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抵柏林
十一月的柏林，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寒意。陈念走出泰格尔机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踏上欧洲大陆，也是未来资本国际化征程的第一步。
汉斯在出口处等候，看到陈念立刻迎了上来：“陈总，一路辛苦了。”
“还好，直飞航班。”陈念和汉斯握手，环顾四周，“这就是柏林？”
“对，德国首都，也是欧洲的工业中心之一。”汉斯帮陈念提起行李，“车在外面，我们先去酒店。明天上午约了西门子的施密特先生——哦，不是泰克那个施密特，是西门子的中国区总裁，也叫施密特，这是德国很常见的姓。”
陈念笑了笑：“这倒有意思。希望这位施密特先生比那位友好。”
车上，汉斯向陈念介绍柏林的概况：“柏林虽然不像慕尼黑那样是传统的工业中心，但这些年发展很快，特别是初创企业和高科技产业。我们的研发中心选址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柏林市中心，生活便利但租金高；另一个是郊区的科技园，成本低但交通不太方便。”
“你的建议呢？”陈念问。
“我建议选科技园。”汉斯说，“研发需要安静的环境，而且科技园有很多优惠政策。更重要的是，那里聚集了很多高科技公司，容易招聘人才。”
陈念点头：“你定就好。这次来，我还要见见德国中小企业协会的人，听听他们对‘小草计划’本地化的建议。”
“已经约好了，后天下午。”汉斯说，“陈总，有件事我要提醒您。德国人做事很严谨，也很直接。如果对我们的方案有意见，他们会当面指出，不会顾及面子。”
“这很好。”陈念说，“我们需要真实的反馈，而不是客套话。”
车驶过勃兰登堡门，这座柏林的地标性建筑在夜色中显得庄严肃穆。陈念望着车窗外，这座经历过战争分裂又重获统一的城市，有种独特的沧桑感。
他突然想起父亲的话：“念念，你去德国，要多看多学。德国的制造业为什么强？不只是技术，更是精神和文化。”
是的，这次来，不仅要谈合作，更要学习。
二、西门子的会面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念和汉斯准时到达西门子位于柏林的欧洲总部。
这是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楼，大堂里展示着西门子一百多年的发展历程——从最早的发电机，到最新的工业40解决方案。
“陈总，欢迎来到西门子。”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德国人迎上来，用流利的中文说，“我是卡尔·施密特，西门子中国区总裁。我们在北京见过。”
“施密特先生，您好。”陈念和他握手，“您的德语说得真好。”
“我在中国工作了十五年。”施密特笑着说，“请跟我来，我们在会议室谈。”
会议室很大，墙上挂着西门子全球业务分布图。除了陈念和汉斯，西门子方面还有三位高管出席。
“陈总，首先恭喜你们在泰克工业案中的胜利。”施密特开门见山，“西门子和泰克是竞争对手，但我们不认同他们的做法。商业竞争应该在法律和道德的框架内进行。”
“谢谢。”陈念说，“这也是我们的原则。”
“关于未来资本和西门子的合作，我们很感兴趣。”施密特说，“‘小草计划’在中国中小企业中很成功，我们想知道，这套模式能否适应德国市场？”
陈念让汉斯打开ppt：“这正是我们想和西门子探讨的。‘小草计划’的核心是降低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门槛。在德国，中小企业是经济的支柱，但他们同样面临数字化挑战。”
汉斯用德语讲解：“我们做过调研，德国中小企业对数字化的需求很高，但担心成本、担心技术复杂、担心数据安全。‘小草计划’可以提供低成本、易使用、高安全的解决方案。”
西门子的技术总监，一位叫施罗德的中年人，提出了问题：“数据安全是德国企业最关心的。你们的方案如何确保数据不被滥用？”
“我们的原则很明确——数据所有权属于企业。”陈念说，“平台只是托管方，无权使用数据做任何其他用途。技术上，我们采用端到端加密、访问控制、操作审计。法律上，我们会制定符合欧盟gdpr的协议。”
“gdpr（通用数据保护条例）的要求很严格。”施罗德说，“如果你们想在德国运营，必须完全合规。”
“这正是我们需要西门子帮助的地方。”陈念坦诚地说，“我们对欧洲法律不熟悉，希望西门子能提供指导。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分享在中国市场的经验。”
施密特和其他高管交换了眼神。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西门子在中国市场需要本土合作伙伴，而未来资本正好能提供这种价值。
“陈总，我有一个提议。”施密特说，“西门子和未来资本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发适合欧洲市场的中小企业数字化解决方案。西门子提供技术、法律、市场资源，未来资本提供中国经验、软件平台、运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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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心中一喜，但表面保持冷静：“这个提议很好。但股权比例、管理架构、技术归属……这些细节需要详细讨论。”
“当然。”施密特笑了，“德国人喜欢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可以先签一个合作意向书，然后成立工作组，具体谈判。”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双方达成了初步共识——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拓欧洲中小企业市场。
走出西门子大楼，汉斯兴奋地说：“陈总，这是个重大突破！有西门子的背书，我们在德国的发展会顺利很多。”
陈念点点头，但心中还有顾虑：“汉斯，合作是好事，但要确保我们的独立性。不能因为合作，就失去自主权。”
“我明白。”汉斯说，“我会在谈判中注意这一点。”
三、科技园的考察
下午，汉斯带陈念参观了柏林郊区的“创新谷”科技园。
这里和市区的古老建筑形成鲜明对比——现代化的办公楼、实验室、测试中心，绿树成荫，环境优美。
“这里聚集了三百多家高科技公司，大部分是初创企业。”汉斯介绍，“园区的管理方是政府和大学的合资机构，提供很多支持政策。”
他们参观了一栋即将竣工的办公楼。“这栋楼的三层可以租给我们，面积两千平米，租金比市区低40。而且，如果我们在本地招聘工程师，园区还有补贴。”
陈念仔细看了楼层的布局：“实验室、办公区、会议室……设计很合理。汉斯，如果我们在这里设立研发中心，初期需要多少人？”
“至少三十人。”汉斯说，“主要是软件工程师、算法专家、本地化专家。工资水平比北京高，但比慕尼黑低。柏林的生活成本在德国算中等的。”
“招聘难度呢？”
“有一定难度，但可行。”汉斯说，“柏林有很多优秀的工程师，而且有很多来自欧洲其他国家的人才。关键是我们要有吸引人的项目和发展前景。”
正说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国人走过来：“汉斯？真是你啊！”
汉斯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说：“张伟？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拥抱。汉斯向陈念介绍：“陈总，这位是张伟，我在清华的同学，后来在德国读博士，现在在柏林工作。张伟，这位是我的老板，未来资本的陈念。”
“陈总，久仰大名。”张伟和陈念握手，“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你们和泰克工业的斗争，干得漂亮！”
“谢谢。”陈念说，“张先生在这里做什么工作？”
“我在一家自动驾驶公司做算法总监。”张伟说，“不过最近公司在裁员，我可能也要找新工作了。”
汉斯眼睛一亮：“张伟，你对我们研发中心感兴趣吗？我们需要算法专家。”
张伟犹豫了一下：“什么方向？”
“工业人工智能。”陈念说，“用ai优化生产流程、预测设备故障、提高能源效率。张先生，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工业ai……”张伟思考着，“这个方向很有前景。不过我主要做自动驾驶，跨界会有难度。”
“技术是相通的。”陈念说，“而且我们做的不是纯研究，是应用落地。你在德国工作多年，既懂技术又懂市场，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张伟明显心动了：“陈总，我能看看你们的计划吗？”
汉斯立刻从包里拿出资料：“这是我们研发中心的规划，还有‘小草计划’的介绍。”
三人在园区的咖啡馆坐下。张伟仔细阅读资料，不时提出问题。陈念和汉斯一一解答。
一个小时后，张伟放下资料，深吸一口气：“陈总，汉斯，这个项目很有意义。如果你们需要，我愿意加入。”
“太好了！”汉斯说，“张伟，有你在，我们的技术团队就有核心了。”
陈念也很高兴：“张先生，欢迎加入。具体待遇和职位，我们详细谈。”
张伟的加入是一个意外收获。他在德国工作八年，熟悉欧洲的技术环境，人脉也很广。有他的帮助，研发中心的筹建会顺利很多。
离开科技园时，天已经黑了。柏林下起了小雨，街道湿漉漉的。
“陈总，今天收获很大。”汉斯说，“和西门子达成了合作意向，找到了研发中心的地点，还招到了张伟这样的核心人才。”
“是的。”陈念望着车窗外的雨幕，“但这才刚刚开始。汉斯，我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国际化不是请客吃饭，会遇到很多挑战。”
“我明白。”汉斯说，“但我不怕。陈总，您知道吗？在德国这些年，我经常想，为什么中国制造业要总是学习别人？为什么不能让别人学习我们？‘小草计划’给了我答案——我们可以做出让世界认可的中国方案。”
陈念被这番话触动了。是啊，他们做的不仅仅是一门生意，更是一种证明——证明中国企业也能创新，中国技术也能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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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回酒店。陈念回到房间，虽然很累，但毫无睡意。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这次德国之行的总结：
1 与西门子达成合资意向，这是重大突破。但要注意保持独立性，不能失去核心技术控制权。
2 研发中心选址确定，下一步是组建团队。张伟是第一个核心成员，要以他为起点，吸引更多人才。
3 德国中小企业协会的会面很重要，要听取真实反馈，调整本地化策略。
4 德国对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的要求极高，必须完全合规。这既是挑战，也是机会——如果能在德国成功，就能证明我们的安全性。
5 ……
写着写着，陈念想起了公司刚成立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们只是想做一个能让中小企业用得起的数字化工具。没想到三年后，这个工具要走向世界了。
命运真是奇妙。一次危机，反而成了转机。一场斗争，反而打开了新的大门。
但陈念知道，国际化这条路才刚刚开始。文化差异、法律障碍、市场竞争、技术壁垒……每一个都是挑战。
不过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他身后，有王晓东、周明远这样的战友在国内支撑；有汉斯、张伟这样的伙伴在海外开拓；有西门子这样的国际巨头愿意合作；更有千千万万中国企业的期待。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窗外，柏林的夜晚很安静。但陈念知道，在这安静之下，是无数企业的创新，是无数工程师的奋斗，是无数梦想的生长。
而未来资本，将成为这宏大图景中的一部分。
一个小小，但不可或缺的部分。
明天，还有更多的会面，更多的谈判，更多的挑战。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因为这件事，值得他付出一切。
夜深了，但柏林的灯光还在闪烁。
就像梦想，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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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