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甲青年捂着断裂的手骨,艰难地从泥坑里撑起半个身子。
他那张原本英俊傲气的脸庞,此刻早已肿胀得不像样子。鲜血混合着黑泥,糊满了他的五官,看起来既滑稽又狰狞。
之前的倨傲与高高在上,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以及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歇斯底里。
“下界?”
“这里明明是法则残缺的废弃之地!连灵气都稀薄得让人窒息!”
金甲青年死死盯着萧远,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
“怎么可能有人能在这里修成这种神通?!”
“禁锢圣人修为?这根本不是凡俗手段!这是法则压制!”
他不傻。
身为玄天神宗的内门精英,他的眼界远超常人。正因为看得懂,所以才更加绝望。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方完整的天地!
一种比上界法则还要霸道、还要古老的力量,硬生生切断了他与大道的联系。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金甲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指着萧远疯狂大叫。
“你是上界大能转世?还是域外天魔夺舍?”
“你不能杀我!我是玄天神宗的人!我师尊是准帝强者!”
面对这只歇斯底里的丧家之犬。
萧远的神情依旧平淡。
他甚至懒得去解释。
他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走到金甲青年面前。
黑色的靴子踩碎了地上的石子,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阴影投下。
将金甲青年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中。
“朕是谁。
萧远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还没资格知道。”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蔑视。
仿佛在他眼里,所谓的上界天骄,所谓的圣人修为,都不过是个笑话。
金甲青年浑身一僵,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烧红的炭,所有求饶和威胁的话语都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在这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注视下。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朕只问你一件事。”
萧远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金甲青年那张肿胀的脸。
动作轻柔。
却让对方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是谁。”
“封印了这条通道?”
萧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森寒。
“别跟朕说什么魔神异动。”
“三万年前那个封印,可不仅仅是为了关住魔神。”
“它更像是一把锁。”
萧远指了指头顶那扇巨大的青铜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一把锁死了下界众生飞升之路的绝户锁。”
“告诉朕。”
“哪怕是死,也要把门堵死的人。”
“都有谁?”
金甲青年闻言,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牙齿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个名字。
那几个名字。
那是上界的禁忌!是不可言说的恐怖存在!
虽然他只是个内门弟子,但也隐约听说过当年的那场浩劫。
那是数位大帝联手布下的局!
目的是为了彻底抹杀一个恐怖到了极点的存在,防止他死灰复燃!
这件事是宗门的最高机密。
一旦泄露半个字,不仅他要死,连他的家族,甚至他的师尊都要受到牵连,神魂俱灭!
“我我不知道”
金甲青年眼神闪烁,拼命地摇着头,冷汗如雨般落下。
“我只是奉命来探查魔气!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使饶命!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
他不敢说。
说了是死。
不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这里是下界,对方就算再强,难道还能强过上界的大帝?只要拖延时间,等宗门发现这里异常,自然会有真正的强者降临!
看着金甲青年那副咬紧牙关、死不松口的模样。
萧远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然后。
缓缓站直了身子。
“看来。”
萧远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
“你还是没搞清楚。”
“自己现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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