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悠长,空灵。
“露营区在哪?”
王丽丽笑了,指向酒店侧面一条小路:
“那边,攻略上说有片草地,靠近溪流。”
她背起登山包,一手提起帐篷包,转身就走。
脚步轻快。
陈浪锁了车,跟上。
小路很窄,只容一人。
两边密竹在夜风里摩擦,细碎作响。
地上铺着厚厚竹叶,踩上去绵软。
走了约莫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半个篮球场大小的草地,背靠缓坡,坡上毛竹丛生。
草地边缘果然有条小溪,水声潺潺,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这里远离一切人造光源与杂音,星空毫无遮挡地铺在头顶。
“就这儿。”
王丽丽放下东西,长出一口气,开始解帐篷包的绑带。
陈浪过去帮她摊开帐篷布。
撑杆,固定,拉防风绳
二十分钟后,一顶深蓝帐篷稳稳立在草地中央。
王丽丽又从登山包里掏出防潮垫、睡袋、充气枕头,和两盏营地灯。
灯亮起,暖黄光晕染开一小片黑暗。
“怎么样?”
她跪坐在防潮垫上,仰头看陈浪,脸上有汗,眼睛亮得灼人。
陈浪站在帐篷口,看向里面。
暖光,柔软地垫,并排铺好的两个睡袋。
还有跪坐在那里、仰头看他的女人。
“不错。”
王丽丽笑了,从侧袋掏出两个自热盒饭:
“饿了吧?先将就。”
两人就著营地灯光,在帐篷口吃了自热米饭。
味道普通,能对付。
吃完,她收拾好垃圾,拿出便携烧水壶和一小罐茶叶。
“我去溪边打水。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一起。”
溪水很清,星光下泛著粼粼微光。
王丽丽蹲在水边,将壶口没入溪流,待清冽灌满。
陈浪站在她身后。
冲锋衣帽子松了,露出一截白皙后颈。
她忽然转头,眼睛很亮:“陈浪。”
“嗯?”
“你怕黑吗?”
“不怕。”
“怕死吗?”
陈浪顿了顿:“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
王丽丽站起身,拎着水壶走回来,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溪水的凉气,
“就是觉得这儿真好。安静。像世界就剩我们俩了。”
陈浪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回到帐篷,水沸了。
王丽丽沏了两杯茶,递过一杯。
两人并肩坐在帐篷口,望向星空。
茶烟袅袅。
无人说话。
夜愈深,寒气渗进骨缝。
王丽丽裹紧冲锋衣,肩头还是打了个细颤。
陈浪侧过脸:“冷?”
她捧著茶杯,声线软下来:“山里嘛。”
陈浪没说话,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王丽丽身体一僵,随即放松,顺从地靠上他肩膀。
发丝蹭着他下巴,洗发水的淡香混著山野气息。
“陈浪。”她轻声。
“嗯?”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不是你叫我来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沉默片刻。
“因为你说想爬山。”
“就这样?”
“还要怎样?”
王丽丽抬起头。
营地灯光从侧面照来,将他脸颊分割成明暗两半。
眼睛在暗处,看不真切。
“陈浪,”她说,“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看不透。比奇中闻徃 冕废跃独”
“那就别看透。”
“不看透,怎么抓得住?”
陈浪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想抓住我?”
“想。”
王丽丽脱口而出,眼睛一眨不眨,
“很想。”
目光直接,炽热,像火。
陈浪没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开始得突然,王丽丽没有丝毫抗拒。
她立刻回应,手臂环上他脖颈,身体贴过来。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茶叶的清香混在一处。
不知多久,陈浪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王丽丽的嘴唇润泽,眼睛蒙着层水雾。
“进去?”她哑声问。
陈浪没答,抱着她退进帐篷,拉上门帘。
营地灯光被隔绝,帐篷内陷入半明半暗。
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王丽丽开始解冲锋衣拉链。
“嗤——”拉链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陈浪看着她,没动。
冲锋衣脱掉,里面是那身骑行服。
紧身布料包裹着每一处曲线。
她跪坐在睡袋上,看着他,然后开始解骑行服的拉链。
从上到下,很慢。
“滋啦——”拉链滑开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
衣服敞开,里面是棕色运动内衣。
皮肤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王丽丽看着陈浪,眼睛亮得灼人。
“现在,”她声音轻得像气音,“还失望吗?”
陈浪伸手,握住她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闭嘴。”
他再次吻住她,更深,更用力。
手掌从她腰侧滑上去,抚过后背,将内衣推高。
皮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颤了一下。
山里的夜冷。
帐篷里热。
王丽丽的手探进他衣服,指尖划过腹肌,一路向下。
动作急切。
陈浪握住她的手,反身将她压在睡袋上。
“别急。”他低声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我急。”王丽丽看着他,腿缠上他的腰,“陈浪,我急。”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里面的欲望赤裸裸,毫不掩饰。
陈浪嘴角一勾。
“那就,”他声音沉入喉底,“如你所愿。”
吻落下来,从唇,到颈,烙在锁骨。
同时,手指勾开骑行裤的拉链——“刺啦”。
布料褪去,冷空气激得皮肤起栗。
王丽丽吸进一口气,手臂缠紧他,指甲掐进他背脊。
疼。
刺激更甚。
帐篷外的世界寂静。
风声,水声,竹叶沙沙声。
帐篷内的世界也寂静。
压抑的喘息,布料摩擦的窸窣,
还有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被牙齿咬碎的低吟。
王丽丽咬著唇,不让自己出声。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颤抖,紧绷,指甲在他背上犁出痕。
陈浪也没好到哪里去。
汗水从额角滚落,滴在她胸口,融为一体。
风歇了。
水声远了。
帐篷里只剩沉重的呼吸。
王丽丽瘫在睡袋上,浑身汗湿,
眼睛望着帐篷顶,空洞洞的,像还没从浪潮里回神。
陈浪躺在一旁,手臂搭在额上,胸膛起伏。
许久,王丽丽才慢慢转过头,看他。
“陈浪。”她哑著嗓子。
“嗯?”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凶?”
陈浪侧过头,在昏光里看她。
她脸上红潮未褪,眼睛湿漉漉,嘴唇微肿。
“不是你让我冲过去的?”他反问。
王丽丽愣了下,想起路上那句话——
“前面那个水坑,别减速!”
她笑起来,肩膀颤抖。
“你还记得”
指尖便顺着他汗湿的胸口滑下。
陈浪一把攥住。
王丽丽脸一红,没躲,反而凑过去,
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留下个浅白牙印。
“报复我?”
“标记。”王丽丽看着他说,“我的。”
语气很轻,眼神却认真。
陈浪看着她,没说话。
帐篷里安静下来。
空气弥漫着粘稠的温热与未尽余韵。
王丽丽翻过身,趴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圈。
“陈浪。”
“嗯?”
“你说”她声音轻得像自语,
“人活着,到底图个什么?”
陈浪没立刻回答。
他望着帐篷顶,听着外面又起的风声。
“图个明白。”
许久,他才说。
“明白什么?”
“明白自己是谁,想要什么,能承担什么。”
王丽丽抬起头:“你明白了吗?”
陈浪侧过头,在黑暗里对上她的眼睛。
“在明白的路上。”
王丽丽看了他很久,重新趴回去,脸埋进他颈窝。
“陈浪。”
“嗯?”
“没什么。”
她手臂环紧他的腰,
“睡吧。”
陈浪没再说话,手掌落下,一下,又一下,顺着她脊背的弧线。
帐篷外,山风再起,竹林沙沙。
溪水潺潺,星空静默铺展。
帐篷里,两具温热的身体依偎,呼吸渐趋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