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征用(1 / 1)

推荐阅读:

倒计时的活动,总是刺激得让人忘记时间。

也比往常结束得快那么一点。

陈浪把蔡佳玲在路边放下,她软绵绵地靠在电线杆上,

眼神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迷离,朝他挥了挥手,像一片风中褪色的糖纸。

他没回头,一脚油门往家赶。

洗澡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搓得很用力,

仿佛想把停车场角落里那点混乱燥热的气味都冲进下水道。

下楼时,他在花店匆忙订了一束——

不是玫瑰,是香槟色的郁金香,搭配白色洋桔梗。

他记得苏晓宁说过,这种搭配有品位又不俗气。

男人好像都这样,心里揣著亏欠,手上就突然懂了浪漫和大方。

陈浪抱着花走到东福花园楼下时,刚好7点50分。

窗子亮着暖黄色的光。

“送你的。”

他把花递过去,省去了称呼,语气是那种带着点倦意的自然。

苏晓宁接过花,低头闻了闻,睫毛垂下的弧度很温柔:

“郁金香?今天什么节日?”

她抬起眼,笑意还在唇角,但眸子里清凌凌的。

“我发了三条微信,你一条都没回。”

“下午那场球邪门了,手感烫得很,打疯了,手机扔包里震疯了也没顾上看。”

陈浪抬手揉了揉后颈,动作带着运动后的松懒,

语气里还有未褪尽的亢奋余韵。

在哪个场上打疯了,这不重要。

语言本就是最巧妙的烟雾弹。

“车呢?”

苏晓宁抱着花,指尖无意识地拨弄著柔软的花瓣,问得随意。

“打太狠,腿有点飘,怕踩不稳刹车。”

陈浪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叫车软体的界面,

“叫了车,马上到。安全第一。”

苏晓宁“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抱着花上了车。

快滴专车里,弥漫着陌生香薰和郁金香淡淡的气息。

火锅店人声鼎沸,红油翻滚。

苏晓宁拉着陈浪坐到了同一边的卡座,

那束花被放在了桌子内侧,挨着她的包。

一瓶醒好的梅洛红葡萄酒已经打开。

麻辣滚烫,配柔和顺滑的低单宁红酒,确实很搭——

就像此刻,表面的亲昵搭配着底下心照不宣的试探。

“头过来点。”

苏晓宁忽然侧身,很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一下其实并不乱的头发,

然后手臂环住他的胳膊,头轻轻靠向他肩侧。

手机举高。

陈浪身体顿了一下,随即配合地低下头,

下巴几乎蹭到她的发顶,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

“咔嚓”、“咔嚓”。

她拍了好几张,然后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击,

侧脸在手机光晕里显得专注又柔和,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

陈浪给自己倒了杯酒,眼神掠过她微亮的屏幕。

他几乎能猜到她在写什么。

“和我的合伙人吃顿好的。”

或者更直白点。

“红酒配火锅,意外地搭。谢谢某人的花。”

配图一定是刚才那张看似亲密无间的合影。

或许不会指名道姓,但那个刚被他从车上放下去的人,

一定恰好在她的好友列表里,也恰好能看到。

火锅的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杯沿和视线。

苏晓宁按下发送键,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转而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眼睛弯成月牙:

“来,第一杯,庆祝云裳爆单。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

“第二杯我家功臣今天打球辛苦了。”

功臣和辛苦了几个字,被她咬得轻柔又玩味。

陈浪端起杯,看着她眼里细碎的光,仰头将酒饮尽。

“是该庆祝。”

他说,喉咙被酒液润过,声音有点沉。

酒是顺的,但心里某个地方,轻轻硌了一下。

桌下,他的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

苏晓宁没有躲开,脚贴近了一些。

热气缭绕中,两人像最普通情侣一样涮著毛肚黄喉,聊著店铺琐事。

火锅红油渐渐凝出一层亮汪汪的壳。

苏晓宁正用漏勺捞著锅里最后两片肥牛,

陈浪的手机屏幕在桌上嗡地震动了一下,自动亮起。

锁屏界面,微信消息预览条毫不遮掩地弹出来。

发送时间,就在一分钟前。

陈浪瞳孔微缩,手比脑子快,一把抓过手机就要按灭。

但已经晚了。

苏晓宁的漏勺停在半空,汤汁滴滴答答落回锅里。

她没看陈浪慌乱的脸,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个备注上。

五娃。

不是名字,不是昵称,是一个代号,一个编号,一个

她几乎瞬间就懂了这个恶俗的隐喻。

一股寒意,从脊椎猛地窜上来。

包厢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红油偶尔炸开的细小气泡声。

“谁啊?”

苏晓宁放下漏勺,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指尖并不存在的油渍。

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谁,广告。”

陈浪已经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语气故作轻松,但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

“广告?”

苏晓宁笑了,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一点笑意,

“广告商的名字挺别致啊。五娃。”

她把这两个字念得很慢,像在品尝某种奇异的东西。

陈浪喉结滚动了一下,无言以对。

解释就是掩饰,而任何掩饰在此刻的苏晓宁面前,都苍白得可笑。

苏晓宁没等他编出理由。

她拿起自己的酒杯,将里面最后一点梅洛红酒一饮而尽。

酒精让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但眼神更冷了。

“陈浪,”

她放下杯子,玻璃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

“我合租时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

吐得昏天暗地,哭得像个孩子,求我别告诉别人。”

吐,不一定是从口中。

她顿了顿,像在回忆某种不堪的画面。

“我帮她收拾过残局,也可怜过她。觉得她是病了,控制不住。”

“但我没想到,”

她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带着一种彻骨的失望和自嘲,

“有一天,我得用同样的心情,来可怜我自己。”

“更没想到,我男人的手机里,会给她存这么一个有创意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的针,扎得陈浪坐立难安。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任何语言在五娃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下流而无力。

苏晓宁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火,在达到顶峰后,不是爆炸,

而是迅速冷却凝固,变成心底一块坚硬的东西。

她没再追问照片内容。

有些画面,想象比亲眼目睹更具杀伤力,

也更能保持她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她拿起包,站起身:“走吧。我吃饱了。”

陈浪如蒙大赦,赶紧起身结账。

走出火锅店,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想去哪儿?”

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苏晓宁站在霓虹灯下,侧脸被光影切割得明暗不定。

她没回答,目光投向马路对面灯火通明的奢侈品商场。

“有点撑,”她说,“走走,消消食。”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陈浪体验到了什么叫赎罪式消费。

苏晓宁平时买东西很有分寸,但今晚,她像换了个人。

走进一家又一家店,试衣服,试包包,试鞋子。

看中了,不怎么看价签,只淡淡问陈浪:“好看吗?”

陈浪只能点头:“好看。”

“包起来。”

苏晓宁对店员说,语气没有欣喜,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确定。

陈浪跟在后面刷卡,签单。

数字累积起来有点惊人,但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这是他该付的代价,是堵住她嘴的钞票。

大包小包地回到东福花园,已是深夜。

苏晓宁把购物袋随手扔在客厅角落,像扔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然后,她转身,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抱住了陈浪。

手指揪紧他背后的衣料。

陈浪愣住。

下一秒,苏晓宁已经踮脚吻了上来。

这个吻毫无预兆,急切,甚至有些粗暴,

带着红酒的余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探进他的衣服下摆,指尖冰凉,激得他皮肤一阵战栗。

这不是邀请,这是征用。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