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弹弓显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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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麻麻亮,秦风就起来了。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没惊动还在睡的爹娘。从墙上摘下那个自制的牛皮弹弓,又往兜里揣了一小布袋精心挑选过、大小均匀的鹅卵石弹丸。五六半没带,打野鸡兔子用不上它,子弹金贵。

黑豹听到动静,从窝里爬起来,尾巴轻轻摇晃。虎头和踏雪也醒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走,带你们开开荤,练练活儿。”秦风低声招呼,推开院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清香。屯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早起的人家屋顶冒出淡淡的炊烟。秦风没往南坡老鹰嘴那边去,那边护秋队常巡逻,野物也精了。他带着三条狗,绕到屯子西边,那边有片不大的杂木林,林边连着大片半人高的草塘子和荒弃的坡地,野鸡兔子最爱藏身。

他没让狗乱跑,打了个手势,黑豹立刻领会,压低身子,放轻脚步,示意虎头和踏雪跟在它侧后。三条狗呈一个松散的扇形,悄无声息地钻进晨雾弥漫的草塘子边缘。

秦风自己则沿着草塘子和林子交界的一条略高的小土坎走,这里视野好一点。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缓缓扫过前方每一处草丛、灌木丛底部、以及地面上的痕迹。

走了不到五十米,他在一处草特别茂密、紧挨着几丛矮刺玫的地方停下了。那里的草有被轻微压弯的痕迹,形成一个小小的凹窝,旁边的湿泥地上,有几个细小的、分瓣的足迹——是野鸡晚上趴窝留下的。

窝是空的,野鸡早上离窝觅食去了。但肯定就在附近。

秦风没动,静静地站在原地,耳朵捕捉着周围细微的声响。风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林子里早起的鸟叫声忽然,他听到右前方十来米的一丛茂密“柳条通”(灌木丛)后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咯咯”声,像是野鸡在土里刨食。

他给黑豹使了个眼色,手指向那丛柳条通。黑豹立刻会意,带着虎头和踏雪,从侧面小心翼翼地包抄过去,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风则从兜里摸出一颗弹丸,卡在弹弓的皮兜里,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屏住呼吸。他没用那种夸张的拉满弓姿势,只是手臂稳定地抬起,皮筋拉到一个合适的力量幅度,眼睛透过简易的丫叉,死死锁定柳条通边缘地面一处草叶微微晃动的地方。

“扑棱棱——!”

就在黑豹它们逼近到一定距离,柳条通里的野鸡察觉到危险,猛地惊飞起的刹那!

秦风的手腕极其稳定地一动!

“咻——!”

弹丸破空的声音轻微却急促。

那只刚从灌木丛后窜起、翅膀还没完全张开、正欲往斜前方林子飞去的雄野鸡,在半空中像是被无形的锤子砸了一下,脑袋猛地一歪,漂亮的羽毛炸开,直挺挺地栽了下来,掉在草丛里,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黑豹低吼一声冲过去,叼起还在微微抽搐的野鸡,小跑回来,放到秦风脚边。虎头和踏雪围着打转,兴奋地呜呜叫,但没敢上去抢。

秦风捡起野鸡。入手沉甸甸的,是只壮硕的“树鸡”(雄野鸡),羽毛在晨光下闪着金属般的七彩光泽,长长的尾羽完好无损。弹丸正中头部侧方,击碎头骨,瞬间毙命,没伤到躯干和皮毛。

“好狗。”秦风拍了拍黑豹的脑袋,又揉了揉虎头和踏雪,“干得不错,没乱叫,也没猛冲吓跑它。

他把野鸡脖子拧断,确保死透,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小段麻绳,拴住鸡脚,挂在背上的小筐沿上。这筐是昨晚用柳条现编的,不大,装点猎物正好。

开门红,运气不错。秦风心情很好,这弹弓的准头和力道,经过这段时间偷偷练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用起来比想象中还得劲。关键是安静,不惊扰其他猎物。

继续前进。草塘子深处,兔子更多。秦风很快在一处土坡向阳面,发现了好几个碗口大的兔子洞,洞口光滑,有新鲜的小粒粪便。这是典型的“兔子窝”,往往不止一个出口。

他没让狗去掏洞,那容易毁坏兔皮,也容易让狗受伤。他在附近仔细寻找,果然在十几米外的一丛蒿草下,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气眼”(备用出口)。他在主洞口和气眼之间的兔子必经之路上,下了两个自制的“踩夹”。这种夹子用硬木和粗铁丝做成,触发力道轻,夹住兔子腿不会立刻夹断,能保证皮毛相对完整。下好夹子,他又在周围撒了点干草伪装。

做完这些,他带着狗离开这片区域,去别处转悠。打猎忌讳在一个地方死等。

果然,在另一片草稞子里,他们又惊起两只野鸡。这次距离稍远,野鸡飞起的角度也更刁。秦风连发两弹,一弹擦着第一只野鸡的翅膀飞过,打落几根羽毛,那鸡惊叫着歪歪斜斜飞远了;第二弹却结结实实打在后面那只雌野鸡的脖子上,雌鸡应声落地。

黑豹不等吩咐就冲出去叼了回来。这只雌鸡个头小点,羽毛朴素,但同样肥硕。

不到半个时辰,筐里就有了两只沉甸甸的野鸡。秦风没再刻意寻找野鸡,带着狗往一片榛柴棵子(榛子树丛)走去。秋天了,榛子快熟了,松鼠活跃,有时候也能碰到来捡拾榛子的飞龙(花尾榛鸡)。

刚靠近榛柴棵子,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和“咔嚓咔嚓”嗑东西的细碎声响。虎头耳朵一竖就要往前冲,被秦风低声喝住。

他示意三条狗原地不动,自己则像只猫一样,借着树干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透过枝叶缝隙,他看到不远处一棵矮榛树的枝杈上,蹲着一只毛色灰黄、尾巴蓬松的大松鼠,正抱着一个青皮榛子,用小门牙飞快地嗑着,腮帮子鼓鼓的,小眼睛机警地东张西望。

这松鼠皮毛油光水滑,尤其是那条大尾巴,毛又长又密,是上好的“松鼠尾”,冬天做笔或者装饰都值钱。

秦风慢慢举起弹弓,瞄准。打松鼠比打野鸡难,目标小,又在不停微动。他深吸一口气,屏住,计算着松鼠下一次抬头张望的间隙和弹丸飞行的抛物线。

就是现在!

“咻——!”

弹丸精准地穿过枝叶缝隙,正中松鼠的头部侧面。那小东西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接从树枝上掉了下来,落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秦风走过去捡起。松鼠已经死了,弹丸打在耳后,没怎么破坏皮毛。他掂了掂,分量不轻,这身皮子能换一两毛钱,或者换一盒火柴几块糖。

把松鼠也扔进筐里,秦风看了看日头,该回去看看下的夹子了。

回到下踩夹的土坡附近,离着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草丛里传来“扑腾扑腾”的挣扎声。黑豹率先冲过去,低吼起来。

秦风赶紧跟上。只见一只肥硕的灰兔子,后腿被一个踩夹牢牢夹住,正在拼命挣扎,把周围的草都压倒了一片。另一个夹子空着。

兔子看见人和狗,挣扎得更凶,红眼睛里满是惊恐。

秦风上前,用脚踩住兔子身子,一只手抓住它的后脖颈,另一只手用力掰开踩夹的机关,把兔子腿解放出来。兔腿被夹得有些淤血,但没断。他熟练地拧断兔子脖子,结束了它的痛苦。

掂了掂,足有四五斤重。灰兔的皮毛虽然不如雪兔值钱,但硝好了也能做手套帽子。

收获相当不错了。两只野鸡,一只松鼠,一只兔子。秦风没再贪多,见好就收。他把踩夹收回,带着猎物和狗,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屯子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屯子里热闹起来,人们开始下地干活。看见秦风背着小筐,筐沿挂着野鸡兔子,不少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哟,秦风,一早上的工夫,弄了这么多?好本事啊!”

“这野鸡真肥!兔子也不小!”

秦风笑着跟打招呼的乡亲点点头,没多停留,径直回了家。

李素琴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儿子带着这么多猎物回来,又惊又喜:“我的天爷!咋弄回来这么多?”

“用弹弓打的,下了个夹子。”秦风把筐放下,“娘,这只肥兔子咱晚上炖了吃。这两只野鸡,一只晌午炒了,另一只我收拾出来,给晚枝家送去。松鼠皮我剥了硝上。”

“好好好!”李素琴喜滋滋地拎起野鸡兔子掂量,“这肉可真实在!晚枝那孩子有心,咱可不能白收人家东西。快去送吧,趁新鲜!”

秦风应了一声,拎起那只羽毛最漂亮的雄野鸡,又揣上那只松鼠,出了门。雄野鸡送林家,松鼠皮硝好了,可以给林晚枝做个毛茸茸的暖手筒或者笔套,小姑娘应该喜欢。

走在屯子的土路上,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筐里的猎物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混合着草木的清香。秦风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下午再去看看有没有香獐子的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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