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房间里只剩下交缠未散的呼吸与暖意。
陈浪侧躺着，手搭在柳妍汗湿的腰线上，指尖摩挲著那片细腻的皮肤。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去冲一下？”
柳妍没动，只是闭着眼，嘴角却勾了起来。
她忽然伸手，抓住陈浪搭在她腰上的手腕，用力一拉——
“一起。”
她的声音也带着哑，却有种干脆。
浴室里水汽氤氲。
花洒的水流温热地冲刷下来，洗去黏腻，
也勾勒出彼此在朦胧光线里起伏的轮廓。
陈浪伸手去挤沐浴露，乳白的液体落在掌心，带着清凉的香气。
他正要往自己身上抹，柳妍却转过身，拉过他的手。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看他，水珠从她睫毛上滚落，眼神里有种直白的依赖。
“先帮我涂。”
她说著，微微转过身，将线条优美的背脊对着他，
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
“你身上又没沾著什么，冲冲水就行。”
陈浪顿了顿，掌心的沐浴乳在她光裸的背脊上推开。
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找到了节奏，从肩胛到腰窝，沿着脊柱缓慢下滑。
掌心下肌肤温软滑腻，被热水蒸出淡淡的粉色。
他靠得极近，能感受到她背上传来的热度和微微的颤抖。
涂抹的动作不知不觉变了意味。
他的手掌停留的时间变长，指腹的力道带上了某种流连的意味。
温热的水流不断冲刷，却冲不散骤然升高的体温和紧绷的气氛。
他的身体有了清晰的变化，紧贴着她。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柳妍感觉到了。
她没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就在温热的水流和弥漫的蒸汽中，
她的身影低了下去，隐入一片氤氲。
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蜿蜒贴在她脸颊和脖颈。
她仰起脸，隔着氤氲的水汽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仿佛做出了某个决定，
她的气息先于任何言语抵达，
像她这个人一样，不带半分矫饰。
陈浪的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
掌心贴紧墙面，指节微微收紧。
水流声掩盖了细碎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柳妍才重新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喘了口气。
她看着陈浪，眼里带着完成某件大事后的满意和柔软。
“上周，”
她开口，声音被水汽浸润得有些飘，
“小辉把新毛衣，还有羽绒服，寄给他爷爷奶奶了。”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他们收到了，特别高兴给我转了1000块钱。我没收。”
她伸手，关掉了花洒，
浴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水滴声和彼此的呼吸。
“但看着那个转账记录，我心里挺暖的。
陈浪，谢谢你。”
陈浪看着她湿漉漉却格外明亮的眼睛，心头微动。
他想解释，她股票账户为啥满仓了。
但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柳妍对股票那种保持距离的态度。
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下巴上的一颗水珠。
“不用谢。”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平稳。
柳妍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他未尽的言外之意。
她弯了弯眼睛，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和身体，
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略带调侃的轻松：
“行了，知道你厉害。那个账户你继续操作就好。
我偶尔登录看一眼，数字挺好看的。”
她含糊地带过，显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
两人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柳妍从床头柜拿出一瓶身体精油，塞到陈浪手里。
“后背，帮我涂一下。刚才沐浴露冲得太干净了，有点干。”
她背对着他趴在床边，肩颈舒展，腰线塌陷出一道诱人的弧。
陈浪将温润的精油倒在掌心，搓热，
然后均匀地涂抹在她光洁的背脊上。
精油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混合著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他的手掌缓慢而有力，从肩颈一路推按到腰际。
柳妍舒服地哼出声，身体在他手下彻底放松。
等他涂完，柳妍翻过身，
拿过精油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转过来，该你了。你皮肤也太干了，得多保养。”
陈浪失笑，依言转过身。
柳妍温热的手掌带着滑腻的精油贴上他的后背，
力道不轻不重，手法竟意外地不错。
她的指尖偶尔划过他脊椎的凹陷，带起一阵细微的麻痒。
“你这手法，跟谁学的？”
他闭着眼问。
“自己琢磨的。”
柳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小得意，
“以前坐太久了，肩颈不舒服，就瞎按。
没想到用在你身上也挺合适。”
陈浪没再说话，只是感受着背后那双手带来的放松和温暖。
刚才水流浪费了不少，
但这一刻的宁静和彼此之间的亲昵，
比任何刻意的浪漫都更让人感到踏实。
陈浪闭着眼，呼吸却在不自觉间，
随着她手掌游走的节奏，慢慢加深。
当柳妍的手掌带着精油滑到他腰侧凹陷处，
指腹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瞬时，
陈浪的身体绷紧了一下。
柳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陈浪侧卧的轮廓，
却只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她没说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是力道似乎比刚才更缓，更沉。
精油的香气在空气中氤氲发酵，混合著两人身上的气息。
等陈浪终于侧过身，面朝她时，柳妍停下了手。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很自然地，
下滑到他紧抿的唇线，停留了大约半秒。
陈浪的目光也捕捉到了这一瞬。
他看着她，视线也在她润泽的唇瓣上，若有似无地描摹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然后，柳妍的嘴角倏地一勾，带着点了然，又带着点嗔怪。
她没看别处，抬起手，
不轻不重地在陈浪结实的手臂上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声。
“身体不要啦？”
她挑眉，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说完，她便收回手，将精油瓶盖好放回床头柜，
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陈浪。
陈浪无声地笑了笑，也躺下。
黑暗中，他朝柳妍那边挪了挪，直到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微凉的背脊。
他靠近她耳边，呼吸拂过她耳廓细小的绒毛，声音压得极低。
“其实涂精油，也不一定非用手。”
他的气息温热。
柳妍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动，仿佛没听见。
陈浪的手，却在这片寂静的默许下，悄然滑入了被中。
指尖带着未完全吸收的精油，
落在了更需要涂抹和保养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
下一秒——
“哎哟！”
柳妍猛地一缩，同时手肘毫不留情地向后一顶，
结结实实地撞在陈浪的肋骨上。
力道不重，但足够表达抗议。
“花样还挺多！”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闷在被子里，
“想得也太美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身体却并未挪开，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甚至，那紧绷了一瞬的脊背线条，
在黑暗中，似乎还微微放松了些许。
黑暗中，陈浪挨了那一下，非但没退，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收回手，就著这个从背后拥住她的姿势，
将脸埋在她带着洗发水清香的发丝间。
他知道，她没拒绝。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进怀里。
“睡吧。”
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期待。
柳妍没再说话，只是“嗯”了一声，身体彻底软下来，贴合著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