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冷峻,眼神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这些渣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恶事。
“老大。”
“什么人?”
“杀了他。”
土匪们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纷纷抓起兵器,嗷嗷叫着冲向武松。
对付这些作恶的土匪,武松都懒得与他们废话。
身形一动,便如虎入羊群。
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力量和精准。
他的身影在土匪中间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这些平日里欺压良善、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土匪,在真正的杀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转眼之间,七八名土匪已倒下大半,
只剩下两三个吓得魂飞魄散,丢下兵器,连滚带爬地想往林子深处逃去。
武松眼神一冷,岂容他们走脱报信或是继续为恶?
他脚尖挑起地上一把钢刀,猛地踢出,钢刀如同长了眼睛般,噗嗤一声,将一个跑出数步的土匪从后心贯穿。
同时,他手腕一抖,戒刀脱手飞出,将另一个土匪钉在树干上。
最后那个土匪回头看到同伴惨状,吓得屁滚尿流,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武松走过去,看都没看那求饶的土匪,反手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对于这等谋财害命、意图玷污女子的恶徒,他没有任何怜悯。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土匪,此刻已全部变成了他武松的刀下亡魂。
武松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归刀入鞘。
这才快步走到蜷缩在树下、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李瓶儿面前。
“瓶儿姑娘,莫怕,恶人已经伏诛。”
李瓶儿现在虽然得救,但她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的紧张。
“武都头,是是梁中书派你来的?是他让你来抓我回去的?”
这不怪李瓶儿那样想,因为在大名府,梁中书对武松的看好,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清楚。
让自己去给武松倒酒,这不就是最典型的吗?在大名府还没有那个客人有这种待遇,所以李瓶儿从心里是直接下了判定。
这武松分明就是梁中书派来捉拿她的人,刚才那场英雄救美,
恐怕也只是为了确保她这个人和她的财物能完好无损地被带回去,交给那个毒妇蔡夫人发落。
想到蔡夫人的手段,李瓶儿只觉得彻骨的寒意比刚才面对土匪时更甚。
武松一愣,立刻明白她完全误会了,把自己当成了梁府追兵。
他正欲开口解释:
“瓶儿姑娘,你别做傻事”
“别过来!”
李瓶儿厉声打断,手猛地摸向身边,抓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对准自己的咽喉,
“你回去告诉梁中书和蔡氏,我李瓶儿宁可死在这荒郊野外,
也绝不回去任他们折辱,这些钱财你拿去,但休想带我走。”
她宁愿自我了断,也绝不再回那个吃人的魔窟。
那包袱里的钱财,此刻成了她唯一可能换取痛快一死而非被活捉回去的筹码。
武松见她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以死相逼,心中顿时了然她在大名府梁中书府中遭遇的是何等的恐惧和压迫。
他立刻停下一切动作,他连忙举起双手示意无害,语气放缓到极致,清晰而郑重地开口:
“瓶儿姑娘,你误会了,你误会梁中书了。”
听到武松 的话,李瓶儿瞬间产出了疑惑?
“武都头,这是何意?你休要框我。”
见李瓶儿反应激烈,武松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
并非腰牌或文书,而是一块温润通透、雕刻着精美云纹的羊脂玉佩。
李瓶儿的目光瞬间被那玉佩吸引,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这块玉佩,这是梁中书平日极为珍爱、时常握在手中把玩的心爱之物,她曾多次见他摩挲此玉,沉思不语。
“瓶儿姑娘,你且看此物,若非梁相公亲授,武松如何能得到他贴身之物?”
李瓶儿紧握石块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决绝被惊疑取代。
她死死盯着那块玉佩,确实是梁中书的无疑。
武松继续缓缓开口:
“你误会梁中书了,梁中书并非要抓你回去。
恰恰相反,是他嘱托我,务必护你周全,助你远离大名府这是非之地。”
李瓶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这不可能,他若想放我,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武松缓缓开口解释:
“梁中书身居要位,诸多掣肘,蔡夫人之心性手段,你比我更清楚。
梁中书若明面放你,那蔡夫人那边梁中书也不好交代。
蔡夫人的势力你也清楚,她的父亲是京城的蔡太师,梁中书就算是想放你一条生路也不能明著来。”
他上前一步,但仍保持安全距离,将玉佩轻轻放在地上,推到她视线可及之处:
“梁中书知你聪慧,必能寻机脱身。
他故意在宴席上让你与我倒酒,后又留我叙话,言语间透露你处境艰难,流露出不忍之意。
他料定你必会寻机逃走,故而宴席连摆几天,同时早做了安排。
城门守军处的马匹也并非巧合,而是梁中书授意提前打点,为你预留的生机。”
武松目光坦荡地迎著李瓶儿震惊而混乱的目光:
“梁中书故将此玉佩交予我,言道若见你遇险,或你心生疑虑不肯信我,
便出示此物,他嘱我一路暗中护你,确保你能安全离开,方才我一路跟随,并非歹意,实为履约护持。
见到贼人欲行不轨,这才出手,瓶儿姑娘,梁中书此举,实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暗中保全啊。”
这番解释听起来非常合理,在李瓶儿这就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所有的巧合瞬间串联成线,异常的宴席、梁中书看武松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城门处恰好出现的马匹、武松的恰好出现。
原来,这根本不是追捕,而是一场不能言明的放生。
她看着地上的玉佩,又看向神色诚恳、肃然而立的武松:
“真真的?中书他他竟是为了救我?”
“瓶儿姑娘,千真万确,但这事不可外扬,只你我二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