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绪的驱使下,她身不由己地靠向陈浪,
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
陈浪没有犹豫,张开手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林婉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声很稳,透过衬衫传来,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近乎自语的声音说: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我能争到属于我的东西吗?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陈浪的手轻轻复上她冰凉的手背。
他的掌心很暖,一点点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林婉晴没有抽回手,手指微微翻转,怯生生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她手指勾住的力道很轻,却让陈浪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林婉晴轻轻点了点头,依旧低着头,耳根却泛起红晕。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答:
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陈浪心湖。
涟漪荡开,是怜惜,是责任,还有一种属于男人的悸动。
他轻轻抽回手,这个动作让林婉晴有些错愕地抬起头。
陈浪的神色变得郑重而冷静。
他叫了她的名字,目光如炬,
他的话,让林婉晴激荡的情绪稍微沉淀下来。
他继续道,语气平稳而有力,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能清晰看到自己眼中的认真和力量。
他的语气沉稳得令人心安,
陈浪的语速放缓了些,
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
他想起了前世在银行工作时,
从蛛丝马迹中还原客户真实消费习惯的经历。
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审慎。
比如,留意网购记录,还有查收那些寄到家里账单,
或者绑定了他信用卡的电子邮箱。
他看到林婉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便用更具体的例子解释道:
比如高频的酒店预订、奢侈品、甚至是女性珠宝首饰的记录,
往往就隐藏在这些账单里。
这些都是追踪他资金去向和其他关系的重要线索。
他说完,停了。
刚才那些关于酒店、珠宝的具体辞汇,像冰冷的碎屑,还悬在空气里。
查看这些时,要确保他绝对不在场,看完立刻清除所有浏览和登录记录,
绝不能留下任何你调查过的痕迹。
说到这里,陈浪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看向她。
或者无法轻易动用的资产吗?
林婉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房产证是我妈的名字。
陈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犹豫了一下,
我哥后来偷偷还给我了,没让他知道。
剩下的…我用我妈的名义贷了点款,
月供我现在自己用生活费悄悄还。
陈浪听完,点了点头。
这比他预想的要好,她并非毫无准备。
他继续之前被打断的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深深看进她的眼睛,
你林婉晴值得更好的。
你不是他养的金丝雀,
你是在淤泥里都能开出的莲花。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浪看着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
伸出手,用指腹为她拂去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凌乱的刘海上。
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将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随后,他做了一件更出乎意料的事。
他低下头,
轻轻地帮她拍打了一下连衣裙肩头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又抚平了腰际一处微小的褶皱。
林婉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专注侧脸,
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
下意识地地仰起了脸,
唇瓣微启,闭上了眼睛,
忐忑地等待着那个能将所有委屈都融化的深情之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她只感觉到他温热的拇指在自己唇珠上停留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那触感像羽毛拂过,带来一阵心痒难耐的失落。
随即,她听到他靠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太美了!”
他顿了顿,
成功地吊足了她的所有期待,
然后才说出了那句打破所有暧昧幻想的话。
“他弃如敝履的,是别人求之不得的珍宝。
这小老头,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刚刚膨胀起来的暧昧气泡。
林婉晴猛地睁开眼。
陈浪正看着她,眼里含笑。
她愣住,足足有两秒钟,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巨大的羞赧才轰然涌上,
但紧接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好笑冲散了它。
她破涕为笑,抬手轻捶他肩膀:
“你讨厌!”
“走吧,我送你回去。”
在回银河湾的路上,林婉晴看着窗外,手却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那句珍宝的回响。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萌生。
她需要一次确认,一次让她能义无反顾的,关于魅力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