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日,星期四,晨光熹微。
江面浮着一层淡金色的薄雾,对岸的建筑轮廓在渐亮的天色中缓缓清晰。
陈浪做完最后一组拉伸,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那座连接两岸的桥。
然后,他看到了她。
林婉晴从桥的那一头跑来,马尾在身后划出利落的弧线。
浅灰色的运动装是新的,布料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
额间已经覆著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晨曦下闪著细碎的光。
他站在原地等她,心里那点隐约的担心终于落地。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陈浪放缓脚步,与她汇合。
他刻意将步伐压成与她同频的碎步。
当两人的影子终于在晨曦下并肩叠在一起时,
他听见自己心里“嗒”的一声轻响。
“说了要来就会来的,”
林婉晴微微喘着气,侧头看他,眼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就是从西海水岸过来,得多绕一座桥,远了点儿。”
她的呼吸有些急,胸口的起伏比平时明显。
陈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声音自然地软下来:
“辛苦了。”
晨跑节奏变得舒缓。
不像最初一前一后的追逐,现在是真正的并肩。
晨风拂过,带着江水湿润的凉意和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缠绕在陈浪的鼻尖,挥之不去。
跑到那熟悉的长椅旁时,两人都已汗湿衣衫。
陈浪从腰包里抽出纸巾,先递给她。
林婉晴接过来,细细擦著颈侧的汗,
仰起的脖颈线条优美,喉间随着呼吸轻轻滑动。
他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运动后的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肌肤在薄汗下透著珍珠般的光泽。
几缕濡湿的发丝粘在颈侧,随着她擦汗的动作晃动着。
陈浪喉结微动。
某种比晨光更炽热的冲动撞著胸口。
他忽然侧身,手掌轻却坚定地揽过她的肩,
在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眸注视下,
一个迅速的吻,已落在她汗湿微凉的脸颊上。
“呀!”
林婉晴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随即,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漫上整张脸,直至脖颈。
她下意识捂住被亲的地方,指尖下的皮肤滚烫。
眼睛慌得不知该看哪里,最终只能瞪着他,
眸子里水光潋滟,羞恼与一丝窃喜交织。
“大白天的,也不害臊!”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喘。
陈浪低笑,享受着她这羞怯的模样,故意逗她:
“晚晴,下次跑步,你还是多穿一条运动短裤吧。”
林婉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眼波流转,带着了然的戏谑看着他:
“哦!原来某人真的喜欢这一款呀!”
“喜欢你个头。”
陈浪被她逗乐,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随即,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声音低沉下去,字字清晰:
“我是怕你这两条又长又直的腿,
还有这浑圆饱满的身材,被太多不相干的人看了去。亏得很。”
这流氓的直白话,配上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林婉晴心头猛地一跳。
“你这家伙还挺霸道!”
她嘴上娇嗔著,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可身体却诚实地向他靠近了些,肩膀抵着他的手臂,
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那颗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回到住处,继续看盘。
螺纹钢的走势果然如陈浪昨日所料,
昨日阴跌的失地,今日被尽数收复,
k线拉出一根扎实的阳线。
鲁抗医药也延续强势,盘中一度冲高,
收盘后,陈浪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来到西海水岸小区。
他本以为林婉晴是找他来看店铺的装修进度,
没想到刚进门,就被她笑着直接推进了洗手间。
“先去洗个澡,一身汗味。”
陈浪一愣,看了眼窗外明亮的天光,心头泛起涟漪:
这么早就开始想做运动了?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出来时,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客厅里,林婉晴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崭新的衣服,正平整地铺在沙发上。
原来,今晚林婉晴的闺蜜团约了去ktv,
她想带陈浪一起去,正式在她的朋友圈里亮个相。
“快来,”
林婉晴拿起那套衣服迎上来,眼里闪著期待的光,
“我也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你穿上我看看。”
那是一条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裤,和一件质地柔软的深蓝色polo衫。
陈浪换上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沉淀下来。
深蓝色polo衫将他肩线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利落,
西裤垂顺,掩去了少年的跳脱,沉淀出一种清爽的稳重。
当他从洗手间走出时,林婉晴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嗯,这样好,看着就稳重。”
她轻声说,走到他面前。
陈浪看着镜中的自己,瞬间明白她的用意。
他揽过她的腰,笑着逗她:
“怎么,怕我给你丢人呀?”
“胡说,”
林婉晴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脸颊微红,
“我这是想让她们知道,我林婉晴的眼光有多好。”
她仰起头,手指仔细地将他掖在裤腰里的衣摆抚平拉展。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腹部的衬衫布料。
陈浪低头,能看到她颤动的睫毛和微微咬住的下唇。
那是她紧张或极度认真时的小习惯。
而她自己,则换上了一条米白色的丝质连衣裙,
裙摆及膝,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身,又不会过于刻意。
她站在他身边,与穿着深色polo衫的陈浪俨然一对璧人。
那份刻意营造的登对里,藏着她所有小心翼翼的珍视和宣告主权的甜蜜。
傍晚,赴约路上。
林婉晴今天亲自开车。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
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牌如河般掠过车窗,
在她忽明忽暗的侧脸上流淌。
她握著方向盘,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对了,待会儿见了我的朋友,你别叫她们真名,叫外号就好。”
她语气轻快,带着点调皮,
“这是我们姐妹间的规矩。”
“哦?什么外号?”
陈浪很配合地表现出好奇,身体微微侧向她。
“李莉呢,叫西瓜。”
林婉晴说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下,
“因为她嗯,格局比较大,又甜又解渴,大家都爱跟她玩。”
这个形容让陈浪瞬间领会,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李莉那丰腴惹火的身段,
确实当得起这个外号。
“那另一位呢?”
“另一位呀,叫哈密瓜。”
林婉晴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描述,
“她嘛外表看起来没那么张扬,
但更金贵,也更挑人,不是谁都尝得出她的甜。”
“西瓜和哈密瓜”
陈浪玩味着这两个外号,觉得十分有趣。
他心念一动,侧过头,
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婉晴,故意拉长了语调,低声问:
“那我的婉晴,你又是什么瓜?”
林婉晴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她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飞快地瞟了陈浪一眼。
“我我哪有什么外号”
她声音小了。
陈浪不依不饶,身体朝她倾斜过去,语气里带着诱哄:
“她们都有了,快说,不然?”
“别”
她咬了咬下唇,声若蚊呐:
“她们她们以前开玩笑,叫我甜瓜”
“甜瓜?”
陈浪重复了一遍,品味着。
“嗯”
她的声音更软了,几乎要被车窗外的风声吞没,
“她们说我这人没什么脾气,看着普通,
但相处起来还算舒服。”
陈浪看着她耳根都红透了,心头触动。
这个外号与她何其相称。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伸出手,掌心缓慢而坚定地复上她握著方向盘的手背。
她的手指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在他温热的包裹下,渐渐柔软下来。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虎口处细腻的皮肤。
“她们这次没说错,”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低沉而醇厚,带着笑意,
“你这颗甜瓜,才是真正让人尝过就戒不掉的甜。”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剩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喧嚣。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下安稳地握著方向盘,
嘴角那抹终于不再掩饰的上扬弧度,
被掠过的路灯,一次次地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