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下令，身先士卒，如猛虎入羊群。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招式，力量、速度、精准，完美结合。
手里的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或是一条断肢，简单，粗暴、高效。
一个山贼举著铁尺砸来，武松侧身避开，刀光一闪，那贼人捂著喷血的喉咙倒下。
两个贼人一左一右夹击，武松一个迅猛的旋身，戒刀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两人同时惨叫倒地。
土兵们见武松如此神勇，胆气更是壮了十倍，圆阵稳步向前推进，
刀枪并举，将扑上来的贼人一个个砍翻在地，战斗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这些山贼看着凶悍，实则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欺负一下过往客商还行，遇到武松这种真正的煞星和结阵而战的官兵，根本不够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斗就接近了尾声。
二十多个山贼，躺倒了一地，死的死，伤的伤，哀嚎遍野。
只有三四个见机得快，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密林深处，逃之夭夭。
“穷寇莫追。”
武松喝止了想要追击的士兵。
山谷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士兵们看着满地狼藉的贼人尸体，
又看看傲立在尸堆中、刀尖仍在滴血的武松，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这就是打虎英雄，这就是他们的都头。
武松走到那个独眼头目的尸体旁，用刀尖挑开他的衣襟，仔细翻找。
“都头，找什么？”
赵小三凑过来问道，他胳膊上挂了一点彩，但神情兴奋。
武松没回答，就是翻找，他想找什么？无非就是看是谁指使的而已，
可让他郁闷的是，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碎银倒是找了一些。
“都搜一下，有碎银、铜钱的都收起来。”
武松的话音刚落，手下的人就开始了清理战场。
还真别说，这一搜，直接搜出了三两多的碎银，这把土兵们开心的不行。
三两银子简单来说，就是三千文钱，这直接顶他们普通士兵几个月的工资。
“都头，你真厉害。”
赵小三一边龇牙咧嘴地忍着疼，一边满脸崇拜地看着武松，
“那独眼龙看着那么凶，在你手下竟然一个回合都没有撑不住。”
孙狗儿也连连点头：
“是啊，都头，弟兄们只知道你是打虎英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看向武松的眼神充满了死心塌地的敬畏。
这一战，武松用绝对的实力，彻底折服了这群原本可能还有些小心思的兵油子。
武松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说这些，赶紧收拾，此地不宜久留。”
他走到埋尸的大坑边，看着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此刻却已无声无息的尸体，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穿越而来，融合了武松的记忆和本能，他对于这种你死我活的厮杀，适应得比想象中要快。
更何况，这些人是来要他们命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弟兄们残忍。
“银子大家分了吧，算是压惊。
记住，管好自己的嘴，今天的事，对外只说是遇到了小股流寇，已被击溃。”
“明白！”
士兵们喜滋滋地应道，对武松更是感激。
这位都头，本事大，还不贪财，跟着他干，有奔头。
车队再次启程，快速通过了令人压抑的一线天峡谷。
接下来的路程，所有人都更加警惕，但或许是因为第一波袭击被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
也或许是幕后之人需要重新评估武松的实力，一连两天，竟然风平浪静。
武松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预示著更猛烈的风暴。
他让队伍白天加快赶路，夜晚则选择易守难攻的地方扎营，并安排了双倍的岗哨。
夜，车队在一条小河边的开阔地扎营。
此地视野良好，背后是河水，不易被偷袭。
篝火燃起，架上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混合著烤饼的香味，驱散了一些旅途的疲惫。
武松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无意识地拨弄着火苗，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如果前面那个结巴土匪是西门庆派出的第一波人，那真的水平也太次了一些，
并不像是精锐，更像是试探，那么，接下来的袭击，肯定会更棘手，
会是在哪里？用什么方式？下毒？火攻？还是更专业的杀手？
次日傍晚，
“都头，前面就是清风驿站。”
赵小三拿着地图一边看一边开口。
武松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传令下去，今夜在此歇脚，所有人，打起精神，轮班守夜，不可懈怠。”
“是。”
赵小三和孙狗儿齐声应道，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土兵们虽然疲惫，但经历过黑风岭的血战，深知性命攸关，无人敢大意。
驿站的老驿丞是个干瘦的老头，见来了官军，不敢怠慢，连忙将最好的几间房收拾出来。
所谓的最好，也不过是相对干净些，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草料的气息。
武松亲自查看了房间，选了位置居中、便于策应的一间。
“小三，狗儿，”
武松将两人叫到跟前，低声吩咐，
“今夜你二人带几个机警的弟兄，守在前院和后门，
马厩和厨房也要派人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都头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武松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再多说，生死与共的经历，已无需太多言语。
简单的晚饭后，营地很快安静下来，只余下篝火噼啪的轻响和守夜士兵压低的交谈声。
武松和衣躺在硬板床上，连日的奔波和紧张，终究还是让这具强悍的身体感到了疲惫，
武松的意识渐渐模糊，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临界状态。
就在这似睡非睡之际，一种极细微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动静，
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耳膜，是窗纸被濡湿后轻轻捅破的噗声。
武松全身肌肉瞬间惊醒，但身体却保持着沉睡的姿态，
只有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死死盯住窗户的方向。
只见一根细长的竹管，悄无声息地从破洞中伸了进来，
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腻气息的青烟缓缓吹入房中。
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