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版方案做完了吗？”他无缝衔接换了话题。
说回正事，姜晚黎思绪很快拉回来。
她瞧了几眼屏幕，点头点了一半，停下：
“也……差不多吧，在收尾了。”
傅闻砚的来电铃声这时响起，他低头看了眼，没挂断，对她说：
“那你先做。”
电话是国外打来的，傅闻砚接完回来时，姜晚黎已经把方案保存。
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对她拍了拍腿。
姜晚黎眉梢轻挑，熟稔地放下电脑坐过去，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傅闻砚抱着她，一只手臂扶在她腰上。
对她说起了遇见贺煜川的事。
“今天回来时，凑巧遇见了我前妻的前男友。”
“……”
姜晚黎：“…………”
听着他这句话，她一边聪明地没立刻接话，一边在心里吐槽他特意加的用词。
前妻？
前妻你抱这么紧？
见她不吭声，傅闻砚若有似无地瞧她，“怎么不问问，他找我是想说什么？”
吃一堑，长一智。
姜晚黎觉得她这人最好的一个优点，就是一个坑不摔进去两次。
尤其在傅闻砚这里。
所以在他这句追根问底的话之后，她一句没应，反而硬生生地转开了话题：
“猫的口粮不多了。”
这话题转的实在生硬。
还有点蹩脚。
但……有用就行。
傅闻砚沉默一会，才出声：
“所以？”
她直直看他，热切邀请：
“你下午有时间吗？”
“陪我去给我们的猫咪买点呀。”
“这种事，还用特意亲自去？”他道：“一个电话不就完事？”
姜晚黎却道：“让人来送是没问题，但亲自去买，更能体现对我们家猫咪的爱重呀。”
这次抠字眼的换成了傅闻砚。
“‘爱重’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姜晚黎清着嗓子，挪开视线。
心道：怎么用的不重要，转移话题好使就行。
看，不就特别好使？
话题成功偏了十万八千里。
……
安排好原定的行程，傅闻砚还真亲自陪着姜晚黎去给她那只笨猫去买了猫粮。
尽管下午原定了一场线上会。
姜晚黎指定的店铺货架上，看着她手指着的那款猫咪口粮，他问：
“非得这个？”
她点头，“就这个。”
傅闻砚：“几袋？”
姜晚黎本来想说一袋就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她拉着他特意出来一趟，就买一袋也不合适，所以她话一改。
笑眯眯说：
“不用多，够它吃两个月的就行。”
傅闻砚：“……”
他想跟她说，戏也没必要真做这么全套，澜庭中不会缺了她那只怂猫吃的。
她给它圈划出来的那面橱柜中，猫粮和罐罐消耗不到一半，婚房中就陆续有人不断往里添新的。
但看她这么认真，傅闻砚没说话，点头让人来搬。
服务人员推车过来时，具体问几袋，他偏头问她：
“你的猫吃得多吗？估个数。”
“……”姜晚黎默默比了个手指。
傅闻砚看了一眼，回眸，对旁边的服务人员说：
“十六斤的胖猫，够它吃三个月的，看着搬。”
旁边推车的小姐姐听着前半句的形容词，嘴角轻微一抽，一边迅速上手，一边连连应声。
“好的，先生。”
“您和太太稍等。”
除了猫粮，在傅闻砚的陪同和询问下，姜晚黎顺道还给选了很多罐罐、猫条和各种大大小小的玩具。
专车‘送货上门’后，看着院中那高高一堆，张姨眼皮都一跳。
不止她，后面屁颠屁颠出来迎接的，看着那一大片比它身板大无数倍的口粮和玩具，也惊愕地轻甩着尾巴尖止步不前。
姜晚黎摸了摸鼻尖，面上很是淡然地吩咐张姨：
“张姨，让人给搬进去吧，这几个月就暂时不用给它买猫粮了。”
张姨从诧异中回神，“行、好的，太太。”
她以为这夫妻俩是心血来潮出去逛逛。
谁能想到，他们还真正儿八经去‘批发’猫粮了。
傅闻砚没再去公司。
将行程都转成线上，和姜晚黎在婚房待了一天。
深夜一点。
清洗完，姜晚黎裹在被子中沉沉睡去。
今日取消了两个国外分公司的例会，分公司的行政助理将延后的会议纪要发了过来。
傅闻砚关上主灯，点开不断闪着光亮的手机屏幕查看。
一点半。
黑色手机被重新放在床头。
房间中的一圈壁灯也被关上。
就着模糊昏暗的光影，傅闻砚掀开一侧被子上床，将已经熟睡的女子轻搂进怀里。
闭眼抱着她入睡前，耳边回响起白天贺煜川问的那句话。
不喜欢？
黑暗中，他无声嗤笑。
不是不喜欢。
是没有机会得到。
那朵早就被贺家打上标签的富贵花，没机会落在他手里。
—
来到春末，除了年底，傅氏算是最忙的时候。
每年这段时间，傅闻砚都要去国外出差。
今年也不例外。
一夜滂沱大雨后，阳光早早从天边倾洒下来，逐散空气中潮湿的水汽。
傅闻砚从衣帽间出来，整理着袖扣走向床边，看着大床中央已经醒来在看手机的姑娘。
“确定不跟我去出差？”
姜晚黎反扣下手机。
朝他看去，因为刚醒，整个人脸上还透着几分懒。
“你出差我真的会打扰你的，我还是别去了。”
他坐过来：“跟着我出去能学到东西，也不去？”
姜晚黎琢磨着他口中的话，两秒后，认命地从舒舒服服不想动的被窝中爬起来，像往她怀里蹭那样蹭去他怀里。
脑袋微仰着看他，嗓音低软：
“下次。这几天姜氏有几个项目需要跟进，不方便离开。”
“下来你出差的时候，我跟你去。这回我在家里等你。”
傅闻砚搂住她，在她眉间吻了吻。
没强迫她，“行，那在家里等我回来。”
他道：“不会很久，最多半个月。”
姜晚黎乖乖点头。
他抱着她，叮嘱般，又道：
“梁容会留在傅氏，有事直接让人找他就行。”
姜晚黎一概应着。
她情绪价值给的很足，乖巧地在他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傅闻砚原定的八点的飞机。
安排好私人航线，七点半林诚就到了婚房等着。
今天上午没有重要安排，姜晚黎本来没想早起，但他这次出差的时间长，她硬是从被窝中爬起来陪他下楼吃了顿早饭，才重新钻进被窝中补回笼觉。
虽然胆子小，但脑袋聪明得很，见傅闻砚离开，它迈着小短腿就想跟着姜晚黎上楼。
只是走到一半，吃货的它被张姨手中的小鱼干和罐罐诱了下去。
竖着尾巴，轻“喵”着跑下了旋转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