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萧远那一声“滚下来”落地。
原本高悬天际、不可一世的三名上界使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戏谑与残忍,还挂在嘴角,没来得及收回。
紧接着。
就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惊恐所取代!
“嗡——!”
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周围那原本稀薄得让他们嫌弃的天地灵气,突然变成了一座座看不见的钢铁囚笼!
体内的圣人灵力,像是被浇了一盆万年玄冰水。
瞬间冻结!
无论他们如何疯狂地催动丹田,如何歇斯底里地调动法则。
那平日里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却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禁锢!
这不仅仅是重力压制,这是法则层面的彻底剥夺!
在这个世界里,萧远就是天道。
他说你没修为,你就只能是个凡人!
“不我的灵力?!”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这是什么妖法?!我的法则之力呢?!”
半空中,传来了三人凄厉的尖叫声。
那声音里,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傲慢?只剩下了仿佛见到鬼魅般的无助与惶恐。
紧接着。
地心引力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失去了灵力支撑的他们,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而是三块沉甸甸的石头。
“啊——!!!”
伴随着刺破耳膜的惨叫声。
三人如同被猎枪打断了翅膀的野鸡,或者是下锅的饺子。
从万米高空,笔直地、毫无阻碍地、自由落体地
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
地面的废墟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那种失重的恐惧,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喊不出来。
黎清月站在祭坛上,仰头看着这一幕。
她的小嘴微张,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就是
所谓的上界天骄?
这就是
刚才还扬言要灭了大萧的圣人强者?
怎么现在看来,跟市井无赖被人从楼上扔下来没什么两样?
“砰——!!!”
“砰——!!!”
“砰——!!!”
三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在祭坛周围的废墟上。
大地剧烈一颤。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坚硬的岩石地面,硬生生地被砸出了三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烟尘中传来。
那名身穿银色战裙的女修,此刻正趴在坑底,原本流光溢彩的宝甲已经满是裂痕,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她披头散发,满脸是血,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显然是摔断了。
“疼好疼”
她呻吟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嫌弃下界脏乱差的仙子模样?
另一边的男修更惨,直接昏死过去,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土里。
而最惨的,莫过于那个为首的金甲青年。
因为他飞得最高,摔得也最重。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萧远故意针对。
他落地的姿势,极其不雅,也极其标准。
“啪唧!”
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呈“大”字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上。
而且是——
脸先着地!
金色的头盔滚落在一旁,那张原本英俊傲气的脸庞,此刻正亲密无间地与他口中“肮脏”的下界泥土,来了一次负距离的接触。
这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
狗吃屎!
“呜噗”
金甲青年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双手撑地,艰难地想要把头抬起来。
“呸!呸呸呸!”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混杂着碎牙和鲜血的黑泥。
那股土腥味,让他几欲作呕。
但他顾不上恶心,也顾不上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吞噬理智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
那双靴子很干净,一尘不染。
正停在他的面前。
金甲青年顺着靴子,颤颤巍巍地向上看去。
青色的衣摆,修长的身躯,以及那张
正低头俯视着他,神情淡漠如水的脸庞。
萧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坑边,双手负后,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条路边的野狗。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漠视。
“你”
金甲青年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魔神。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这不可能”
“我的修为我的圣人法则”
“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锐扭曲。
一个下界的土着。
怎么可能拥有禁锢圣人修为的手段?!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修行界的认知!
萧远看着脚下这个满脸泥污、狼狈不堪的所谓“上使”。
微微皱了皱眉。
似乎是觉得他这副尊容,有些碍眼。
“朕刚才的话,你没听清?”
萧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金甲青年的脑海中炸响。
“朕让你滚下来。”
“不是让你飞下来。”
“现在”
萧远伸出一只脚,踩在了金甲青年那只想要去抓法宝的手背上。
微微用力。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金甲青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了一只大虾米。
“清醒了吗?”
萧远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要是还没清醒。”
“朕不介意,再帮你松松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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