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砚去国外的第三天。
刚开完公司大会的姜晚黎还没回到办公区就接到了r国庄园紧急打来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姜晚黎停下对宋杰交代方案的话,滑下接通。
庄园那边打来的是座机号。
但接通的,却是滕岷。
姜晚黎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用座机给她打的电话,就听他那边强压着焦急、先一步急声说:
“不好了,大小姐,出事了!”
姜晚黎心头一沉,“怎么回事?”
“是董事长这边。”滕岷语调快速,赶紧汇报道:
“昨天下午董事长身体突然不适,将我喊来后,做第一次的检查并未查出具体原因,但吃过药后,不适情况仍未缓解,第二次检查时,之前明明显示正常的数值指标开始升高,现在在庄园南我们的私人医院这里。”
“大小姐,您要过来吗?”
姜晚黎唇线早在他汇报第一句的时候就紧紧绷紧,等他说完,她一刻没停,将另一只手中的文件全部交给宋杰,立刻道:
“让专业团队时刻监控着情况,我马上过去。”
长廊另一侧,抱着给它洗完澡回来的方岚,正要去找姜晚黎,还没走近,就见到这情况。
她虽然听不见电话中具体说了什么,但见他们大小姐挂断电话后立刻吩咐宋杰安排登机,她意识到情况紧急。
连忙跟过去,在姜晚黎上车前,将怀里抱着的送了进去。
来不及安排航线,姜晚黎坐最近的飞机赶去了r国,她落地的时候,那边已是深夜,姜氏旗下私人医院顶楼楼层安安静静得没有任何一丝杂乱声音。
姜晚黎从电梯中出来,身后跟着诚惶诚恐跟着汇报姜振林这一天具体情况的院长和几位副院长。
她一步没停,快速朝着里侧的病房走去。
姜振林已经醒来,姜母正在旁边守着,接过阿姨递来的水,让他喝水。
他心思却不在自己身体上,全在女儿那边。
刚醒过来就一直念叨着不能告诉孩子,不过是突然有点不舒服,别让孩子跟着担心。
姜母压下担心,扶他坐起来,将水递给他,嘴里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先喝口水。”
旁边滕岷穿着白大褂,实时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
对于姜振林三番四次强调不能将事情告诉姜晚黎的话,他虽听到了,但没敢说已经提前给大小姐通过电话,这会儿她估计都得快到了的话。
直到姜振林刚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水,房门被推开,副院长的身影先行进来。
姜振林以为他们又是来查看情况。
这几年下来,尤其刚来r国的那一年多,这样的场景几乎天天发生,看得他烦得很。
他一挥手,就要让他们都出去,晃来晃去,晃的他眼睛晕。
但话还没说出来,就瞧见他宝贝女儿从外面进来,身边跟着不断拿袖子在额头上擦冷汗的院长。
“黎、黎黎?”
他一怔,接着眉头一皱,睇向了多嘴嫌疑人滕岷。
滕岷低着头站在一旁,缄默不语。
姜母回头望过来,也有些意外。
姜晚黎没理会身后自从她来到医院,就喋喋不休地在她耳边说了一路的院长,大步走向病床前,见他瞪滕岷的神色,她道:
“怪滕医生干什么?您又想瞒着我?”
她话中都是满满的担忧和不赞同,“这次要不是滕医生及时通知我,我都不知道您这边的情况,他及时给我传信,您倒还怪上他了。”
一上来就被女儿训,从前在外威风凛凛的姜董事长此刻有些委屈地低了些声音,给自己辩解说:
“爸这不是怕你担心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两边离得这么远,还得让你火急火燎地来一趟。”
姜母也拉着女儿的手,问她什么时候知道消息的,问她这十多个小时的机程有没有吃点饭。
姜晚黎一一回过自家母亲,话题没多久又转回到姜振林这边。
半个小时后。
病房旁边早就预备好的休息室中,院长、副院长、滕岷和主治团队中的几位资深医生全部到齐,向姜晚黎详细汇报着目前的情况。
院长先说完,悄悄用手肘戳了戳滕岷,让他接话。
滕岷会意,将刚记录的数据递给姜晚黎:
“就现在来看,数据值较之今天早晨,虽然还未降到正常值,但已经将近趋向平稳。”
姜晚黎看了几眼,她最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找到原因了吗?”
休息室中一时安静下来。
滕岷和其他几位主治医师对视一眼,随后惭愧摇头。
“抱歉,大小姐,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姜晚黎拧眉,看向滕岷:
“从你给我消息到现在,快两天一夜了,还没查出来原因?”
滕岷头低的更深,“是我医术不精。”
姜晚黎呼吸绷得更紧。
这不是谁医术不精,也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
查不出这次好端端突然不适的明确原因,就像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就算这次安然度过,下次也未必什么时候再突然生出问题。
滕岷知道姜晚黎在担心什么。
这也是他目前担心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瞒着姜振林,偷偷将事情告诉了姜晚黎。
姜晚黎按了两下酸疼的额角,卷垂的乌睫,在眼睑打下一片阴翳。
顿了顿,她又问:
“验过血了吗?”
滕岷这次回的很快,“一早就验过了。”
姜晚黎:“没看出具体异样,是吧?”
滕岷:“……是。”
姜晚黎起身,离开前,出声吩咐:“再验一次。”
滕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