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法村的篱笆墙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沾着麦秆的清香。
杨祀戎一行人已经收拾妥当，马鞍上捆着维多利亚奶奶塞的麦饼和腌肉，沉甸甸的，都是暖意。
村口的空地上，利亚姆牵着玛格丽特的手，维多利亚奶奶和几个村民站在一旁，脸上是藏不住的不舍。
萨菲斯蹲在最边上，巨大的翅膀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只有尾巴尖偶尔扫一下地面，带起一阵尘土。
“我们走了，不用想念我们。”
奥利维亚翻身下马，走到利亚姆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快，却藏着几分认真。
“要是遇到麻烦，或者需要帮忙，就派人去霍纳村找我们。”
凯撒也跟着走上前，哈哈一笑，拍了拍利亚姆的肩膀：
“以后有空，欢迎来霍纳村玩。咱们那儿的麦酒，可比这儿的烈多了。”
利亚姆笑着点头，眼底的感激溢于言表：
“一定。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带着玛格丽特。
“去看一看你们的霍纳村，看一看你们口中的卡萨多利亚。”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玛格丽特挣脱了父亲的手，像只小炮弹似的冲到瓦特面前，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
“记住了，我们是朋友。”
瓦特的脸有点红，他挠了挠头，用力点头：
“当然，我们是朋友。
“等我到了霍纳村，我会跟村里的小孩说，我有一个血族的朋友，她可厉害了。”
“还有我！”
瓦尔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挤到两人中间，拍着胸脯道。
“瓦特，咱们也是朋友。下次你来，我带你去掏鸟窝，这次我肯定不会再被玛格丽特骗了！”
玛格丽特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瓦尔特一把：
“就你？
“上次是谁掉进泥坑里，哭着喊着要找妈妈的？”
瓦尔特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反驳：
“那是意外！
“意外！”
瓦特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非常高兴能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
玛格丽特这才放过瓦尔特，转头跑到萨菲斯面前，踮着脚尖，努力想摸到它的头。
萨菲斯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却还是被她够到了一片冰凉的鳞片。
“大龙龙，再见，以后再来玩哦。”
玛格丽特的声音软乎乎的，和刚才跟瓦尔特斗嘴时判若两人。
萨菲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可恶的小鬼，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再见！哦，不对，不再见了。”
玛格丽特的小嘴立刻瘪了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娇羞地说：
“你这样说话，让人家好伤心啊。”
奥利维亚本来在旁边看着笑，一听这话，立刻板起脸，对着萨菲斯喝道：
“萨菲斯，你在干什么？
“人家还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立马道歉。”
萨菲斯的身体僵了一下，巨大的脑袋耷拉下来，声音低了八度，闷闷地说：
“对不起啦，小鬼。我态度有点儿不好。我向你道歉。”
玛格丽特立刻破涕为笑，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得眉眼弯弯：
“大龙龙最好了，以后一定要再来找我玩儿啊。”
萨菲斯被她摸得浑身不自在，嘴里敷衍地应着：
“好吧，以后我一定来找你玩。”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伟大的冰霜巨龙绝不会向人类屈服的，更别说可恶的人类幼崽。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等我走了，再也不理这些小鬼了。
杨祀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翻身上马，对着利亚姆和维多利亚奶奶拱了拱手：
“后会有期。卡萨多利亚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呢，我们走了，不用想念我们。”
“一路走好啊！”
维多利亚奶奶挥着手，声音里带着哽咽。
“到了霍纳村，记得给我们捎个信！”
村民们也跟着挥手，嘴里喊着祝福的话。
杨祀戎扯了扯缰绳，朗声道：
“走了！”
话音落下，一行人纷纷翻身上马。萨菲斯展开巨大的翅膀，轻轻一跃，就飞到了队伍的上空。
翅膀扇动的风，吹得地上的草叶沙沙作响。
马蹄声哒哒响起，扬起一阵尘土。队伍渐渐远去，希尔法村的轮廓，在晨光里越来越小。
路上，杨祀戎放慢了马速，等奥利维亚跟上来，伸手紧紧拉住了她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这下咱们回家。这一下你可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还有，女人，以后不许再随意离家出走。”
奥利维亚被他拉着手，心里暖暖的，嘴上却不服气地笑着说：
“那如果我又逃跑了怎么办？”
杨祀戎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奥利维亚笑得更欢了，故意凑近他，吐气如兰：
“玩火又怎么样？
“知道什么是热情似火吗？”
杨祀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奥利维亚明艳的笑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
“那我就把你关起来，关在我精心准备的宫殿里，这样你永远都逃不走。”
奥利维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从哪学来的这话术，你又在发什么癫？”
杨祀戎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问：
“难道你不喜欢吗？”
奥利维亚白了他一眼，调侃道：
“你该不会是从话本上学到的《霸道王子爱上我》吧？”
杨祀戎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女人不都喜欢霸道一点的男人吗？”
奥利维亚笑得前仰后合，摇着头说：
“你该不会是话本看多了吧？
“那都是一些落魄的吟游诗人，写出来给大家幻想用的。
“我又不是一天到晚只会喝下午茶，到处去游玩的贵族小姐。
“况且经历了这么多，早就过了幻想的时间了。
“况且这东西也只是骗骗情窦初开的无知少女而已。”
杨祀戎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深情，他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这怎么会呢？
“我只是想用霸道威严的方式来宣誓我对你的主权。
“和你签订和平共处的原则，然后我们一起来建立一个我们生活当中理想的世界，在理想的世界中遨游。”
奥利维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她笑着捶了他一下：
“你这话还是拿去骗骗小姑娘吧，我可不是娇滴滴的贵族小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我认定一个人就跟定你一辈子了。如果你敢辜负我，我就把你的心给挖出来。”
杨祀戎立刻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胸膛里的心跳，有力而急促。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摸摸，我的心永远只为你而跳动。我想做你的伙伴，进入到你的生活当中。
“陪你一起去冒险。我的心永远都不会变，哪怕被烈焰炙烤。”
奥利维亚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她故意板起脸，挑眉道：
“真的吗？
“那我可要挖出来看一看哦。”
杨祀戎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咽了口唾沫，有点结巴地说：
“不会吧？”
奥利维亚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刚刚还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结果真的要你献出你的心，你又不乐意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杨祀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哭笑不得，干脆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递给奥利维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来吧，只不过你的动作要快一点，我可是很怕疼的。
“还有麻烦你看了之后赶快给我塞回来，不然的话，等会魔法没办法把它接好。”
奥利维亚接过匕首，随手扔到一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逗你玩的呢，谁要看你那颗心。
“像你这样阴险狡诈，阴谋诡计多端的家伙，心指不定是黑的呢。”
杨祀戎叹了口气，收起匕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当一个坏人很容易。但是要当一个好人，就必须要比坏人更坏。
“不然单纯的好人，只会被坏人踩在脚底下。
“虽然我的心思很坏，手段可能有些残忍，但并不影响我是一个好人。”
奥利维亚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吐槽：
“去你的，你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当你接近小绵羊的时候，你把狼皮一掀开，顺带就把小绵羊吃干抹净，可以说骨子里就坏的流脓。”
杨祀戎不反驳，反而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只是世人的偏见而已。
“大家都渴望成为一个大公无私的好人，但是当真的有好人出现的时候，人们又会排斥他，厌恶他。”
奥利维亚皱起了眉头，有点不解地说：
“这不对吧？
“我记得不管是各国的英雄史诗还是吟游诗人传唱的。
“都是歌颂贤明仁慈的君主和正义凛然的英雄，还有教会的信仰，都是劝人向善的。”
杨祀戎嗤笑一声，摇着头说：
“这些不过是大家都喜欢听的故事而已，而故事往往是经过了美化和加工的。
“背后还藏着一些贵族，一些统治者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奥利维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拽着杨祀戎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这里头究竟有什么秘密？
“赶快告诉我。”
杨祀戎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
“这个很简单，因为人性本就是自私的，阴暗，苟且，唯利是图。”
“可是人性也有公正，阳光，乐于助人，包容这些美好的一面啊。”
奥利维亚立刻反驳道，语气十分坚定。
杨祀戎看着她，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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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维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奥利维亚眨了眨眼，好奇地问：
“什么问题？”
“公正，阳光，乐于助人，包容这些美好的词语，都是人类自我的美化。”
杨祀戎的声音，在风里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冷静。
“正是因为这些难以做到，才会被歌颂。就好像英雄一定是正义的化身一样，生来就是要救苦救难，拯救世人。”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这不很正常的吗？
“正因为拥有这些品德，才能被称为英雄。”
杨祀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正因为大多数的人都做不到，所以他们才希望有这样美好品德的人来成为英雄。
“但是真当有这样的英雄出现时，人们对于他往往是排斥的。
“因为一个完美的英雄，人们往往会不自觉的与其对比。
“如果这个英雄有缺点还好，但如果这个英雄真的大公无私，完美无缺，那么人们就会本能的排斥他。”
奥利维亚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过了半晌，才喃喃地说：
“这怎么可能？
“大家都不是期盼着英雄吗？
“怎么会排斥英雄？
“完美难道不好吗？”
“正是因为完美英雄身上的光辉，照出了大部分人的丑陋。”
杨祀戎的声音，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而人性是一种矛盾而复杂的产物，既渴望光明，又拥有黑暗。
“人类会本能的排斥比自己更强，更完美更好的人，所以英雄往往死的很壮烈。”
奥利维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些吟游诗人唱过的歌谣，那些英雄的结局，似乎真的都是如此。她低声说：
“这或许就是吟游诗人们所说的，死去的英雄才是最好的英雄。”
“不错。”
杨祀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英雄死去之后，只会剩下弱肉强食，嗜血的暴君强者。
“他们凭借着强大的能力和手段，肆意的欺压和杀戮民众。
“这时人们又会希望又出现一个品德完美的英雄，来拯救自己。
“而真当这样的人出现时，打倒了暴君，人们又不需要他。
“英雄说，要大公无私，要互帮互助，要公平正义。
“而人们只想着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和贪婪。
“最终英雄又被小人所杀死，小人又变成强者，最后历史就成了英雄和暴君强者循环上台的轮回。”
奥利维亚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想起了一个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不是亚克堡垒布雷德利领主说的，历史是一个轮回吗？
“他就是一个残暴的暴君，你怎么还认同他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以如此残暴的手段治理民众，但是他的话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杨祀戎的语气，带着几分客观。
“想要成为好人，就必须要拥有比坏人更残忍的手段。”
奥利维亚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了那个流传甚广的故事，忍不住问道：
“可是这样不就是屠龙者变成恶龙的故事吗？”
“从来没有屠龙者变成恶龙的故事。”
杨祀戎的声音，斩钉截铁。
“只有比恶龙更凶残的屠龙者，才能杀死恶龙。大家都歌颂贤明的君主，贤明的君主的标准是什么？”
奥利维亚几乎是下意识地抢答：
“是知人善用，以美德感化众人。是保护贵族，爱护臣民。”
杨祀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都是经过了美化的。事实上，君主是世界上最奸恶，最嗜血，最残暴的人，搜刮所有人的财富来供养自己。
“君主从来都不生产财富，他只是掌握有财富的分配权。
“贵族也从来都不是彬彬有礼，优雅文明的人，而是和君主一样，肆意地搜刮，在民众的身上肆意地盘剥的人。”
奥利维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被高地城百姓称为“光辉骑士”的男人，忍不住反驳道：
“这不对吧？
“我的父亲，他就是那样英勇光辉的人，高地城的百姓们都称赞他为光辉骑士。”
杨祀戎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奥利维亚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所以岳父大人，他死了。
“因为岳父大人他太过于光明正义了。如果不是有你的存在，最终的赢家会是赖安一家人。
“不管是治理国家还是与人相处，既要展现自己仁慈的一面，也要展现自己凶残的一面。
“只有这样，人们才会认为你是一个真正的人，也才会真正的服从于他。
“爱兵如子和用兵如泥，就是这方面的完整体现。
“我既爱护你，但我又要你去战场上流血牺牲。”
奥利维亚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样子，想起了那些高地城百姓的笑脸，想起了赖安一家人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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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可是我父亲说，只有具备仁慈，正义和美德的人，才能成为骑士。”
“那不过是迎合世人的想法罢了。”
杨祀戎的声音，像是一把锤子，敲打着奥利维亚的世界观。
“同时也是告诉世人，只有这样正义的人成为骑士，才有资格治理和带领大家。
“而大多数的人做不到，因此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别人能成为骑士，是因为别人拥有优秀的品格。”
奥利维亚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看着杨祀戎，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那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杨祀戎看着远方，目光深邃，像是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这一切都是为了服务于统治。而统治的目的在于什么？”
奥利维亚皱着眉，仔细地想了想，才不确定地说：
“领土，土地或者税收？”
“这只是粗浅的看法。”
杨祀戎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
“统治的真正目的，是统治人。
“因此一切思想和手段，都是为了控制和统治人类。
“领土，土地和税收，这一切不过是附带的东西而已。
“无论制度文明和思想怎么变，他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统治人。
“这一点，只要还有智慧生灵存在，就永恒不变。”
奥利维亚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过了半晌，她才伸出手，摸了摸杨祀戎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这才过了多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你该不会是被谁控制了吧。”
杨祀戎被她逗笑了，他拍开她的手，无奈地说：
“想什么呢？
“我只是这一路经历的多了，然后思考的多，想的多，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而已。”
奥利维亚却不依不饶，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那你还说你不会变心，你看看你，一段时间不见，整个人的谈吐和气质都像变了一样。
“那你以后会不会变心，谁知道呢？”
杨祀戎瞬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苦着脸说：
“冤枉啊，这都说不清了。
“我在跟你讲道理。”
奥利维亚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说：
“我也在跟你讲道理。”
杨祀戎看着她一脸狡黠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他突然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然后猛地一扯缰绳，骑着马往前冲去，一边冲一边喊：
“好了，乖，不要再问了，我现在去前头探探路。”
奥利维亚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气得咬牙切齿。
骑着马就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混蛋！”
“放过我吧，我实在是跟你解释不清啊，你的关注点太奇怪了。！”
杨祀戎的声音，带着笑意，在风里远远传来。
两人一前一后，骑着马在林间飞奔，马蹄声哒哒作响，惊起了枝头的鸟儿。
队伍后面，凯撒，华纳，魏特林，朱姆沃尔特，维克托和瓦特，泰德和本森。
还有在空中飞着的萨菲斯，看着两人打闹的身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华纳摇着头，笑着说：
“这两人，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
凯撒哈哈一笑，拍了拍华纳的肩膀：
“这样才好，有他们在，这一路都不会无聊。”
魏特林看着前方的身影，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
“元首大人能这样开心，比什么都好。”
朱姆沃尔特凑过来，一脸谄媚地说：
“等回到霍纳村，元首大人和奥利维亚小姐的婚礼，肯定要大办特办。
“到时候，咱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那是自然！”
泰德笑着说。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瓦特坐在马背上，看着杨祀戎和奥利维亚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维克托，好奇地问：
“维克托爷爷，霍纳村是不是很漂亮？”
维克托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点头：
“当然，霍纳村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瓦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看着远方，心里充满了期待。
萨菲斯在空中飞着，看着地上打闹的两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心里想:“愚蠢的人类总是为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打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马蹄声，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在林间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