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破碎的信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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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海石”粉末的清凉气息,与洞窟中残留的血腥、甜腥、以及“净血池”的药香混合,形成一种复杂而压抑的气味。叶蘅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背靠着昏迷不醒、身体依旧微微痉挛的澜,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腿伤处传来的、被“化淤膏”强行压制的、如同钝刀刮骨般的剧痛。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脱力,还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三十息的时间,在刚才的生死搏杀中,仿佛被拉长成一个世纪。而现在,短暂的安全并未带来丝毫放松,反而让紧绷的神经下,那深沉的疲惫和无边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看向于老头。老人倚靠着岩壁,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胸前的衣襟被染红了一大片,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那根看似普通的鱼叉拐杖,此刻黯淡无光地躺在他手边。显然,为了催动那惊人的金色封印,强行压制澜体内狂暴的“源血”污染,于老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是燃烧了某种本源。

她又看向怀里的澜。海民女战士脸色惨白如纸,湿透的深蓝色长发凌乱地贴在额头和脸颊,长长的睫毛在昏迷中依旧不安地颤动。她身上那些被“镇海石”粉末处理过的伤口,不再流出暗红色的、散发甜腥气味的脓血,但伤口本身并未愈合,反而呈现出一种被烧灼后的、焦般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珍珠中心的脉动,已经微弱到了极致,光芒也几乎完全熄灭,只剩下一点点极其黯淡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灰蓝色光晕,如同风中残烛。叶蘅甚至能感觉到,这块“信标”本身的材质,似乎也变得脆弱了许多,仿佛轻轻一捏,就会彻底化为齑粉。

信标濒临破碎,鳞片残缺焦黑,从水下带回的、沾染着诡异暗红污渍的金属碎片,标注着不详标记的地图,以及那散发着疯狂与亵渎气息的诡异碎屑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最坏的结果——码头之下,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充满邪恶与污染的秘密,而汐,很可能已经深陷其中,凶多吉少。澜的遭遇,更是印证了那里的恐怖。高阶的“源血”深度污染,连身为“逐浪者”的澜都无法抵抗,险些彻底畸变

,!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叶蘅的心脏,越收越紧。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冰冷,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不,不能放弃。还没有亲眼见到哪怕是尸体,也要亲眼见到,才能确认。澜拼死带回这些线索,于伯不惜损耗精血救下她们,汐和沧波或许还在某个角落坚持还有林卫东,他还在等着解药

叶蘅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令人崩溃的念头强行压下。她小心翼翼地将汐的鳞片 alongside 那块金属碎片、地图和诡异碎屑,重新用油纸包好,放回澜的防水皮囊,然后紧紧系在自己腰间。这是用生命换来的线索,绝不能丢失。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块濒临破碎的“潮汐信标”上。信标的状态,显然与汐的生死息息相关。现在信标虽然濒临破碎,但毕竟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脉动和光芒。这是否意味着,汐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哪怕只是残存的意识,或者被困在某处?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丝火星,虽然微弱,却瞬间点燃了叶蘅心中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是的,信标未碎,汐可能还活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必须抓住!

可是,怎么救?码头现在是火海废墟,被警方和“斑斓沙龙”双重封锁,水下有狂暴的“赤潮”和未知的怪物,澜重伤昏迷,于伯元气大伤,自己命悬一线凭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去码头救人,就连走出这个洞窟,都难如登天。

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没有解药,或者无法拔除“化淤膏”的余毒,她必死无疑。而汐和沧波,如果还活着,他们的时间,可能更少。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叶蘅的目光,焦急地在洞窟中扫视,仿佛想从这简陋的陈设中,找到一线生机。她的目光,掠过于老头昏迷的身影,掠过“净血池”碧绿的池水,掠过那些散发着药香的瓶瓶罐罐,掠过角落堆放的杂物最后,定格在于老头身边,那根已经黯淡无光、恢复成破旧模样的鱼叉拐杖上。

这根拐杖刚才爆发出的金色光芒和强大的封印力量,显然不是凡物。于老头称呼它为“潮汐之锁”?海民的古老传承?它能否对汐的“潮汐信标”产生某种感应,或者修复作用?

这个念头毫无根据,近乎异想天开。但此刻的叶蘅,如同溺水之人,任何一根稻草都不会放过。她挣扎着,挪到于老头身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根鱼叉拐杖。

入手沉重,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杖身雕刻着一些模糊的、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的古老花纹,隐约能看出是海浪和某种奇特海兽的图案。杖头是锋利的、带着倒钩的鱼叉,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杖尾则相对圆钝,镶嵌着一块不起眼的、已经失去光泽的灰白色石头。刚才那璀璨的金色光芒和符文,似乎就是从这块灰白色石头和杖身上的花纹中激发出来的。

叶蘅尝试着向拐杖中注入一丝微弱的气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气力”这种东西),但拐杖毫无反应,冰冷而沉默,仿佛只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老旧鱼叉。

是方法不对?还是需要特定的血脉、咒语或者海民的力量才能驱动?

叶蘅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沉了下去。她颓然地放下拐杖,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枚濒临破碎的“潮汐信标”上。黑珍珠上的裂纹,在洞窟的白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一丝丝黯淡的灰蓝色光晕,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汐你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

就在叶蘅心中被绝望和焦虑充斥,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异变陡生!

她手中那枚濒临破碎的“潮汐信标”,那黯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灰蓝色光晕,忽然极其微弱地、但无比清晰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有规律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而是一种挣扎般的、急促的闪烁!仿佛风中残烛,在彻底熄灭前,拼尽全力爆发出最后一点光芒!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枚被叶蘅放在身边的、于老头的鱼叉拐杖,杖尾那块不起眼的、灰白色的石头,竟然也同步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闪烁的光芒,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暗金色,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穿透时空的沧桑气息。

两者闪烁的频率、节奏,竟然完全一致!仿佛在共鸣!

叶蘅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死死盯着手中的“潮汐信标”,又看看那根鱼叉拐杖,屏住了呼吸。

一次闪烁之后,无论是信标还是拐杖,都再次沉寂下去,仿佛刚才的闪烁只是幻觉。但叶蘅知道,那绝对不是幻觉!她清晰地看到了,也感觉到了!信标和拐杖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某种共鸣!

是汐!是汐残留的意识或者某种力量,在通过“潮汐信标”,发出信号?而这根“潮汐之锁”拐杖,感应到了这种信号,产生了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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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叶蘅心中的迷雾!虽然依旧不知道具体意味着什么,如何利用,但这至少证明了两点:第一,汐可能真的还活着,至少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可以通过“信标”传递的生机或意识!第二,这根看似普通的鱼叉拐杖,绝对不是凡物,它与海民的力量,尤其是与汐的“潮汐信标”,有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或许或许这拐杖,真的能对信标,甚至对汐本人,产生某种作用?哪怕只是感应、定位,或者提供一丝保护?

这个念头让叶蘅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她重新拿起鱼叉拐杖,仔细端详。杖身的花纹,杖尾的灰白石头刚才的金光和符文,显然是由内而外激发出来的。这拐杖内部,肯定蕴含着某种力量,只是她现在无法调动。

那于老头呢?他肯定知道如何使用!但他现在昏迷不醒

叶蘅的目光,再次投向昏迷的于老头。老人的脸色依旧灰败,呼吸微弱。她能做什么?把他弄醒?她不是医生,根本不懂如何救治这种精血损耗过度的伤势。胡乱施为,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等等“净血池”!于老头说过,这池水有净化、疗伤、滋养的功效。对于老头的伤势,会不会有帮助?还有“续命藻”于老头之前给她服用过,吊住了她的心脉。或许

叶蘅不敢肯定,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她挣扎着,再次来到“净血池”边,用之前于老头喂她药的那个陶碗,小心翼翼地舀了半碗碧绿清香的池水。然后,她挪到于老头身边,扶起他的头,试图将池水喂给他。

但于老头牙关紧咬,池水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只有极少部分渗了进去。

叶蘅又看向木架上那些瓶瓶罐罐。她认得其中一个,正是之前于老头给她取“续命藻”的密封陶罐。她费力地挪过去,打开陶罐,里面只剩下小半罐那种翠绿欲滴、微微蠕动的“续命藻”了。她犹豫了一下,用手指捻起一小撮,放入碗中,用池水化开,翠绿的汁液瞬间将半碗池水染成了淡绿色,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生命气息。

她再次尝试喂给于老头。这一次,或许是“续命藻”汁液的气息刺激,或许是叶蘅的动作碰到了某个穴位,于老头的喉咙动了动,竟然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小口。

有效!叶蘅心中一喜,连忙又喂了几小口。直到碗中的淡绿色液体喂完,于老头的脸色,似乎真的好了一点点?虽然依旧灰败,但那种死气沉沉的灰暗,似乎淡去了一丝,呼吸也似乎有力了一点点。

叶蘅不敢多喂,怕虚不受补。她放下碗,紧张地观察着于老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窟中只有水波轻荡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就在叶蘅几乎要放弃希望时——

“咳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响起。于老头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只独眼,最初有些浑浊、失焦,但很快,锐利的光芒重新凝聚,虽然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疲惫。

“于伯!你醒了!”叶蘅惊喜地低呼。

于老头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洞窟,目光在昏迷的澜身上顿了顿,又看向水潭方向(尸体已被叶蘅掩埋,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独眼眯了眯),最后才落到叶蘅身上,以及她手中拿着的、自己的鱼叉拐杖。

“是你用‘镇海石’压制了澜丫头?”于老头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破旧的风箱,但条理清晰。

“是。”叶蘅连忙点头,简单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她用“镇海石”粉末处理澜的伤口,暂时压制了污染,以及她发现“斑斓沙龙”成员尸体并掩埋的经过。

于老头静静听着,独眼中光芒闪烁,看不出喜怒。当听到叶蘅描述那具尸体的惨状和徽章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当听到叶蘅用“净血池”水和“续命藻”汁液喂他时,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做得很好。”于老头缓缓说道,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虚弱,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叶蘅连忙上前扶住他,让他靠坐在岩壁上。

“澜丫头的情况”于老头看向昏迷的澜,目光中满是痛惜和忧虑,“‘镇海石’粉末只能暂时压制、净化表层的污染,她体内的‘源血’侵蚀太深了,已经渗入了脏腑和神魂。‘潮汐之锁’的封印,加上‘镇海石’,也只能暂时将她体内的疯狂压制下去,延缓畸变的过程。但想要根除难,太难了。除非能找到‘净海之源’,或者”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显然,那“净海之源”绝非易得之物。

叶蘅的心沉了下去,但随即,她想起刚才的发现,连忙将手中的“潮汐信标”和鱼叉拐杖递到于老头面前,急切地说道:“于伯,刚才,刚才信标和您的拐杖,它们它们一起闪烁了一下!频率一模一样!信标信标是不是说明汐可能还活着?这拐杖,能不能感应到他?或者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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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头闻言,独眼猛地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一把抓过叶蘅手中的“潮汐信标”和自己的鱼叉拐杖,仔细端详。信标依旧布满裂纹,光芒黯淡欲灭。拐杖也依旧破旧黯淡,毫无异常。

“你确定?它们一起闪烁了?”于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确定!我看得清清楚楚!信标的灰蓝光,和拐杖的暗金光,闪了一下,节奏完全一样!”叶蘅用力点头。

于老头沉默着,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拐杖杖身古老的花纹,又轻轻抚过“潮汐信标”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纹,独眼中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更加苍老疲惫:“是了‘潮汐之锁’与‘潮汐信标’,本就是同源之物,都是用我族古老圣物‘沧海遗珠’的碎片,辅以秘法炼制而成。‘信标’用于联系、感应、传递信息,而‘锁’则用于封印、守护,以及在绝境中,激发最后的力量,进行超远距离的共鸣与牵引。”

他看向叶蘅,独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的光芒:“丫头,你说得对。信标未碎,汐小子可能真的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或许是被困在某处,或许是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状态残存着。而‘潮汐之锁’,理论上,确实可以感应到同源‘信标’的呼唤,甚至在付出足够代价的情况下,进行超远距离的、一次性的力量投射或者牵引。”

“代价?”叶蘅心中一紧。

“代价就是,”于老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独眼看向叶蘅,也看向昏迷的澜,以及洞窟入口的方向,“彻底激活‘潮汐之锁’隐藏的最后力量,会耗尽我这把老骨头最后的一点本命精元,也会让这根传承了数百年的圣物彻底损毁。而且,这种共鸣和牵引极不稳定,只能持续极短的时间,只能指向一个模糊的方向,无法精确定位。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现在外面,‘赤潮’肆虐,血色漫天,海域中充满了狂暴的‘源血’污染和疯狂的变异海兽。码头那边,更是火海废墟,危机四伏,有‘斑斓沙龙’的爪牙,有失控的污染源,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东西被召唤出来。就算‘潮汐之锁’能给你指引一个大概方向,以你现在的状态,怎么过去?过去了,又如何在那种地狱般的地方找到汐小子,并且活着带他出来?”

于老头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叶蘅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浇得几乎熄灭。是啊,希望或许存在,但通往希望的道路,布满了荆棘、火焰、疯狂与死亡,几乎是一条绝路。

她低头看向自己扭曲变色的左腿,感受着体内肆虐的“颜毒”和被“化淤膏”强行镇压的痛苦,又看看昏迷不醒、身负重伤和深度污染的澜,再看看虚弱不堪、几乎油尽灯枯的于老头

凭她自己,一个重伤濒死、只剩三天寿命的普通人,如何穿越那血色怒涛,如何突破码头的重重封锁,如何在那片火海废墟和疯狂污染中找到不知生死的汐?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

但就在这时,叶蘅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澜腰间,那个之前被她解下、又系回去的防水皮囊上。那里面,有澜拼死带回的线索——码头地下结构图、诡异的金属碎片、散发着亵渎气息的碎屑,以及汐那块残缺的、焦黑的鳞片。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劈入了叶蘅的脑海。

既然无法从外部强攻,那如果从内部潜入呢?

澜是从水下进入码头,又从水下逃回来的。她带回了码头地下结构的示意图。虽然她遭遇了可怕的污染和追杀,但至少,那条水下通道,是存在的,是可能通行的!而且,从地图上看,那条通道似乎避开了码头地面的大部分守卫和爆炸中心,直接通往地下核心区域。

如果如果她能像澜一样,从水下潜入码头地下呢?

这个想法让叶蘅的心脏狂跳起来。但随即,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她不是海民,没有海民那种超凡的水下活动能力,甚至没有专业的潜水装备。澜的那套装备,在她昏迷时检查过,破损严重,而且尺寸明显不适合。外面是恐怖的“赤潮”,水下能见度极低,充满污染和变异海怪。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进入那种环境,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不是被毒死,就是被怪物撕碎,或者因伤口感染和体力不支而沉入海底。

而且,就算她侥幸通过了水下通道,进入了码头地下,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被“源血”重度污染、充满疯狂与畸变的恐怖区域,是“斑斓沙龙”的核心据点,是“大师”进行邪恶祭祀的场所,甚至还可能存在着连接深渊的裂缝那同样是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的绝地。

但是如果不去,汐必死无疑。沧波生死未卜。林卫东的解药渺茫。她自己,三天后毒发身亡。这个世界,将滑向“大师”和“赤潮”带来的深渊。而如果去了,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至少她挣扎过,战斗过,没有躺在原地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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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蘅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濒临破碎的“潮汐信标”,扫过昏迷的澜和虚弱的于老头,扫过洞窟外隐约传来的、血色海洋的咆哮。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于老头的脸上,那双虽然虚弱、却依旧锐利的独眼,也正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决定。

“于伯,”叶蘅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告诉我,如果如果我要用‘潮汐之锁’,激发与信标的共鸣,进行您说的那种牵引或者力量投射,具体该怎么做?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以及”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您这里,有没有能让我暂时在水下活动,并且抵抗‘赤潮’污染的东西?哪怕只有很短的时间,哪怕代价是我的命。”

洞窟中,寂静无声。只有“净血池”水波轻荡,远处海浪轰鸣。于老头独眼深深地看着叶蘅,那目光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看到她那残破身躯下,燃烧的、不肯屈服的最后火焰。

良久,于老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那动作,沉重得仿佛有千钧之重。

“有。”他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窟中响起,带着一种悲壮与决绝。

“但那条路,比你现在想象的,更加艰难,更加痛苦,更加有去无回。”

“你,真的想好了吗,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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