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在安静中醒来。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上只余一点微凹的痕迹。
他摸过手机,给林婉晴发了条信息,告知今天不去跑步了。
晨跑的约定早已成为默契,偶尔的缺席也需要交代。
洗漱下楼,苏晓宁已经端坐在电脑前,屏幕冷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
她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起,
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平添几分柔和,
但眼神里的锐利和专注,与昨夜如出一辙。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声音带着兴奋:
“陈浪,你看!又涨了,破一千单了!”
陈浪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椅背上,俯身看向屏幕。
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印证著昨晚的成功并非昙花一现。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吃早餐了吗?”
他问,手很自然地在她肩上按了按。
“还没,”
苏晓宁的视线和手指依旧黏在屏幕上,语速很快,
“咨询的人好多,消息回不过来。你先吃,不用管我。”
陈浪没再多说,转身出门。
他去常去的茶餐厅打包了热气腾腾的虾饺、肠粉和奶茶。
回来时,苏晓宁的姿势几乎没变。
他将早餐放在她手边,
“再忙也要垫垫肚子。”
她“嗯”了一声,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屏幕移开片刻,
对他扯出一个疲惫却明亮的笑容,
然后拿起一个虾饺,眼睛又迅速瞟回了电脑。
“谢谢。”
今天兰石重装停牌,陈浪原本打算亲自下场,体验一下“打包生活。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但看着后台那一千多个待发货订单,他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给正在打包的阿姨说了一声。
阿姨以前是做零工的,手里有各种灵活用工的群。
不到一小时,三个手脚麻利的中年妇女就来到了东福花园。
陈浪简单交代了打包标准和注意事项,又预付了工钱。
一楼瞬间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苏晓宁对此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对陈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便又沉浸在了客服的汪洋大海中。
她从早上起床坐到电脑前,除了上厕所,几乎没有离开过那把椅子。
午饭和晚餐,都是陈浪默默打包回来的。
她吃得很少,很快,心思全被一个个跳动的头像和对话框占据。
陈浪看着这样的她,心里那点关于“昨夜温存能否延续”的隐秘期待,也渐渐被无奈的情绪取代。
果然,到了晚上八点多,打包的阿姨们领完工钱道谢离开,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晓宁终于长吁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
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和僵硬的脖颈。
陈浪走过去,手搭上她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
苏晓宁舒服地喟叹一声,身体放松下来,
但下一秒,她抬起手,轻轻覆盖住他的手。
她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圈下有淡淡的青影,
眼睛依旧很亮,只是那光亮里,此刻盛满了疲惫。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陈浪,”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是商量,却带着坚定,
“我有点累了脑子嗡嗡的,全身都像散了架。
今晚你回去睡好不好?”
她顿了顿,
“这里太乱了,我也没法好好休息。想一个人静静。”
陈浪手上的动作停住。
“好。”
他收回手,声音温和,
“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明天数据还会持续,养足精神才能打持久战。”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苏晓宁闭上眼,承受了这个吻,
再睁开时,眼里有浅浅的波动。
“嗯。路上小心。”
陈浪没再多留,驱车回到广城花园。
刚冲完澡,擦著头发走出浴室,
就听见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柳妍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神在看到他时亮了一下。
她踢掉高跟鞋,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陈浪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有我哥在厂里盯着呢,我可不想再跟着熬了。”
柳妍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了几下后颈,
“工人赶工要到一两点,我在那儿也是干坐着,不如回来。”
她顿了顿,把毛巾搭回他肩上,
自己绕到沙发边坐下,声音带着一种熟稔的抱怨和撒娇:
“我都连轴转好几天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早点回来放松一下。”
陈浪听懂了放松的潜台词。
走到她身后,双手熟门熟路地按上她的肩颈。
那里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块。
他手上加了点力,指腹精准地揉按著几个穴位。
这么多次下来,虽然算不上专业,
但他的手法早已摸清了她的身体密码,
知道哪里用力,哪里该缓。
柳妍舒服地哼了一声,身体软下来,靠进沙发里。
“昨晚你没回来?”
她闭着眼,随口闲聊,
“我11点多回来,看你这边灯都黑著。”
“嗯,在她那边。”
陈浪手下没停,声音平淡,
“她店铺双十一,订单爆了,陪她盯到后半夜。”
“哦,大丰收啊。”
柳妍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按了大概十来分钟,陈浪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松软下来。
“今天还累吗?”
柳妍睁开眼,侧过头,从下往上看着他。
灯光下,她的眼睛带着水汽。
陈浪低头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停下手,弯腰,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在你这儿,我永远有使不完的劲。”
说完,不等她反应,便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半推半抱地往卫生间方向带。
“哎!我还没洗澡呢!”
柳妍笑着挣扎了一下。
“正好一起。”
陈浪作势要跟进去。
柳妍笑着把他挡在门外。
“少来!等我一下,很快。”
她关上门,又立刻打开一条缝,
“帮我拿睡裙!紫色的那套!”
陈浪看着重新关上的磨砂玻璃门,里面水汽氤氲,映出朦胧的身影。
他小声嘀咕:“反正等下都要脱,真是多此一举。”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转身进了卧室,
从衣柜里准确找出那套他买的紫色睡裙——
丝滑的质地,后背是精巧的镂空蕾丝。
他记得买的时候,柳妍还嗔怪他“不正经”,但穿上的次数却不少。
他把睡裙挂在卫生间门把手上,敲了敲门:“挂门上了。”
里面传来含糊的应答和水流声。
等柳妍擦著湿发,
带着一身沐浴露的清香和水汽走出来时,
陈浪已经靠在床头。
她拿起吹风机,陈浪很自然地接过去,帮她吹干长发。
手指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暖风嗡嗡作响,气氛安静而亲昵。
吹干头发,两人躺下。
床头灯调暗。
柳妍侧身面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眼神。
陈浪接收到了信号。
没有前奏的迂回,也不需要言语的挑逗。
他翻身复上,吻落下,直接而强势。
柳妍轻哼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全然敞开,全心投入。
在这一方天地里,陈浪是绝对的主动者,引领着节奏和力度。
柳妍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和掌控欲,将自己完全交托,
享受着纯粹的感官冲击和极致的放松。
火焰迅速点燃,熊熊燃烧,将连日积累的疲惫和尘嚣,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