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虚?”
武松闻言,眉头紧紧锁起,重重地叹了口气,
欲言又止,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有惋惜,有为难,甚至有一丝不屑?
李瓶儿见他如此反应,心中顿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急忙追问:
“都头,都头为何如此表情?莫非莫非那花家”
武松看着她急切而惶恐的样子,摇头叹息:
“瓶儿姑娘,唉此事本不该由武某多嘴。
但见姑娘孤苦无依,武某实在不忍心见你,再入火坑啊。”
“火坑?”
李瓶儿脸上满脸的疑惑,
“都头何出此言?那花家有什么问题?”
武松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瓶儿姑娘久在深宅,不知外界事。
那花子虚,说起来,哎可惜啊,此人懦弱无能,
乃是清河县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终日只知吃喝嫖赌,挥霍无度。
花家祖上留下的偌大家业,已被他败得七七八八了。”
他观察著李瓶儿的神色,继续添油加醋:
“这还不算,听闻他家中妻妾争风吃醋,闹得是乌烟瘴气,丑闻频出。
早年还曾因争风吃醋,闹出人命官司,花了不少银子才勉强摆平。
如今的花家,早已是外强中干,只剩个空架子,在清河县的名声实在是臭不可闻啊。
武松说得有鼻子有眼,语气恳切。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李瓶儿的反应,见她眼神中的希望之光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失望。
“更可怕的是,”
武松趁热打铁,神色凝重,
“听闻那花子虚为人刻薄寡恩,对投奔他的远亲非但不加照顾,
反而多有欺凌盘剥之事传出,姑娘你若去投他,只怕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非但得不到庇护,恐怕连你也落不得好。”
李瓶儿听完这番话,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原本将花家视为最后的希望,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堪。
武松是打虎英雄,是阳谷县的都头,他的话,由不得她不信。
而且他也的老家也在清河县,这就说明武松对于花家的事情是一清二楚。
联想到自己坎坷的命运,本以为找到了一条生路,谁知转眼又成了绝路。
武松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骑马。
一路无话,只有马蹄踏在落叶和泥土上的嘚嘚声,以及林间的风声鸟鸣。
可是,天公不作美。
行至傍晚,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翻滚著压向山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闷雷在云层深处隆隆作响。
“要下雨了。”
武松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蹙。
这荒山野岭,无处避雨,若是遇上暴雨,甚是麻烦。
他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暴雨。
雨水如同瓢泼一般,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武松低喝一声,将李瓶儿往怀里又护紧了些,同时猛夹马腹,催动坐骑加快速度,希望能尽快找到避雨之处。
李瓶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浑身湿透,冰冷刺骨的雨水让她瑟瑟发抖,下意识地更紧地靠向身后唯一的热源。
狂风卷著雨水抽打在脸上,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紧紧闭着,
将脸埋在武松的胸膛,感受着那唯一能带来安全和温暖的所在。
武松策马在雨中狂奔,目光如电,搜寻着可以容身的地方。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他就在一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兽穴或者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藤蔓垂挂,颇为隐蔽。
“那边有个山洞,先去避一避。”
武松说著,调转马头,朝着洞口奔去。
到了洞口,武松先翻身下马,然后小心地将浑身湿透、冷得嘴唇发紫的李瓶儿抱了下来。
洞口不大,但里面却颇为深邃。
武松警惕地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听到几声回响,并无异状,这才护着李瓶儿弯腰钻了进去。
洞内果然比外面宽敞许多,虽然阴暗潮湿,但总算能遮蔽风雨。
洞口的光线透进来一些,勉强能视物。
一进山洞,脱离了冰冷的雨水,但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被洞内的阴风一吹,更是寒冷刺骨。
李瓶儿冻得牙关直打颤,双手抱臂,蜷缩著身子,楚楚可怜。
一盏茶的功夫,武松就收集了一些枯枝,又从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筒里取出火折。
引燃枯枝,一小堆篝火终于在山洞中燃起。
跳跃的火光盘机散了洞内的黑暗和阴冷,也带来了些许暖意。
武松将火堆生在靠近洞口、通风较好的位置,避免烟雾积聚。
“过来烤火,把湿衣服烘干。”
武松对缩在角落的李瓶儿开口。
李瓶儿现在的脚已经好了一些,武松也不担心她走不动路。
李瓶儿依言挪到火堆旁,伸出手靠近火焰,冰冷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流。
但她全身湿透,单靠烤火一时半会儿也难以驱散寒意,依旧冷得微微发抖。
武松自己直接脱下贴身的中衣,搭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烘烤。
他强壮的身躯在火光映照下轮廓分明,肌肉线条贲张,充满了阳刚的力量感。
李瓶儿偷偷瞥了一眼,脸颊更红,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武松看了看她湿漉漉、紧贴在身上更显窈窕身段的衣裙,
虽然李瓶儿年纪不大,胸口的位置的规模已经非常饱满。
这时代礼教大防,男女授受不亲,让一个女子当着自己面脱下外衣烘烤,实在不合规矩。
但看着她冻得脸色发青、嘴唇苍白的模样,武松终究不是迂腐之人。
他背过身去,面朝洞口:
“瓶儿姑娘,湿衣寒重,易致病。
你且将外衣脱下烘烤,武某在此,绝不回头。”
李瓶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腾起一片红云,直烧到脖颈。
她自然知道武松是为她好,但但要在一个男子附近脱下衣衫,即便他背对着,也让她羞赧难当。
可是,身上的寒意一阵阵袭来,让她牙齿都在打架。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求生的本能和对武松人品的信任占了上风。
“多多谢都头体恤”
她声如蚊蚋,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湿透的衣裙纽绊。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击在她的心坎上。
李瓶儿飞快地脱下湿透的外衣和中衣,只留下贴身的亵衣和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