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足够让孩童长成青年,让稚嫩蜕变为成熟。
西北大学的毕业典礼在六月举行。校园里梧桐成荫,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霍秀秀穿着学士服,和同学们在礼堂前合影。二十四岁的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既有霍家人的锐利,又有学者的沉静,站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秀秀,你未婚夫今天真的会来吗?”同宿舍的李晓凑过来,好奇地问。
霍秀秀看了看手表,嘴角上扬:“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校园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身着浅粉色衬衫的男子缓步走进校园,他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身形修长,眉眼如画,嘴角带着温和笑意,一路走来,引得无数女生侧目。
正是解雨臣。
十五年时光将他雕琢得愈发俊朗,岁月赋予他沉稳气质,却又奇迹般地保留了几分少年时的清澈。他手中捧着一束粉色玫瑰,在六月的阳光下格外娇艳。
“我的天,那是谁?好帅!”有女生低声惊呼。
“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看他那气质,肯定不是普通人”
议论声中,解雨臣径直走向霍秀秀。当他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时,整个草坪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毕业快乐,秀秀。”他将花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润如昔。
霍秀秀接过花,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小花哥哥,你能来真好。”
这一声“小花哥哥”和亲昵的态度,瞬间打破了无数女生的幻想。很快,考古系系花霍秀秀有个帅得惊人的未婚夫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
“原来那就是秀秀常说的未婚夫啊”李晓目瞪口呆,“这也太配了吧!”
毕业典礼后,霍秀秀带着解雨臣逛校园。两人走在林荫道上,十五年时光造成的些许生疏,在几句交谈后迅速消散。
“这十五年,你变了不少。”解雨臣看着她,眼中有着欣赏,“更沉稳,也更耀眼了。”
霍秀秀歪头看他:“小花哥哥也变了,变得更帅了。我刚才看到好多女生在偷看你。”
解雨臣失笑:“你还是老样子,说话直来直去。”
“我说的是事实嘛。”霍秀秀理直气壮,“不过你手腕上那道疤是怎么回事?信里怎么没提?”
解雨臣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小伤,早就好了。”
“让我看看。”霍秀秀不由分说拉过他的手。那道疤痕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小臂,虽然已经淡化,但仍能看出当初伤得不轻。她的眼神黯了黯,“下次要小心。”
“好。”解雨臣温声应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十五年过去,秀秀关心他的方式还是这么直接而温暖。
两人走到湖边,在长椅上坐下。夕阳西下,湖面泛着金色的波光。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解雨臣问。
“回北京。”霍秀秀毫不犹豫,“我的毕业论文写的是明代墓葬规制研究,教授说我写得很好,想让我留校读研。但我拒绝了。”
解雨臣有些意外:“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喜欢考古吗?”
“我是喜欢考古。”霍秀秀转头看他,眼神坚定,“但我更喜欢你。十五年的分离已经够长了,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回北京,回你身边。”
这话说得坦然又直接,解雨臣心头一震。十五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秀秀在信中的直白,但当面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而且,”霍秀秀接着说,“我这十五年学的东西,将来都能帮到你。考古不只是挖坟掘墓,更是了解历史、破解谜题。九门的事,多多少少都和古代的秘密有关,不是吗?”
解雨臣深深地看着她。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嚷着要保护他的小丫头,而是一个真正有能力与他并肩同行的人。这十五年,她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秀秀,”他轻声说,“这十五年,辛苦你了。”
霍秀秀摇摇头:“不辛苦。只要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更好地站在你身边,我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十五年时光,改变了他们的容貌,改变了他们的阅历,却从未改变那份从童年起就扎根心底的情谊。
远处传来同学们的欢笑声,毕业的喜悦弥漫在校园的每个角落。而霍秀秀知道,她的毕业不只意味着学业的结束,更意味着一段新人生的开始——一段与解雨臣共同面对的未来。
“小花哥哥,”她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说要保护你吗?”
“记得。”
“那句话,现在依然有效。”霍秀秀认真地说,“只是现在,我不只要保护你,还要和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
解雨臣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温柔得令人心醉:“好,我们一起。”
他伸出手,霍秀秀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两只手紧紧相握,仿佛要将错失的十五年时光都补回来。
远处钟声响起,惊起湖面一群水鸟。它们振翅飞向天空,在夕阳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霍秀秀和解雨臣相视一笑,携手走向未来。十五年等待,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句点。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她知道,前路不会平坦。九门的暗流仍在涌动,解家的担子依然沉重,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秘密,终将一一浮现。但这一次,她不再是无能为力的小女孩,而是手握利剑的战士。
而她的剑,不仅要守护所爱之人,还要斩开一切迷雾,照亮前行的路。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校园里亮起了盏盏灯火。霍秀秀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母校,然后坚定地转过头,和解雨臣并肩走向校外等候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