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山上，雾气愈发浓重。
风声呜咽，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熊刺史与罗长史的目光齐齐射向苏无名。
石桌旁，钟伯期正在煮茶。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铜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
“苏司马，元夫还未到，等他到了，司马再说不迟，”钟伯期提起铜壶，沸水注入茶盏，腾起一阵白烟：“他身体恢复尚好，已让人传话，说是稍后便来赴宴。”
苏无名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提起那个刚被钟伯期放下的铜壶。
滚烫的茶水冲入他面前的空杯，茶香四溢。
热气氤氲中，苏无名缓缓开口，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水响。
“元夫兄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钟伯期的脸色微变。
他急切追问：“元夫病情有变？”
苏无名却恍若未闻，自顾自道：“在下最近听闻一个关于名士风骨的旧闻，颇为唏嘘。”
苏无名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茶烟，直视钟伯期。
钟伯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翻滚的茶汤。
苏无名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故事里有一位名士，才华横溢，视名声重于性命。”
“可惜，天妒英才，他被诊出绝症，时日无多。”
“他并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知交零落，那份被世人称颂的圆满，会随着他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苏无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于是，他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让这份圆满，永远定格。”
“定格在他活着的时候，定格在他还能掌控的时候。”
冷籍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苏无名继续说道：“他先找到了第一位老友。”
“他给那位老友煮茶陪坐，畅谈旧事。”
“没过两日，那位老友便心痛如绞，命悬一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苏无名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的那棵古树。
树冠浓密，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横出的树杈上，正拿着酒葫芦往嘴里倒酒。
“一位游医路过，硬是将那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友，给拽了回来。”
钟伯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要咳嗽，却咬著牙关，竟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苏无名顿了顿，放下手中未喝的茶水。
“计划被打乱，这位名士先是欣喜，觉得自己的病或许也有救。”
“但他很快就慌了。”
“因为他怕下毒之事败露。”
“于是，他去找了另一位老友坦白。”
“他希望得到宽恕，希望如若事发，老友能帮他劝解，帮他遮掩。”
苏无名的声音沉了几分，“可那位老友，虽然孤僻，却品性高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听闻此事，老友勃然大怒，当场便要与他割袍断义，还要去官府告发他谋害挚友。”
“砰！”
钟伯期手中的茶杯翻倒。
茶水泼洒在石桌上，顺着桌沿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几次想咳嗽，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冷籍听得满脸困惑与震惊。
他看看面色惨白的钟伯期，又看看从容不迫的苏无名，完全不知其意。
苏无名没有停。
“情急之下，这位名士动手了。”
“他看见手边有一把琴。”
“那是老友最珍爱之物。”
“他用琴弦，勒住了老友的脖子。”
苏无名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勒。
“那是他数十年的好友，对他毫无防备。”
“琴弦勒进肉里，切断了呼吸。”
“那位老友，死在了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卢凌风眉头一皱，好似听懂了。
冷籍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钟伯期，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人死了，这位名士才回过神来。”
“他将尸体抱上床榻，盖好被子，伪装成睡眠的模样，然后仓皇逃离。”
“可他走得太急，忘了带走那张琴。”
“琴是凶器，若是被人发现弦断了，必生疑窦。”
“于是，他又折返了回去。”
苏无名盯着钟伯期的眼睛，步步紧逼。
“可当他回到茅屋时，却发现琴不见了。”
“他立刻明白，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有宵小潜入，偷走了琴。”
“这反倒帮了他，他想起一个人，可以替下这罪。”
“他对最后一位好友，旁敲侧击，谎称病逝，用私刑祭奠亡灵。”
“所以剩下的两位名士说了谎。”
苏无名目光锁住钟伯期。
“他以为天衣无缝。”
“但那晚，有月光。”
苏无名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钟伯期身侧。
“此后，他惊闻有乞丐在老友屋后见过一个‘光头’人影，那晚争执打斗间，他用以遮掩秃顶的假发，不慎掉落。”
苏无名愈说愈急：“事情将要败露的恐惧，让他不得不加快动手。他用自己的名士威望‘点醒’有旧仇之人复仇，又施恩于山中樵夫，诱其穿上浸过墨水的衣裳，且衣裳里藏有百毒虫。”
“钟先生，我说的，可对？”
熊刺史与罗长史脸色剧变，不可置信地看向钟伯期。
“这这怎么可能！”熊刺史指著钟伯期，“钟先生乃是南州高士，怎会”
他还想辩解，可看着钟伯期那副模样，声音越来越小。
钟伯期低着头，肩膀耸动，剧烈咳了起来。
苏无名缓缓道：“如果苏某的推论有错，大可开棺验尸，也可”
苏无名的眼神缓缓飘向钟伯期的头顶。
“苏司马，不必惊扰公复亡魂。”钟伯期平静了下来。
他抬起手，伸向自己的头顶。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抓住了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用力一扯。
“嘶啦——”
原本儒雅的名士，瞬间变成了一个头顶光秃的“和尚”。
“我们南州四子的情谊，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又怎么会懂。”
“噗——”
钟伯期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俯下身子。
一口浓稠的鲜血混合著剧烈的咳嗽喷溅而出。
鲜血将手中的白色帕子染得殷红一片。
“兄长！”冷籍惊呼。
钟伯期直起腰，抬手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片刻后，钟伯期竟笑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漫山云雾。
“我太在乎他们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骄傲与疯狂。
“我与公复坦诚相告，他竟要与我割袍断义！”
“只有死亡，才能铸就永恒！”
“我要南州四子永远在一起！我要我们在世人眼中，永远是那副完美无缺的样子！”
“我要那《石桥图》，成为千古绝唱！”
冷籍瘫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恐怖的兄长，泪水夺眶而出。
“兄长！你告诉我是那林宝”
钟伯期循声转过头。
他的目光锁定了冷籍，脸上的癫狂渐渐化为一种温柔。
钟伯期伸出一根染血的手指，指向冷籍手中那杯他亲手斟满的茶。
“公复古板，不懂我的苦心。”
“元夫命大，不肯成全我的圆满。”
钟伯期俯下身，脸几乎贴到了冷籍的脸上。
那浓烈的血腥气，直冲冷籍的鼻腔。
“唯有你，贤弟。”
“你最懂我，你曾回答我，如若一同死去，也算是成全了这份情谊。”
“喝了这杯茶。”
“我们一起走。”
“我们死也要死得优雅，死得体面！”
“你我二人，与公复在这画中永存！这才是真正的千古风流！”
冷籍看着那杯碧绿清澈的茶汤。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那是毒药。
那是兄长为自己准备的归途。
恐惧、震惊、悲痛、绝望。
无数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看着钟伯期那双充满了期盼与疯狂的眼睛。
南州四子！
怎会至此！
冷籍颤抖著伸出手。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温热的杯壁。
“好”
冷籍声音哽咽，却又透著一股决绝。
“既然兄长要圆满”
“那我便成全你！”
石桥山上，雾气愈发浓重。
风声呜咽，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熊刺史与罗长史的目光齐齐射向苏无名。
石桌旁，钟伯期正在煮茶。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铜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
“苏司马，元夫还未到，等他到了，司马再说不迟，”钟伯期提起铜壶，沸水注入茶盏，腾起一阵白烟：“他身体恢复尚好，已让人传话，说是稍后便来赴宴。”
苏无名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提起那个刚被钟伯期放下的铜壶。
滚烫的茶水冲入他面前的空杯，茶香四溢。
热气氤氲中，苏无名缓缓开口，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水响。
“元夫兄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钟伯期的脸色微变。
他急切追问：“元夫病情有变？”
苏无名却恍若未闻，自顾自道：“在下最近听闻一个关于名士风骨的旧闻，颇为唏嘘。”
苏无名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茶烟，直视钟伯期。
钟伯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翻滚的茶汤。
苏无名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故事里有一位名士，才华横溢，视名声重于性命。”
“可惜，天妒英才，他被诊出绝症，时日无多。”
“他并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知交零落，那份被世人称颂的圆满，会随着他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苏无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于是，他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让这份圆满，永远定格。”
“定格在他活着的时候，定格在他还能掌控的时候。”
冷籍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苏无名继续说道：“他先找到了第一位老友。”
“他给那位老友煮茶陪坐，畅谈旧事。”
“没过两日，那位老友便心痛如绞，命悬一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苏无名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的那棵古树。
树冠浓密，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横出的树杈上，正拿着酒葫芦往嘴里倒酒。
“一位游医路过，硬是将那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友，给拽了回来。”
钟伯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要咳嗽，却咬著牙关，竟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苏无名顿了顿，放下手中未喝的茶水。
“计划被打乱，这位名士先是欣喜，觉得自己的病或许也有救。”
“但他很快就慌了。”
“因为他怕下毒之事败露。”
“于是，他去找了另一位老友坦白。”
“他希望得到宽恕，希望如若事发，老友能帮他劝解，帮他遮掩。”
苏无名的声音沉了几分，“可那位老友，虽然孤僻，却品性高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听闻此事，老友勃然大怒，当场便要与他割袍断义，还要去官府告发他谋害挚友。”
“砰！”
钟伯期手中的茶杯翻倒。
茶水泼洒在石桌上，顺着桌沿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几次想咳嗽，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冷籍听得满脸困惑与震惊。
他看看面色惨白的钟伯期，又看看从容不迫的苏无名，完全不知其意。
苏无名没有停。
“情急之下，这位名士动手了。”
“他看见手边有一把琴。”
“那是老友最珍爱之物。”
“他用琴弦，勒住了老友的脖子。”
苏无名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勒。
“那是他数十年的好友，对他毫无防备。”
“琴弦勒进肉里，切断了呼吸。”
“那位老友，死在了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卢凌风眉头一皱，好似听懂了。
冷籍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钟伯期，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人死了，这位名士才回过神来。”
“他将尸体抱上床榻，盖好被子，伪装成睡眠的模样，然后仓皇逃离。”
“可他走得太急，忘了带走那张琴。”
“琴是凶器，若是被人发现弦断了，必生疑窦。”
“于是，他又折返了回去。”
苏无名盯着钟伯期的眼睛，步步紧逼。
石桥山上，雾气愈发浓重。
风声呜咽，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熊刺史与罗长史的目光齐齐射向苏无名。
石桌旁，钟伯期正在煮茶。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铜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
“苏司马，元夫还未到，等他到了，司马再说不迟，”钟伯期提起铜壶，沸水注入茶盏，腾起一阵白烟：“他身体恢复尚好，已让人传话，说是稍后便来赴宴。”
苏无名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提起那个刚被钟伯期放下的铜壶。
滚烫的茶水冲入他面前的空杯，茶香四溢。
热气氤氲中，苏无名缓缓开口，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水响。
“元夫兄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钟伯期的脸色微变。
他急切追问：“元夫病情有变？”
苏无名却恍若未闻，自顾自道：“在下最近听闻一个关于名士风骨的旧闻，颇为唏嘘。”
苏无名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茶烟，直视钟伯期。
钟伯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翻滚的茶汤。
苏无名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故事里有一位名士，才华横溢，视名声重于性命。”
“可惜，天妒英才，他被诊出绝症，时日无多。”
“他并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知交零落，那份被世人称颂的圆满，会随着他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苏无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于是，他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让这份圆满，永远定格。”
“定格在他活着的时候，定格在他还能掌控的时候。”
冷籍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苏无名继续说道：“他先找到了第一位老友。”
“他给那位老友煮茶陪坐，畅谈旧事。”
“没过两日，那位老友便心痛如绞，命悬一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苏无名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的那棵古树。
树冠浓密，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横出的树杈上，正拿着酒葫芦往嘴里倒酒。
“一位游医路过，硬是将那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友，给拽了回来。”
钟伯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要咳嗽，却咬著牙关，竟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苏无名顿了顿，放下手中未喝的茶水。
“计划被打乱，这位名士先是欣喜，觉得自己的病或许也有救。”
“但他很快就慌了。”
“因为他怕下毒之事败露。”
“于是，他去找了另一位老友坦白。”
“他希望得到宽恕，希望如若事发，老友能帮他劝解，帮他遮掩。
苏无名的声音沉了几分，“可那位老友，虽然孤僻，却品性高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听闻此事，老友勃然大怒，当场便要与他割袍断义，还要去官府告发他谋害挚友。”
“砰！”
钟伯期手中的茶杯翻倒。
茶水泼洒在石桌上，顺着桌沿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几次想咳嗽，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冷籍听得满脸困惑与震惊。
他看看面色惨白的钟伯期，又看看从容不迫的苏无名，完全不知其意。
苏无名没有停。
“情急之下，这位名士动手了。”
“他看见手边有一把琴。”
“那是老友最珍爱之物。”
“他用琴弦，勒住了老友的脖子。”
苏无名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勒。
“那是他数十年的好友，对他毫无防备。”
“琴弦勒进肉里，切断了呼吸。”
“那位老友，死在了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卢凌风眉头一皱，好似听懂了。
冷籍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钟伯期，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人死了，这位名士才回过神来。”
“他将尸体抱上床榻，盖好被子，伪装成睡眠的模样，然后仓皇逃离。”
“可他走得太急，忘了带走那张琴。”
“琴是凶器，若是被人发现弦断了，必生疑窦。”
“于是，他又折返了回去。”
苏无名盯着钟伯期的眼睛，步步紧逼。
石桥山上，雾气愈发浓重。
风声呜咽，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熊刺史与罗长史的目光齐齐射向苏无名。
石桌旁，钟伯期正在煮茶。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铜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
“苏司马，元夫还未到，等他到了，司马再说不迟，”钟伯期提起铜壶，沸水注入茶盏，腾起一阵白烟：“他身体恢复尚好，已让人传话，说是稍后便来赴宴。”
苏无名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提起那个刚被钟伯期放下的铜壶。
滚烫的茶水冲入他面前的空杯，茶香四溢。
热气氤氲中，苏无名缓缓开口，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水响。
“元夫兄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钟伯期的脸色微变。
他急切追问：“元夫病情有变？”
苏无名却恍若未闻，自顾自道：“在下最近听闻一个关于名士风骨的旧闻，颇为唏嘘。”
苏无名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茶烟，直视钟伯期。
钟伯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翻滚的茶汤。
苏无名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故事里有一位名士，才华横溢，视名声重于性命。”
“可惜，天妒英才，他被诊出绝症，时日无多。”
“他并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知交零落，那份被世人称颂的圆满，会随着他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苏无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于是，他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让这份圆满，永远定格。”
“定格在他活着的时候，定格在他还能掌控的时候。”
冷籍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苏无名继续说道：“他先找到了第一位老友。”
“他给那位老友煮茶陪坐，畅谈旧事。”
“没过两日，那位老友便心痛如绞，命悬一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苏无名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的那棵古树。
树冠浓密，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横出的树杈上，正拿着酒葫芦往嘴里倒酒。
“一位游医路过，硬是将那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友，给拽了回来。”
钟伯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要咳嗽，却咬著牙关，竟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苏无名顿了顿，放下手中未喝的茶水。
“计划被打乱，这位名士先是欣喜，觉得自己的病或许也有救。”
“但他很快就慌了。”
“因为他怕下毒之事败露。”
“于是，他去找了另一位老友坦白。”
“他希望得到宽恕，希望如若事发，老友能帮他劝解，帮他遮掩。”
苏无名的声音沉了几分，“可那位老友，虽然孤僻，却品性高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听闻此事，老友勃然大怒，当场便要与他割袍断义，还要去官府告发他谋害挚友。”
“砰！”
钟伯期手中的茶杯翻倒。
茶水泼洒在石桌上，顺着桌沿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几次想咳嗽，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冷籍听得满脸困惑与震惊。
他看看面色惨白的钟伯期，又看看从容不迫的苏无名，完全不知其意。
苏无名没有停。
“情急之下，这位名士动手了。”
“他看见手边有一把琴。”
“那是老友最珍爱之物。”
“他用琴弦，勒住了老友的脖子。”
苏无名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勒。
“那是他数十年的好友，对他毫无防备。”
“琴弦勒进肉里，切断了呼吸。”
“那位老友，死在了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卢凌风眉头一皱，好似听懂了。
冷籍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钟伯期，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人死了，这位名士才回过神来。”
“他将尸体抱上床榻，盖好被子，伪装成睡眠的模样，然后仓皇逃离。”
“可他走得太急，忘了带走那张琴。”
“琴是凶器，若是被人发现弦断了，必生疑窦。”
“于是，他又折返了回去。”
苏无名盯着钟伯期的眼睛，步步紧逼。
石桥山上，雾气愈发浓重。
风声呜咽，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熊刺史与罗长史的目光齐齐射向苏无名。
石桌旁，钟伯期正在煮茶。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铜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
“苏司马，元夫还未到，等他到了，司马再说不迟，”钟伯期提起铜壶，沸水注入茶盏，腾起一阵白烟：“他身体恢复尚好，已让人传话，说是稍后便来赴宴。”
苏无名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提起那个刚被钟伯期放下的铜壶。
滚烫的茶水冲入他面前的空杯，茶香四溢。
热气氤氲中，苏无名缓缓开口，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水响。
“元夫兄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钟伯期的脸色微变。
他急切追问：“元夫病情有变？”
苏无名却恍若未闻，自顾自道：“在下最近听闻一个关于名士风骨的旧闻，颇为唏嘘。”
苏无名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茶烟，直视钟伯期。
钟伯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翻滚的茶汤。
苏无名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故事里有一位名士，才华横溢，视名声重于性命。”
“可惜，天妒英才，他被诊出绝症，时日无多。”
“他并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知交零落，那份被世人称颂的圆满，会随着他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苏无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于是，他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让这份圆满，永远定格。”
“定格在他活着的时候，定格在他还能掌控的时候。”
冷籍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苏无名继续说道：“他先找到了第一位老友。”
“他给那位老友煮茶陪坐，畅谈旧事。”
“没过两日，那位老友便心痛如绞，命悬一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苏无名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的那棵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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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要咳嗽，却咬著牙关，竟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苏无名顿了顿，放下手中未喝的茶水。
“计划被打乱，这位名士先是欣喜，觉得自己的病或许也有救。”
“但他很快就慌了。”
“因为他怕下毒之事败露。”
“于是，他去找了另一位老友坦白。”
“他希望得到宽恕，希望如若事发，老友能帮他劝解，帮他遮掩。”
苏无名的声音沉了几分，“可那位老友，虽然孤僻，却品性高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听闻此事，老友勃然大怒，当场便要与他割袍断义，还要去官府告发他谋害挚友。”
“砰！”
钟伯期手中的茶杯翻倒。
茶水泼洒在石桌上，顺着桌沿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几次想咳嗽，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冷籍听得满脸困惑与震惊。
他看看面色惨白的钟伯期，又看看从容不迫的苏无名，完全不知其意。
苏无名没有停。
“情急之下，这位名士动手了。”
“他看见手边有一把琴。”
“那是老友最珍爱之物。”
“他用琴弦，勒住了老友的脖子。”
苏无名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勒。
“那是他数十年的好友，对他毫无防备。”
“琴弦勒进肉里，切断了呼吸。”
“那位老友，死在了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卢凌风眉头一皱，好似听懂了。
冷籍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钟伯期，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人死了，这位名士才回过神来。”
“他将尸体抱上床榻，盖好被子，伪装成睡眠的模样，然后仓皇逃离。”
“可他走得太急，忘了带走那张琴。”
“琴是凶器，若是被人发现弦断了，必生疑窦。”
“于是，他又折返了回去。”
苏无名盯着钟伯期的眼睛，步步紧逼。
石桥山上，雾气愈发浓重。
风声呜咽，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熊刺史与罗长史的目光齐齐射向苏无名。
石桌旁，钟伯期正在煮茶。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铜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
“苏司马，元夫还未到，等他到了，司马再说不迟，”钟伯期提起铜壶，沸水注入茶盏，腾起一阵白烟：“他身体恢复尚好，已让人传话，说是稍后便来赴宴。”
苏无名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提起那个刚被钟伯期放下的铜壶。
滚烫的茶水冲入他面前的空杯，茶香四溢。
热气氤氲中，苏无名缓缓开口，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水响。
“元夫兄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钟伯期的脸色微变。
他急切追问：“元夫病情有变？”
苏无名却恍若未闻，自顾自道：“在下最近听闻一个关于名士风骨的旧闻，颇为唏嘘。”
苏无名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茶烟，直视钟伯期。
钟伯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翻滚的茶汤。
苏无名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故事里有一位名士，才华横溢，视名声重于性命。”
“可惜，天妒英才，他被诊出绝症，时日无多。”
“他并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知交零落，那份被世人称颂的圆满，会随着他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苏无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于是，他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让这份圆满，永远定格。”
“定格在他活着的时候，定格在他还能掌控的时候。”
冷籍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苏无名继续说道：“他先找到了第一位老友。”
“他给那位老友煮茶陪坐，畅谈旧事。”
“没过两日，那位老友便心痛如绞，命悬一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苏无名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的那棵古树。
树冠浓密，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横出的树杈上，正拿着酒葫芦往嘴里倒酒。
“一位游医路过，硬是将那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友，给拽了回来。”
钟伯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要咳嗽，却咬著牙关，竟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苏无名顿了顿，放下手中未喝的茶水。
“计划被打乱，这位名士先是欣喜，觉得自己的病或许也有救。”
“但他很快就慌了。”
“因为他怕下毒之事败露。”
“于是，他去找了另一位老友坦白。”
“他希望得到宽恕，希望如若事发，老友能帮他劝解，帮他遮掩。”
苏无名的声音沉了几分，“可那位老友，虽然孤僻，却品性高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听闻此事，老友勃然大怒，当场便要与他割袍断义，还要去官府告发他谋害挚友。”
“砰！”
钟伯期手中的茶杯翻倒。
茶水泼洒在石桌上，顺着桌沿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几次想咳嗽，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冷籍听得满脸困惑与震惊。
他看看面色惨白的钟伯期，又看看从容不迫的苏无名，完全不知其意。
苏无名没有停。
“情急之下，这位名士动手了。”
“他看见手边有一把琴。”
“那是老友最珍爱之物。”
“他用琴弦，勒住了老友的脖子。”
苏无名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勒。
“那是他数十年的好友，对他毫无防备。”
“琴弦勒进肉里，切断了呼吸。”
“那位老友，死在了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卢凌风眉头一皱，好似听懂了。
冷籍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钟伯期，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人死了，这位名士才回过神来。”
“他将尸体抱上床榻，盖好被子，伪装成睡眠的模样，然后仓皇逃离。”
“可他走得太急，忘了带走那张琴。”
“琴是凶器，若是被人发现弦断了，必生疑窦。”
“于是，他又折返了回去。”
苏无名盯着钟伯期的眼睛，步步紧逼。
石桥山上，雾气愈发浓重。
风声呜咽，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熊刺史与罗长史的目光齐齐射向苏无名。
石桌旁，钟伯期正在煮茶。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铜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
“苏司马，元夫还未到，等他到了，司马再说不迟，”钟伯期提起铜壶，沸水注入茶盏，腾起一阵白烟：“他身体恢复尚好，已让人传话，说是稍后便来赴宴。”
苏无名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提起那个刚被钟伯期放下的铜壶。
滚烫的茶水冲入他面前的空杯，茶香四溢。
热气氤氲中，苏无名缓缓开口，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水响。
“元夫兄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钟伯期的脸色微变。
他急切追问：“元夫病情有变？”
苏无名却恍若未闻，自顾自道：“在下最近听闻一个关于名士风骨的旧闻，颇为唏嘘。”
苏无名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茶烟，直视钟伯期。
钟伯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翻滚的茶汤。
苏无名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故事里有一位名士，才华横溢，视名声重于性命。”
“可惜，天妒英才，他被诊出绝症，时日无多。”
“他并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知交零落，那份被世人称颂的圆满，会随着他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苏无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于是，他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让这份圆满，永远定格。”
“定格在他活着的时候，定格在他还能掌控的时候。”
冷籍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苏无名继续说道：“他先找到了第一位老友。”
“他给那位老友煮茶陪坐，畅谈旧事。”
“没过两日，那位老友便心痛如绞，命悬一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苏无名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的那棵古树。
树冠浓密，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横出的树杈上，正拿着酒葫芦往嘴里倒酒。
“一位游医路过，硬是将那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友，给拽了回来。”
钟伯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要咳嗽，却咬著牙关，竟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苏无名顿了顿，放下手中未喝的茶水。
“计划被打乱，这位名士先是欣喜，觉得自己的病或许也有救。”
“但他很快就慌了。”
“因为他怕下毒之事败露。”
“于是，他去找了另一位老友坦白。”
“他希望得到宽恕，希望如若事发，老友能帮他劝解，帮他遮掩。”
苏无名的声音沉了几分，“可那位老友，虽然孤僻，却品性高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听闻此事，老友勃然大怒，当场便要与他割袍断义，还要去官府告发他谋害挚友。”
“砰！”
钟伯期手中的茶杯翻倒。
茶水泼洒在石桌上，顺着桌沿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几次想咳嗽，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冷籍听得满脸困惑与震惊。
他看看面色惨白的钟伯期，又看看从容不迫的苏无名，完全不知其意。
苏无名没有停。
“情急之下，这位名士动手了。”
“他看见手边有一把琴。”
“那是老友最珍爱之物。”
“他用琴弦，勒住了老友的脖子。”
苏无名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勒。
“那是他数十年的好友，对他毫无防备。”
“琴弦勒进肉里，切断了呼吸。”
“那位老友，死在了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卢凌风眉头一皱，好似听懂了。
冷籍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钟伯期，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人死了，这位名士才回过神来。”
“他将尸体抱上床榻，盖好被子，伪装成睡眠的模样，然后仓皇逃离。”
“可他走得太急，忘了带走那张琴。”
“琴是凶器，若是被人发现弦断了，必生疑窦。”
“于是，他又折返了回去。”
苏无名盯着钟伯期的眼睛，步步紧逼。
石桥山上，雾气愈发浓重。
风声呜咽，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熊刺史与罗长史的目光齐齐射向苏无名。
石桌旁，钟伯期正在煮茶。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铜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
“苏司马，元夫还未到，等他到了，司马再说不迟，”钟伯期提起铜壶，沸水注入茶盏，腾起一阵白烟：“他身体恢复尚好，已让人传话，说是稍后便来赴宴。”
苏无名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提起那个刚被钟伯期放下的铜壶。
滚烫的茶水冲入他面前的空杯，茶香四溢。
热气氤氲中，苏无名缓缓开口，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水响。
“元夫兄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钟伯期的脸色微变。
他急切追问：“元夫病情有变？”
苏无名却恍若未闻，自顾自道：“在下最近听闻一个关于名士风骨的旧闻，颇为唏嘘。”
苏无名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茶烟，直视钟伯期。
钟伯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翻滚的茶汤。
苏无名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故事里有一位名士，才华横溢，视名声重于性命。”
“可惜，天妒英才，他被诊出绝症，时日无多。”
“他并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知交零落，那份被世人称颂的圆满，会随着他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苏无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于是，他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让这份圆满，永远定格。”
“定格在他活着的时候，定格在他还能掌控的时候。”
冷籍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苏无名继续说道：“他先找到了第一位老友。”
“他给那位老友煮茶陪坐，畅谈旧事。”
“没过两日，那位老友便心痛如绞，命悬一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苏无名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的那棵古树。
树冠浓密，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横出的树杈上，正拿着酒葫芦往嘴里倒酒。
“一位游医路过，硬是将那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友，给拽了回来。”
钟伯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要咳嗽，却咬著牙关，竟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苏无名顿了顿，放下手中未喝的茶水。
“计划被打乱，这位名士先是欣喜，觉得自己的病或许也有救。”
“但他很快就慌了。”
“因为他怕下毒之事败露。”
“于是，他去找了另一位老友坦白。”
“他希望得到宽恕，希望如若事发，老友能帮他劝解，帮他遮掩。”
苏无名的声音沉了几分，“可那位老友，虽然孤僻，却品性高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听闻此事，老友勃然大怒，当场便要与他割袍断义，还要去官府告发他谋害挚友。”
“砰！”
钟伯期手中的茶杯翻倒。
茶水泼洒在石桌上，顺着桌沿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几次想咳嗽，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冷籍听得满脸困惑与震惊。
他看看面色惨白的钟伯期，又看看从容不迫的苏无名，完全不知其意。
苏无名没有停。
“情急之下，这位名士动手了。”
“他看见手边有一把琴。”
“那是老友最珍爱之物。”
“他用琴弦，勒住了老友的脖子。”
苏无名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勒。
“那是他数十年的好友，对他毫无防备。”
“琴弦勒进肉里，切断了呼吸。”
“那位老友，死在了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卢凌风眉头一皱，好似听懂了。
冷籍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钟伯期，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人死了，这位名士才回过神来。”
“他将尸体抱上床榻，盖好被子，伪装成睡眠的模样，然后仓皇逃离。”
“可他走得太急，忘了带走那张琴。”
“琴是凶器，若是被人发现弦断了，必生疑窦。”
“于是，他又折返了回去。”
苏无名盯着钟伯期的眼睛，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