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珍轩。
“你敢蒙我！”
一声怒喝，一道人影从门里被打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聚珍轩的老板陆离冷眼看着那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
“拿个假货，也敢来蒙我陆离？”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几个也想来献宝的人瞪起了眼睛。
“都给我听好了！”
“想来聚珍轩蒙事的，那都是嫌命长的蠢货！”
旁边的掌柜立刻凑上来，一脸的与有荣焉。
“也不去打听打听！”
掌柜的指着陆离，嗓门提得老高，生怕街上的人听不见。
“我家主人可是大大的行家！那双眼睛就是尺！”
“几十年了，就没有我家主人走过眼的宝贝！”
“拿着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来骗钱？趁早滚蛋！”
那几个原本还抱着锦盒、一脸期待的献宝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过片刻功夫，这帮人就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宝贝”，做鸟兽散了。
陆离负手站在门口，眯着眼，嘴角挂著一丝笑意。
南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他陆离有钱，却不知道他从长安来，只为了件半宝。
如今，那半件已经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那幅《石桥图》。
掌柜的凑了上来，姿态恭敬：“主人，我多嘴问一句，那把琴”
陆离斜眼瞥了过去：“知道多嘴了，还问？”
掌柜的吓得一激灵，抬起手就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是小的多嘴！只是您来南州也四五年了，可那个望宾楼的欧阳泉，真是不识抬举！您都去了这么多次，开出的价钱，哪家我听了都直哆嗦，可他就是不肯把画卖给您。”
陆离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
“急什么。”
“那《石桥图》，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陆离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笃定。
“我看呐，快了。”
“这一次，不用我去求他。”
“他自己会乖乖地，把画给我送上门来！”
一道身影从望宾楼的后门悄然闪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事，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在巷子口还踉跄了一下。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衣冠，径直冲向了聚珍轩那扇紧闭的后门。
正是欧阳泉。
在他身后百步之外，另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悄无声息。
沈渡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欧阳泉最终停在了聚珍轩的门口。
“咚咚咚！”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掌柜的探出头来。
片刻之后，门被完全打开，欧阳泉被请了进去。
沈渡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聚珍轩的屋顶上。
他揭开一片瓦，凑眼向下看去。
内堂里，欧阳泉将怀中的画轴放在了桌上。
陆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欧阳老板，到访所为何事啊？”陆离放下茶杯，客套了一句。
“陆老板”欧阳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想好了，这幅画，就卖给你算了。”
陆离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画轴上，却又很快移开，落在了欧阳泉的脸上。
“哦？这可是你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卖了？”
欧阳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拳头：“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陆离笑了，“你那望宾楼日进斗金，也会手头紧？”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却不碰那画，只是绕着桌子踱步。
“我记得，我求过你多次，你都没卖。”
欧阳泉的头垂得更低了：“此一时彼一时。”
陆离突然冷笑一声：“欧阳泉，你当我是傻子吗？”
“南州四子，如今一死一病，你这《石桥图》，早就不是当初的《石桥图》了。”
“它不值钱了！”
“三万钱。”陆离伸出三根手指，“不能再多了。你若不卖，现在就拿着它滚出去。”
欧阳泉看着陆离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画。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三万就三万。”
陆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门外喊道：“掌柜的，取钱！”
交易达成。
欧阳泉拿着钱袋，失魂落魄地走了。
陆离拿起桌上的画轴，展开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收好，转身放进了身后那个带锁的红木柜子里。
“哼，跟老子斗。”
陆离得意地吹灭了灯烛，哼著小曲儿回后院睡觉去了。
司马府，灯火通明。
沈渡拎着一坛酒，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老头！你的酒！”
费鸡师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打瞌睡，闻到酒香，鼻子动了动，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个翻身坐起，伸手就去抢那酒坛子。
“好小子！”费鸡师迫不及待地拍开封泥，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进了正厅，苏无名目光落在沈渡身上。
“可有收获？”
沈渡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缎包裹的长轴。
卢凌风和裴喜君也闻声走了出来。
“这就是《石桥图》？”裴喜君看到那画轴，眼睛一亮。
她快步走上前，好奇地打量著。
“沈阿兄，这是你从欧阳泉那里借回来的吗？”
沈渡拿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灌了一口，听到那个“借”字，差点没呛著。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看了一眼苏无名。
“咳差不多吧。”
“反正现在这东西在咱们手里。”
苏无名倒是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苏无名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拿证据怎么拿不是拿呢？”
沈渡将画轴放在桌上，缓缓展开。
一幅笔触细腻，意境悠远的山水人物图，呈现在众人眼前。
裴喜君凑上前，细细地看着画。
“这《石桥图》，确实是张萱的杰作。今日能得以欣赏，也不算白来一回南州。”
她看得极其投入，手指顺着画中的山水脉络轻轻划过。
“只是”她忽然停了下来，秀眉微蹙。
苏无名问道：“有何不妥？”
裴喜君的手指指向画卷的一角。
“这里。”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片画著乱石与青竹的地方。
裴喜君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这片乱石和竹子，画得有些刻意，像是为了遮挡原有的景物。”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
“更可能是为了遮住一个人。”
“人？”
这下，连卢凌风也坐不住了。
众人齐齐蹲下身，围着那张桌子，脑袋顶着脑袋，恨不得把眼睛钻进画里去。
“人？哪儿呢？”费鸡师揉了揉眼，“老夫怎么只看见竹子和乱石？”
裴喜君指著那乱石丛中隐约露出的几点墨痕。
“你们看这儿，还有这儿。”
她沿着那几点墨痕虚画了几下。
“从这残留的线条走势，还有这墨迹的深浅来看”
裴喜君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这应该是今日才加上去的。”
“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正奔跑而来的人！”
沈渡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冲著裴喜君竖起一个大拇指。
“喜君，你这眼睛可真厉害。”
“嘶——”
卢凌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直起身子，狐疑地看着裴喜君：“你说的这些，全凭想象，可有证据？”
“证据？没有！”
裴喜君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顿了顿，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但我可以把我所想象的，画出来！”
“你！”卢凌风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
裴喜君不再理他，转身快步走进书房。
不多时，她便拿着一张刚画好的小像走了出来。
她将那张小像，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画上那片乱石青竹之处。
原本突兀的景物，瞬间被小像上的人物填补。
整幅画仿佛在这一刻，才变得真正完整。
画中多出的那个人，正从远处的小路上匆匆跑来，脸上带着焦急与讨好的神色，朝着正在雅集的四位名士奔去。
“这身形这姿态”
沈渡摸著下巴，啧啧称奇。
“这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卢凌风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画出来的人。
“你画的”
“是欧阳泉？！”
聚珍轩。
“你敢蒙我！”
一声怒喝，一道人影从门里被打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聚珍轩的老板陆离冷眼看着那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
“拿个假货，也敢来蒙我陆离？”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几个也想来献宝的人瞪起了眼睛。
“都给我听好了！”
“想来聚珍轩蒙事的，那都是嫌命长的蠢货！”
旁边的掌柜立刻凑上来，一脸的与有荣焉。
“也不去打听打听！”
掌柜的指着陆离，嗓门提得老高，生怕街上的人听不见。
“我家主人可是大大的行家！那双眼睛就是尺！”
“几十年了，就没有我家主人走过眼的宝贝！”
“拿着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来骗钱？趁早滚蛋！”
那几个原本还抱着锦盒、一脸期待的献宝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过片刻功夫，这帮人就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宝贝”，做鸟兽散了。
陆离负手站在门口，眯着眼，嘴角挂著一丝笑意。
南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他陆离有钱，却不知道他从长安来，只为了件半宝。
如今，那半件已经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那幅《石桥图》。
掌柜的凑了上来，姿态恭敬：“主人，我多嘴问一句，那把琴”
陆离斜眼瞥了过去：“知道多嘴了，还问？”
掌柜的吓得一激灵，抬起手就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是小的多嘴！只是您来南州也四五年了，可那个望宾楼的欧阳泉，真是不识抬举！您都去了这么多次，开出的价钱，哪家我听了都直哆嗦，可他就是不肯把画卖给您。”
陆离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
“急什么。”
“那《石桥图》，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陆离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笃定。
“我看呐，快了。”
“这一次，不用我去求他。”
“他自己会乖乖地，把画给我送上门来！”
一道身影从望宾楼的后门悄然闪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事，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在巷子口还踉跄了一下。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衣冠，径直冲向了聚珍轩那扇紧闭的后门。
正是欧阳泉。
在他身后百步之外，另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悄无声息。
沈渡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欧阳泉最终停在了聚珍轩的门口。
“咚咚咚！”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掌柜的探出头来。
片刻之后，门被完全打开，欧阳泉被请了进去。
沈渡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聚珍轩的屋顶上。
他揭开一片瓦，凑眼向下看去。
内堂里，欧阳泉将怀中的画轴放在了桌上。
陆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欧阳老板，到访所为何事啊？”陆离放下茶杯，客套了一句。
“陆老板”欧阳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想好了，这幅画，就卖给你算了。”
陆离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画轴上，却又很快移开，落在了欧阳泉的脸上。
“哦？这可是你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卖了？”
欧阳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拳头：“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陆离笑了，“你那望宾楼日进斗金，也会手头紧？”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却不碰那画，只是绕着桌子踱步。
“我记得，我求过你多次，你都没卖。”
欧阳泉的头垂得更低了：“此一时彼一时。”
陆离突然冷笑一声：“欧阳泉，你当我是傻子吗？”
“南州四子，如今一死一病，你这《石桥图》，早就不是当初的《石桥图》了。”
“它不值钱了！”
“三万钱。”陆离伸出三根手指，“不能再多了。你若不卖，现在就拿着它滚出去。”
欧阳泉看着陆离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画。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三万就三万。”
陆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门外喊道：“掌柜的，取钱！”
交易达成。
欧阳泉拿着钱袋，失魂落魄地走了。
陆离拿起桌上的画轴，展开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收好，转身放进了身后那个带锁的红木柜子里。
“哼，跟老子斗。”
陆离得意地吹灭了灯烛，哼著小曲儿回后院睡觉去了。
聚珍轩。
“你敢蒙我！”
一声怒喝，一道人影从门里被打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聚珍轩的老板陆离冷眼看着那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
“拿个假货，也敢来蒙我陆离？”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几个也想来献宝的人瞪起了眼睛。
“都给我听好了！”
“想来聚珍轩蒙事的，那都是嫌命长的蠢货！”
旁边的掌柜立刻凑上来，一脸的与有荣焉。
“也不去打听打听！”
掌柜的指着陆离，嗓门提得老高，生怕街上的人听不见。
“我家主人可是大大的行家！那双眼睛就是尺！”
“几十年了，就没有我家主人走过眼的宝贝！”
“拿着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来骗钱？趁早滚蛋！”
那几个原本还抱着锦盒、一脸期待的献宝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过片刻功夫，这帮人就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宝贝”，做鸟兽散了。
陆离负手站在门口，眯着眼，嘴角挂著一丝笑意。
南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他陆离有钱，却不知道他从长安来，只为了件半宝。
如今，那半件已经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那幅《石桥图》。
掌柜的凑了上来，姿态恭敬：“主人，我多嘴问一句，那把琴”
陆离斜眼瞥了过去：“知道多嘴了，还问？”
掌柜的吓得一激灵，抬起手就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是小的多嘴！只是您来南州也四五年了，可那个望宾楼的欧阳泉，真是不识抬举！您都去了这么多次，开出的价钱，哪家我听了都直哆嗦，可他就是不肯把画卖给您。”
陆离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
“急什么。”
“那《石桥图》，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陆离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笃定。
“我看呐，快了。”
“这一次，不用我去求他。”
“他自己会乖乖地，把画给我送上门来！”
一道身影从望宾楼的后门悄然闪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事，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在巷子口还踉跄了一下。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衣冠，径直冲向了聚珍轩那扇紧闭的后门。
正是欧阳泉。
在他身后百步之外，另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悄无声息。
沈渡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欧阳泉最终停在了聚珍轩的门口。
“咚咚咚！”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掌柜的探出头来。
片刻之后，门被完全打开，欧阳泉被请了进去。
沈渡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聚珍轩的屋顶上。
他揭开一片瓦，凑眼向下看去。
内堂里，欧阳泉将怀中的画轴放在了桌上。
陆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欧阳老板，到访所为何事啊？”陆离放下茶杯，客套了一句。
“陆老板”欧阳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想好了，这幅画，就卖给你算了。”
陆离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画轴上，却又很快移开，落在了欧阳泉的脸上。
“哦？这可是你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卖了？”
欧阳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拳头：“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陆离笑了，“你那望宾楼日进斗金，也会手头紧？”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却不碰那画，只是绕着桌子踱步。
“我记得，我求过你多次，你都没卖。”
欧阳泉的头垂得更低了：“此一时彼一时。”
陆离突然冷笑一声：“欧阳泉，你当我是傻子吗？”
“南州四子，如今一死一病，你这《石桥图》，早就不是当初的《石桥图》了。”
“它不值钱了！”
“三万钱。”陆离伸出三根手指，“不能再多了。你若不卖，现在就拿着它滚出去。”
欧阳泉看着陆离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画。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三万就三万。”
陆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门外喊道：“掌柜的，取钱！”
交易达成。
欧阳泉拿着钱袋，失魂落魄地走了。
陆离拿起桌上的画轴，展开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收好，转身放进了身后那个带锁的红木柜子里。
“哼，跟老子斗。”
陆离得意地吹灭了灯烛，哼著小曲儿回后院睡觉去了。
聚珍轩。
“你敢蒙我！”
一声怒喝，一道人影从门里被打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聚珍轩的老板陆离冷眼看着那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
“拿个假货，也敢来蒙我陆离？”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几个也想来献宝的人瞪起了眼睛。
“都给我听好了！”
“想来聚珍轩蒙事的，那都是嫌命长的蠢货！”
旁边的掌柜立刻凑上来，一脸的与有荣焉。
“也不去打听打听！”
掌柜的指着陆离，嗓门提得老高，生怕街上的人听不见。
“我家主人可是大大的行家！那双眼睛就是尺！”
“几十年了，就没有我家主人走过眼的宝贝！”
“拿着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来骗钱？趁早滚蛋！”
那几个原本还抱着锦盒、一脸期待的献宝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过片刻功夫，这帮人就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宝贝”，做鸟兽散了。
陆离负手站在门口，眯着眼，嘴角挂著一丝笑意。
南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他陆离有钱，却不知道他从长安来，只为了件半宝。
如今，那半件已经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那幅《石桥图》。
掌柜的凑了上来，姿态恭敬：“主人，我多嘴问一句，那把琴”
陆离斜眼瞥了过去：“知道多嘴了，还问？”
掌柜的吓得一激灵，抬起手就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是小的多嘴！只是您来南州也四五年了，可那个望宾楼的欧阳泉，真是不识抬举！您都去了这么多次，开出的价钱，哪家我听了都直哆嗦，可他就是不肯把画卖给您。”
陆离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
“急什么。”
“那《石桥图》，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陆离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笃定。
“我看呐，快了。”
“这一次，不用我去求他。”
“他自己会乖乖地，把画给我送上门来！”
一道身影从望宾楼的后门悄然闪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事，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在巷子口还踉跄了一下。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衣冠，径直冲向了聚珍轩那扇紧闭的后门。
正是欧阳泉。
在他身后百步之外，另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悄无声息。
沈渡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欧阳泉最终停在了聚珍轩的门口。
“咚咚咚！”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掌柜的探出头来。
片刻之后，门被完全打开，欧阳泉被请了进去。
沈渡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聚珍轩的屋顶上。
他揭开一片瓦，凑眼向下看去。
内堂里，欧阳泉将怀中的画轴放在了桌上。
陆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欧阳老板，到访所为何事啊？”陆离放下茶杯，客套了一句。
“陆老板”欧阳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想好了，这幅画，就卖给你算了。”
陆离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画轴上，却又很快移开，落在了欧阳泉的脸上。
“哦？这可是你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卖了？”
欧阳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拳头：“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陆离笑了，“你那望宾楼日进斗金，也会手头紧？”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却不碰那画，只是绕着桌子踱步。
“我记得，我求过你多次，你都没卖。”
欧阳泉的头垂得更低了：“此一时彼一时。”
陆离突然冷笑一声：“欧阳泉，你当我是傻子吗？”
“南州四子，如今一死一病，你这《石桥图》，早就不是当初的《石桥图》了。”
“它不值钱了！”
“三万钱。”陆离伸出三根手指，“不能再多了。你若不卖，现在就拿着它滚出去。”
欧阳泉看着陆离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画。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三万就三万。”
陆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门外喊道：“掌柜的，取钱！”
交易达成。
欧阳泉拿着钱袋，失魂落魄地走了。
陆离拿起桌上的画轴，展开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收好，转身放进了身后那个带锁的红木柜子里。
“哼，跟老子斗。”
陆离得意地吹灭了灯烛，哼著小曲儿回后院睡觉去了。
聚珍轩。
“你敢蒙我！”
一声怒喝，一道人影从门里被打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聚珍轩的老板陆离冷眼看着那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
“拿个假货，也敢来蒙我陆离？”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几个也想来献宝的人瞪起了眼睛。
“都给我听好了！”
“想来聚珍轩蒙事的，那都是嫌命长的蠢货！”
旁边的掌柜立刻凑上来，一脸的与有荣焉。
“也不去打听打听！”
掌柜的指着陆离，嗓门提得老高，生怕街上的人听不见。
“我家主人可是大大的行家！那双眼睛就是尺！”
“几十年了，就没有我家主人走过眼的宝贝！”
“拿着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来骗钱？趁早滚蛋！”
那几个原本还抱着锦盒、一脸期待的献宝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过片刻功夫，这帮人就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宝贝”，做鸟兽散了。
陆离负手站在门口，眯着眼，嘴角挂著一丝笑意。
南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他陆离有钱，却不知道他从长安来，只为了件半宝。
如今，那半件已经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那幅《石桥图》。
掌柜的凑了上来，姿态恭敬：“主人，我多嘴问一句，那把琴”
陆离斜眼瞥了过去：“知道多嘴了，还问？”
掌柜的吓得一激灵，抬起手就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是小的多嘴！只是您来南州也四五年了，可那个望宾楼的欧阳泉，真是不识抬举！您都去了这么多次，开出的价钱，哪家我听了都直哆嗦，可他就是不肯把画卖给您。”
陆离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
“急什么。”
“那《石桥图》，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陆离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笃定。
“我看呐，快了。”
“这一次，不用我去求他。”
“他自己会乖乖地，把画给我送上门来！”
一道身影从望宾楼的后门悄然闪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事，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在巷子口还踉跄了一下。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衣冠，径直冲向了聚珍轩那扇紧闭的后门。
正是欧阳泉。
在他身后百步之外，另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悄无声息。
沈渡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欧阳泉最终停在了聚珍轩的门口。
“咚咚咚！”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掌柜的探出头来。
片刻之后，门被完全打开，欧阳泉被请了进去。
沈渡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聚珍轩的屋顶上。
他揭开一片瓦，凑眼向下看去。
内堂里，欧阳泉将怀中的画轴放在了桌上。
陆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欧阳老板，到访所为何事啊？”陆离放下茶杯，客套了一句。
“陆老板”欧阳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想好了，这幅画，就卖给你算了。”
陆离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画轴上，却又很快移开，落在了欧阳泉的脸上。
“哦？这可是你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卖了？”
欧阳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拳头：“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陆离笑了，“你那望宾楼日进斗金，也会手头紧？”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却不碰那画，只是绕着桌子踱步。
“我记得，我求过你多次，你都没卖。”
欧阳泉的头垂得更低了：“此一时彼一时。”
陆离突然冷笑一声：“欧阳泉，你当我是傻子吗？”
“南州四子，如今一死一病，你这《石桥图》，早就不是当初的《石桥图》了。”
“它不值钱了！”
“三万钱。”陆离伸出三根手指，“不能再多了。你若不卖，现在就拿着它滚出去。”
欧阳泉看着陆离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画。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三万就三万。”
陆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门外喊道：“掌柜的，取钱！”
交易达成。
欧阳泉拿着钱袋，失魂落魄地走了。
陆离拿起桌上的画轴，展开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收好，转身放进了身后那个带锁的红木柜子里。
“哼，跟老子斗。”
陆离得意地吹灭了灯烛，哼著小曲儿回后院睡觉去了。
聚珍轩。
“你敢蒙我！”
一声怒喝，一道人影从门里被打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聚珍轩的老板陆离冷眼看着那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
“拿个假货，也敢来蒙我陆离？”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几个也想来献宝的人瞪起了眼睛。
“都给我听好了！”
“想来聚珍轩蒙事的，那都是嫌命长的蠢货！”
旁边的掌柜立刻凑上来，一脸的与有荣焉。
“也不去打听打听！”
掌柜的指着陆离，嗓门提得老高，生怕街上的人听不见。
“我家主人可是大大的行家！那双眼睛就是尺！”
“几十年了，就没有我家主人走过眼的宝贝！”
“拿着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来骗钱？趁早滚蛋！”
那几个原本还抱着锦盒、一脸期待的献宝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过片刻功夫，这帮人就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宝贝”，做鸟兽散了。
陆离负手站在门口，眯着眼，嘴角挂著一丝笑意。
南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他陆离有钱，却不知道他从长安来，只为了件半宝。
如今，那半件已经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那幅《石桥图》。
掌柜的凑了上来，姿态恭敬：“主人，我多嘴问一句，那把琴”
陆离斜眼瞥了过去：“知道多嘴了，还问？”
掌柜的吓得一激灵，抬起手就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是小的多嘴！只是您来南州也四五年了，可那个望宾楼的欧阳泉，真是不识抬举！您都去了这么多次，开出的价钱，哪家我听了都直哆嗦，可他就是不肯把画卖给您。”
陆离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
“急什么。”
“那《石桥图》，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陆离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笃定。
“我看呐，快了。”
“这一次，不用我去求他。”
“他自己会乖乖地，把画给我送上门来！”
一道身影从望宾楼的后门悄然闪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事，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在巷子口还踉跄了一下。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衣冠，径直冲向了聚珍轩那扇紧闭的后门。
正是欧阳泉。
在他身后百步之外，另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悄无声息。
沈渡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欧阳泉最终停在了聚珍轩的门口。
“咚咚咚！”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掌柜的探出头来。
片刻之后，门被完全打开，欧阳泉被请了进去。
沈渡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聚珍轩的屋顶上。
他揭开一片瓦，凑眼向下看去。
内堂里，欧阳泉将怀中的画轴放在了桌上。
陆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欧阳老板，到访所为何事啊？”陆离放下茶杯，客套了一句。
“陆老板”欧阳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想好了，这幅画，就卖给你算了。”
陆离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画轴上，却又很快移开，落在了欧阳泉的脸上。
“哦？这可是你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卖了？”
欧阳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拳头：“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陆离笑了，“你那望宾楼日进斗金，也会手头紧？”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却不碰那画，只是绕着桌子踱步。
“我记得，我求过你多次，你都没卖。”
欧阳泉的头垂得更低了：“此一时彼一时。”
陆离突然冷笑一声：“欧阳泉，你当我是傻子吗？”
“南州四子，如今一死一病，你这《石桥图》，早就不是当初的《石桥图》了。”
“它不值钱了！”
“三万钱。”陆离伸出三根手指，“不能再多了。你若不卖，现在就拿着它滚出去。”
欧阳泉看着陆离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画。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三万就三万。”
陆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门外喊道：“掌柜的，取钱！”
交易达成。
欧阳泉拿着钱袋，失魂落魄地走了。
陆离拿起桌上的画轴，展开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收好，转身放进了身后那个带锁的红木柜子里。
“哼，跟老子斗。”
陆离得意地吹灭了灯烛，哼著小曲儿回后院睡觉去了。
聚珍轩。
“你敢蒙我！”
一声怒喝，一道人影从门里被打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聚珍轩的老板陆离冷眼看着那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
“拿个假货，也敢来蒙我陆离？”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几个也想来献宝的人瞪起了眼睛。
“都给我听好了！”
“想来聚珍轩蒙事的，那都是嫌命长的蠢货！”
旁边的掌柜立刻凑上来，一脸的与有荣焉。
“也不去打听打听！”
掌柜的指着陆离，嗓门提得老高，生怕街上的人听不见。
“我家主人可是大大的行家！那双眼睛就是尺！”
“几十年了，就没有我家主人走过眼的宝贝！”
“拿着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来骗钱？趁早滚蛋！”
那几个原本还抱着锦盒、一脸期待的献宝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过片刻功夫，这帮人就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宝贝”，做鸟兽散了。
陆离负手站在门口，眯着眼，嘴角挂著一丝笑意。
南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他陆离有钱，却不知道他从长安来，只为了件半宝。
如今，那半件已经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那幅《石桥图》。
掌柜的凑了上来，姿态恭敬：“主人，我多嘴问一句，那把琴”
陆离斜眼瞥了过去：“知道多嘴了，还问？”
掌柜的吓得一激灵，抬起手就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是小的多嘴！只是您来南州也四五年了，可那个望宾楼的欧阳泉，真是不识抬举！您都去了这么多次，开出的价钱，哪家我听了都直哆嗦，可他就是不肯把画卖给您。”
陆离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
“急什么。”
“那《石桥图》，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陆离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笃定。
“我看呐，快了。”
“这一次，不用我去求他。”
“他自己会乖乖地，把画给我送上门来！”
一道身影从望宾楼的后门悄然闪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事，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在巷子口还踉跄了一下。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衣冠，径直冲向了聚珍轩那扇紧闭的后门。
正是欧阳泉。
在他身后百步之外，另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悄无声息。
沈渡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欧阳泉最终停在了聚珍轩的门口。
“咚咚咚！”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掌柜的探出头来。
片刻之后，门被完全打开，欧阳泉被请了进去。
沈渡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聚珍轩的屋顶上。
他揭开一片瓦，凑眼向下看去。
内堂里，欧阳泉将怀中的画轴放在了桌上。
陆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欧阳老板，到访所为何事啊？”陆离放下茶杯，客套了一句。
“陆老板”欧阳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想好了，这幅画，就卖给你算了。”
陆离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画轴上，却又很快移开，落在了欧阳泉的脸上。
“哦？这可是你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卖了？”
欧阳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拳头：“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陆离笑了，“你那望宾楼日进斗金，也会手头紧？”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却不碰那画，只是绕着桌子踱步。
“我记得，我求过你多次，你都没卖。”
欧阳泉的头垂得更低了：“此一时彼一时。”
陆离突然冷笑一声：“欧阳泉，你当我是傻子吗？”
“南州四子，如今一死一病，你这《石桥图》，早就不是当初的《石桥图》了。”
“它不值钱了！”
“三万钱。”陆离伸出三根手指，“不能再多了。你若不卖，现在就拿着它滚出去。”
欧阳泉看着陆离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画。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三万就三万。”
陆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门外喊道：“掌柜的，取钱！”
交易达成。
欧阳泉拿着钱袋，失魂落魄地走了。
陆离拿起桌上的画轴，展开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收好，转身放进了身后那个带锁的红木柜子里。
“哼，跟老子斗。”
陆离得意地吹灭了灯烛，哼著小曲儿回后院睡觉去了。
聚珍轩。
“你敢蒙我！”
一声怒喝，一道人影从门里被打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聚珍轩的老板陆离冷眼看着那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
“拿个假货，也敢来蒙我陆离？”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几个也想来献宝的人瞪起了眼睛。
“都给我听好了！”
“想来聚珍轩蒙事的，那都是嫌命长的蠢货！”
旁边的掌柜立刻凑上来，一脸的与有荣焉。
“也不去打听打听！”
掌柜的指着陆离，嗓门提得老高，生怕街上的人听不见。
“我家主人可是大大的行家！那双眼睛就是尺！”
“几十年了，就没有我家主人走过眼的宝贝！”
“拿着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来骗钱？趁早滚蛋！”
那几个原本还抱着锦盒、一脸期待的献宝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过片刻功夫，这帮人就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宝贝”，做鸟兽散了。
陆离负手站在门口，眯着眼，嘴角挂著一丝笑意。
南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他陆离有钱，却不知道他从长安来，只为了件半宝。
如今，那半件已经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那幅《石桥图》。
掌柜的凑了上来，姿态恭敬：“主人，我多嘴问一句，那把琴”
陆离斜眼瞥了过去：“知道多嘴了，还问？”
掌柜的吓得一激灵，抬起手就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是小的多嘴！只是您来南州也四五年了，可那个望宾楼的欧阳泉，真是不识抬举！您都去了这么多次，开出的价钱，哪家我听了都直哆嗦，可他就是不肯把画卖给您。”
陆离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
“急什么。”
“那《石桥图》，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陆离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笃定。
“我看呐，快了。”
“这一次，不用我去求他。”
“他自己会乖乖地，把画给我送上门来！”
一道身影从望宾楼的后门悄然闪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事，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在巷子口还踉跄了一下。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衣冠，径直冲向了聚珍轩那扇紧闭的后门。
正是欧阳泉。
在他身后百步之外，另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悄无声息。
沈渡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欧阳泉最终停在了聚珍轩的门口。
“咚咚咚！”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掌柜的探出头来。
片刻之后，门被完全打开，欧阳泉被请了进去。
沈渡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聚珍轩的屋顶上。
他揭开一片瓦，凑眼向下看去。
内堂里，欧阳泉将怀中的画轴放在了桌上。
陆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欧阳老板，到访所为何事啊？”陆离放下茶杯，客套了一句。
“陆老板”欧阳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想好了，这幅画，就卖给你算了。”
陆离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画轴上，却又很快移开，落在了欧阳泉的脸上。
“哦？这可是你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卖了？”
欧阳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拳头：“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陆离笑了，“你那望宾楼日进斗金，也会手头紧？”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却不碰那画，只是绕着桌子踱步。
“我记得，我求过你多次，你都没卖。”
欧阳泉的头垂得更低了：“此一时彼一时。”
陆离突然冷笑一声：“欧阳泉，你当我是傻子吗？”
“南州四子，如今一死一病，你这《石桥图》，早就不是当初的《石桥图》了。”
“它不值钱了！”
“三万钱。”陆离伸出三根手指，“不能再多了。你若不卖，现在就拿着它滚出去。”
欧阳泉看着陆离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画。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三万就三万。”
陆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门外喊道：“掌柜的，取钱！”
交易达成。
欧阳泉拿着钱袋，失魂落魄地走了。
陆离拿起桌上的画轴，展开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收好，转身放进了身后那个带锁的红木柜子里。
“哼，跟老子斗。”
陆离得意地吹灭了灯烛，哼著小曲儿回后院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