我配合，能减刑吗？”
“这要看你的配合程度。”张建国说，“如果能提供重要线索，帮助破案，法院在量刑时会考虑。”
施密特深吸一口气：“好，我说。但我要先确认，我的家人是否安全。”
“你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目前在慕尼黑，很安全。”张建国说，“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通知德国警方保护他们。泰克工业不敢轻举妄动。”
施密特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家人。
“那我说。”施密特开始交代，“泰克工业进入中国已经五年，我是三年前被派来的。我的任务是建立技术窃取网络，目标是中国的先进制造企业。”
他详细交代了泰克工业的操作手法：先通过正常商业接触获取信任，然后提出技术合作，在合作中窃取技术资料。如果企业不同意合作，就用各种手段施压，包括收买员工、制造商业纠纷、甚至威胁恐吓。
“你们窃取了多少中国企业的技术？”张建国问。
“至少二十家。”施密特说，“但成功控制的不多，大部分企业后来发现了问题，终止了合作。”
“徐天华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们找到的一个代理人。”施密特说，“我们需要一个中国人来打掩护。徐天华急于证明自己，又缺钱，很容易控制。我们通过境外基金给他投资，让他成立公司，然后通过他的公司窃取未来资本的技术。”
“为什么要针对未来资本？”
“因为‘小草计划’很有价值。”施密特说，“这套系统如果被我们掌握，就能控制中国的中小制造企业。这是比窃取单项技术更大的目标。”
张建国记录着，心中暗惊。泰克工业的野心比他想象的更大。
“最后一个问题。”张建国看着施密特，“泰克工业的幕后老板是谁？”
施密特犹豫了。这个问题很关键，一旦回答，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施密特最终说，“我们叫他‘影子’。他从不露面，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加密渠道传达。但我知道，他很有钱，很有权，和美国的一些机构有关系。”
“什么机构？”
“情报机构。”施密特压低声音，“泰克工业的某些行动，看起来像是商业行为，实际上是情报收集。他们不仅想要中国的技术，还想了解中国的制造业布局、供应链情况、技术发展方向。”
张建国心中一凛。如果施密特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经济犯罪，还涉及国家安全。
“你有证据吗？”
“有一些。”施密特说，“在我的加密邮箱里，有几封邮件能证明这一点。邮箱密码我可以告诉你们。”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施密特交代了大量细节，包括泰克工业在中国的人员网络、资金流向、犯罪手法。
结束审讯后，张建国走出审讯室，立即向领导汇报。
“局长，情况很严重。泰克工业不仅涉嫌经济犯罪，还可能涉及间谍活动。我建议立即成立联合专案组，国安部门也要介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同意。我马上协调。张建国，这个案子一定要办成铁案，要把泰克工业在中国的网络连根拔起。”
“明白！”
挂掉电话，张建国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经侦案件，而是关乎国家安全的重大案件。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北京城。这座城市正在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要打一场硬仗。
一场关乎中国制造业安全，关乎国家安全的硬仗。
但他有信心。因为在他们身后，是国家，是法律，是千千万万的中国企业和人民。
这场仗，必须赢。
也一定能赢。
尾声
一周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陈念、王晓东、周明远站在接机口，等待从德国飞来的航班。
飞机准点到达。乘客陆续走出，汉斯和老赵出现在人群中。
“汉斯！”陈念迎上去，紧紧拥抱他，“欢迎回家。”
汉斯看起来很疲惫，但精神很好：“陈总，我终于回来了。在德国的这些日子，像做了一场噩梦。”
“噩梦结束了。”陈念说，“施密特被捕了，泰克工业在中国的网络正在被摧毁。你带回来的证据很关键，警方已经正式立案。”
老赵说：“陈总，我们在德国还联系了几家被泰克工业伤害的欧洲企业。他们也愿意提供证据，指证泰克工业。”
“太好了！”王晓东说，“这是国际联合行动，泰克工业这次逃不掉了。”
一行人走出机场，阳光很好。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
车上，汉斯看着窗外的街景，感慨万千：“离开时还是夏天，回来已经是秋天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是啊。”陈念说，“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不仅保护了自己的公司，还帮助了很多中国企业。更重要的是，我们让泰克工业这样的跨国犯罪网络知道，中国不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
周明远问：“陈总，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三件事。”陈念说，“第一，配合警方完成案件调查。第二，推动‘中国制造业安全保护联盟’正式成立。第三，继续做好‘小草计划’，帮助更多中国制造企业转型升级。”
王晓东笑道：“陈总，您这哪是三件事，这是三座大山啊。”
“再高的山，也要爬。”陈念说，“因为我们做的，是对的事。”
车驶上长安街，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陈念看着这座他深爱的城市，心中充满希望。
他知道，前路还有挑战，还有困难。泰克工业虽然被打掉了，但可能还有其他的“泰克工业”。中国制造业的转型升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他的身后，有王晓东、周明远、汉斯这样的战友；有王建国、李总、张总这样的盟友；有张建国这样的警察；有千千万万支持他们的中国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这条路上可能有风雨，有坎坷，但终点一定是光明。
因为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因为中国制造，必将走向世界之巅。
而他们，有幸成为这个伟大征程中的参与者。
车继续前行，驶向未来。
驶向那个更加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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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