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著跪地的索超,显然连他也一并恨上了。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梁中书停下脚步,狠狠瞪了蔡夫人一眼: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海捕?协查?是怕知道这事的人还不够多吗?”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索超和师爷等人,语气疲惫而失望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逃奴,大动干戈,闹得满城风雨,徒惹人笑柄。”
他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下去:
“此事到此为止,索超,你虽办事不力,念在你往日勤勉,暂且记下。
都下去吧,管好各自手下人的嘴,若让本官听到半点风言风语,决不轻饶。”
索超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心中却有些诧异,
大人这火气来得猛,去得也太快了些。
蔡夫人还想再争辩:
“老爷”
“闭嘴!”
梁中书毫不客气地打断,
“我说了,此事到此为止,你若再纠缠不休,就回你房里好好反省去。”
日头渐高,小道上。
李瓶儿伏在马背,已是汗流浃背,连夜的奔波跟高强度的紧张让她现在是精疲力乏。
但现在还不能休息,再坚持一下,穿过这片林子就好。
“驾。”
李瓶儿低喝一声,尽管坐骑也早已疲惫不堪,但现在是逃命要紧。
就在马奔跑起来之际,坐骑前蹄突然猛地一沉,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鸣和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整个马身向前狠狠栽倒。
“啊!”
李瓶儿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惯性甩飞出去,重重摔在铺满落叶和碎石的地面上。
她挣扎着抬头,只见那匹可怜的枣红马前蹄扭曲著,这是被绊马索给绊倒了。
“啧啧啧,没想到今儿个开张,竟是个如此水灵的小娘子?”
“哈哈,逮著个大货。”
“兄弟们,出来接客了。”
伴随着几声粗野淫邪的呼哨和怪笑,七八个衣衫褴褛、手持钢刀棍棒的汉子从周围的树林、
岩石后窜了出来,迅速将李瓶儿围在中间。
他们一个个面色凶悍,眼神如同饿狼般在她身上和那匹哀鸣的马之间逡巡,
最终都定格在她因摔倒而略显凌乱、却更显楚楚动人的脸庞和身段上。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瞎了一只眼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把大刀。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中闪烁著兴奋和残忍的光,
上下打量著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李瓶儿。
“小娘子,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还伤了哥哥们设下的捕兽陷阱,你说,该怎么赔啊?”
李瓶儿强忍疼痛和恐惧,手悄悄摸向藏在靴筒里的一把短匕。
这是她在梁府中为了防身,偷偷找人打造的,也粗浅地学过几招。
她站起身,背靠着一棵大树,色厉内荏地喝道: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我身上没钱!”
“没钱?”
另一个瘦高个土匪晃着手中的铁尺,嘿嘿笑道,
“这马不错,虽然腿断了,剥了皮吃肉也能顶几天。
至于你嘛”
他目光淫邪地上下打量著李瓶儿,
“这细皮嫩肉的,比马肉可香多了,兄弟们好久没开荤了,正好拿你打打牙祭。”
话音未落,几个土匪便哄笑着逼上前来。
李瓶儿知道无法善了,把心一横,拔出短匕,娇叱一声:
“别过来。”
她这架势,反倒惹得众匪更是哈哈大笑。
独眼龙嗤笑:
“哟呵,还是个带刺的,老子喜欢。”
说著,大手直接向她手腕抓来,想要夺下匕首。
李瓶儿下意识地使出记忆中学过的招式,手腕一翻,匕首划向对方手腕。
她确实有几分灵巧,动作也快,但那疤脸汉子显然是惯匪,
经验老到,轻易便躲开了,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李瓶儿痛呼一声,短匕当啷落地。
“给老子过来吧!”
疤脸汉子用力一拽,将李瓶儿拉入怀中,一股混合著汗臭和劣酒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几欲作呕。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
李瓶儿拼命挣扎,拳打脚踢,但她那点力气在彪悍的土匪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其他土匪一拥而上,轻易便制住了她,有人开始趁机在她身上摸索,撕扯她的衣衫。
“啧啧,这料子,这皮肤,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吧。”
“包袱,看看包袱里有什么?”
一个土匪抢过她紧紧系在胸前的包袱,迫不及待地扯开。
当里面那些黄白之物、珠宝首饰在昏暗林间折射出诱人光芒时,
所有土匪的眼睛都直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发财了,发财了。”
“娘的,干完这一票,够快活半年了。”
“嘿,果然有货。”
土匪们眼睛都直了。
独眼龙是两眼放光,嘴里也忍不住咽口水;
“发财了,哈哈,真是人财两得。”
土匪们彻底疯狂,注意力瞬间被金银吸引。
独眼龙也是狂喜,但随即看向怀中仍在挣扎的李瓶儿,淫笑:
“财也要,人也要,兄弟们,按住她,老子先来尝尝这丫头的滋味。”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瓶儿。
钱财被夺,清白将失,或许下一刻就会被杀死弃尸荒野。
她闭上了眼睛,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心中一片死灰。
早知如此,还不如还不如在梁府
就在那独眼龙的手即将扯开她最后贴身衣物,其他土匪瞪大眼睛准备看好戏的千钧一发之际。
“咻,噗。”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是利物贯穿肉体的闷响。
正准备施暴的独眼龙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停滞,
脸上的淫笑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和痛苦。
他缓缓低头,看到一截染血的刀尖,正从自己的胸口透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鲜血涌出。
随即,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向前栽倒,溅起一片尘土落叶。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其他土匪脸上的淫笑都还没来得及转换。
一道身影,从林间阴影中疾射而出,手中一柄镔铁戒刀,他正是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