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广城花园篮球场看台染成暗红,空气里飘着灰尘和汗水的咸味。
陈浪刚打完一轮三对三。
他撩起汗湿的球衣下摆擦脸,露出绷紧的腹肌线条,
腰侧还有一道昨天在酒店浴室不小心撞出的浅青淤痕。
场边有几个女生在拍照,手机镜头若有若无地对着他。
他走到场边长椅,抓起矿泉水瓶灌了大半,
然后看到微信里苏晓宁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你早点过来接我!】
他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扔回包里。
就在这时,一股清冽的果香混进了球场浑浊的空气里。
蔡佳玲穿着热裤和紧身体恤,胸前鼓囊,下面光着两条笔直的腿。
她就那么自然地在他放包的椅子上坐下,
从自己精致的小挎包里拿出湿巾和功能饮料。
“打完啦?”
她仰脸笑,把饮料递过来,
“补充点电解质。”
陈浪没接饮料,抓起毛巾擦脖子上的汗:
“你怎么找来的?”
“你朋友圈发过球场照片呀。”
蔡佳玲站起身,凑近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腰侧那道淤青,
“哟,这怎么弄的?昨晚在浴室”
“碰的。”
陈浪打断她,声音有点哑。
旁边几个一起打球的兄弟已经看过来了,
眼神在蔡佳玲身上和陈浪的球衣之间来回扫。
蔡佳玲毫不在意那些目光,反而把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笑:
“浪哥,刚才看你打球,那背身技术是真厉害。
下肢力量足,轴心脚稳,对抗后还能保持平衡完成出手。
关键是攻得坚决,每次都能碾到禁区深处,终结那一下又硬又脆。”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场边那几个年轻男生——
其中有个肌肉线条漂亮的,
像之前体大的那位小狼狗,但刚才打球明显急躁。
“不像有些人,就会靠速度偷鸡,打几个反击快攻。
防守一上来强度,节奏就乱了,
进攻选择特别毛躁,看着就没意思。”
这话太直白了。
也不知是说昨晚电话那头的小狼狗,还是球场的人。
“喔——!”
场边顿时响起口哨和起哄声。
陈浪皱眉,一把扣住蔡佳玲的手腕往场外带:
“你他妈胡说什么?”
“实话呀。”
蔡佳玲被他拽著走,却不挣扎,反而贴得更近,
鼻子在他汗湿的颈窝里嗅了嗅,
“汗味,烟味,还有”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呼吸变得急促:
“还有我的味道。”
陈浪脚步一顿。
蔡佳玲已经整个人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
手指在他后背的汗湿布料上抓挠。
她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反常,瞳孔深处那簇火又烧起来了——
比昨天在电梯里更旺,更失控。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陈浪”
她声音发颤,带着一种病态的渴求,
“车上去你车上”
她发病了。
就在这露天球场的边缘,在几个还没散去的球友视线可及的地方。
她的身体开始细微地发抖,不是冷,
是那种瘾症发作时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焦灼。
陈浪脑子里闪过苏晓宁那条“八点吃火锅”的微信,
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眼神涣散、已经开始无意识蹭他的女人。
“操。”
他低骂一声,捞起自己的包,半拖半抱地把蔡佳玲往停车场带。
身后传来兄弟们暧昧的哄笑声:
“浪哥牛逼啊!”
“球不打啦?”
“注意身体啊浪哥!”
陈浪没回头,把蔡佳玲塞进牧马人副驾时,
她整个人已经软得像没骨头,手却精准地摸向他的皮带扣。
“砰。”
他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车厢里顿时充满了两人身上混合的味道——
汗水的咸,烟草的苦,她果香沐浴露的甜,
还有某种情欲发酵后的酸涩。
蔡佳玲在副驾上扭动,热裤的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她扒著自己的紧身体恤,眼神涣散地看着他:
“陈浪快点”
“我难受”
陈浪没动。他点了支烟,降下车窗,让傍晚的风灌进来。
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是苏晓宁——
可能是问他是不是还在打球。
他吐出口烟,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路灯。
副驾上的女人已经蹭了过来,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侧,
牙齿轻轻啃咬他的球衣。
时间指向六点四十。
离火锅约会,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车厢像一座孤岛,漂浮在欲望与责任、沉沦与清醒之间的狭窄海峡里。
陈浪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终于转过头,
看向蔡佳玲那双已经彻底被欲念吞噬的眼睛。
他的手伸向中控台——
启动引擎,锁死了车门。
车子猛地窜出停车场,甩开身后那些暧昧的口哨声。
开上主路,陈浪却不知道往哪去。
酒店?太远,而且他不想再踏进那个房间。
回东福花园?那是找死。
至于楼上住处,柳妍不肯,他不敢。
他烦躁地打了把方向,牧马人拐进附近一个半废弃的商业楼地下车库。
灯光昏暗,空气里有霉味和灰尘。
车停进最角落的阴影里,
关车灯,引擎低声轰鸣,座椅小幅振动。
副驾上的蔡佳玲已经缠了上来,
滚烫的嘴唇在他汗湿的脖颈上胡乱啃咬,呼吸灼热:
“骂我…她只会骂…我要你…现在就要…”
她的手急切又笨拙地扯着他的运动裤腰绳。
“操!”
陈浪低咒一声,抓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座椅靠背上。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看着她那双彻底被欲望吞噬、毫无理智的眼睛,
里面映着自己同样狼狈的倒影。
手机在裤兜里又震了一下——不用猜,还是苏晓宁。
八点。火锅。
现在。地下车库。发情的女人。
时间像勒紧的绞索。
陈浪盯着蔡蔡看了几秒,忽然松开她的手,
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
“你自找的。”
他推开驾驶座的门,冷风灌入。
绕到副驾,拉开车门,
将软成一团的女人拽出来,几乎是扔进宽阔的后座。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昏暗的世界。
车内顶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线下,一切无所遁形。
蔡佳玲在后座上急切地褪下自己的热裤,眼神像濒死的鱼找到水。
陈浪俯身进去,膝盖压进座椅缝隙,
球衣被汗浸透,紧贴在起伏的背肌上。
“我全身都是汗!”
蔡佳玲低头,声音断断续续,
“嘴巴除了骂人,还可以吃饭和”
他的手撑在她头侧,看着她意乱情迷的脸,
最后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警告她还是警告自己:
“我八点有事。”
“别耽误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