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思忖,快速吩咐:
“时迁兄弟,你速去厨房,看看那下合欢散的纸包是否还在,或者王婆身上是否还有剩余。
我去寻那老虔婆,将她逼来此处。”
两人分头行动,时迁身形一晃,再次潜入后厨,四下翻找。
石秀则大步走向前堂。
“王干娘。”
石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婆吓了一跳,回头见是石秀,强装镇定:
“哎呦,是石秀兄弟啊,茶点的事不是谈妥了么?还有何事?”
石秀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王婆心底:
“干娘,还有一点细节我们需要单独谈一下。”
“还有什么细节要谈啊,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王婆的话音刚落,石秀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干娘,这里谈不方便,我们去里面谈。”
石秀说话的同时,右手已经扣在了王婆的手腕上,王婆吃痛,想要挣脱但又哪里是拼命三郎的对手?
“石秀兄弟,你轻点轻点,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说话间,石秀已经把王婆带到了后厨;
“方才送去静室的酒,可是你亲手准备的?”
听到石秀的话,王婆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肌肉抽搐,支吾:
“是是啊,怎怎么了?”
“那酒,味道有些特别。叁叶屋 蕪错内容”
石秀冷笑一声,猛地出手,在王婆的身上到处摸索。
王婆只觉得手腕剧痛,感觉骨头都要碎了,又见石秀如此粗鲁,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挣扎道:
“你你放手,光天化日,你想做什么?”
此刻的时迁也出现,跟着石秀两人就在王婆身上摸。
他几个呼吸间,时迁从王婆的胸口处拿出一个小纸包:
“哥哥,就这个,找到了,这太婆不老实。”
石秀接过纸包,打开一看,正是时迁说的那种白色粉末。
他怒火中烧,将粉末凑到王婆眼前,厉声喝问:
“老虔婆,这是何物?说。”
王婆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
“是是糖霜是”
“糖霜?”
石秀气极反笑,
“好,那就请干娘你也尝尝这糖霜的滋味。”
说罢,不顾王婆杀猪般的哀求挣扎,捏开她的嘴巴,
将整整一包粉末尽数倒了进去,又抄起旁边的半壶酒强行灌了下去。
王婆被呛得连连咳嗽,粉末混著茶水下肚,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吐却吐不出来。求书帮 勉肺悦独
石秀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她,而时迁在一旁警惕地戒备着。
可能是量太大的原因,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合欢散的功效便开始发作。
王婆起初只觉得腹中发热,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迅速蔓延全身,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也开始迷离涣散,
看向石秀和时迁的目光,竟然带上了一种异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求光芒,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声。
时迁见状,低呼:
“哥哥,太猛了。”
石秀眉头紧锁,心知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对时迁开口:
“你快去设法支开嫂嫂,就说大郎哥哥突发急症,让她速速回家,我在此看着这老猪狗。”
时迁会意,立刻转身奔向静室。
时迁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对潘金莲开口:
“嫂嫂,不好了,大郎哥哥不知怎的,突然心口疼得厉害,在地上打滚呢,你快回去看看。”
潘金莲一听武大郎急病,也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西门庆,连忙对西门庆福了一福:
“大官人,家中急事,奴家告退。”
说罢,也来不及细想,匆匆跟着时迁离开了静室。
时迁将潘金莲引出茶坊后巷,低声开口:
“嫂嫂先回。”
见潘金莲走远,他立刻折返。
而静室内,西门庆忽然觉得体内那股被潘金莲美貌和言语勾起的邪火,
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浑身燥热难当,头脑也开始昏沉起来。
那杯合欢散酒的效力,此刻才真正显现。
也就在这时,石秀半推半搡,将已经兽性大发、神智模糊、不断往他身上蹭的王婆,
一把推进了静室,随即从外面将门闩上。
西门庆被合欢散的药力攻心,欲火焚身,眼前模糊一片,只见一个身影扑来,只当是潘金莲。
而王婆被强灌了加倍的量,早已失去理智,如饿狼扑食般,凭著本能缠上了西门庆
静室内顿时传来不堪入耳的声响。
石秀和时迁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相视一眼,眼中并无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寒意。
“自作自受。”
“哥哥,现在怎么办?”
“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经此一事,西门庆和王婆丑态毕露,短时间内应不敢再轻举妄动。”
“哥哥,要不我们在给他们加点戏?”
“兄弟,你想干什么?”
“哥哥,你看,我们放一把火,然后让大家都来看。”
听到时迁这逼格的建议,石秀没有反对;
“那好,事不宜迟,得手后我们马上先回饼坊,
先稳住大郎哥哥和嫂嫂,等二哥回来再做定夺。”
几个呼吸间,时迁已经准备妥当,
酒泼在门窗之上,随便便是点火。
“走水啦,王婆家走水啦,快救火啊!”
时迁运足气力,扯开嗓子,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
这声音在寂静的午后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整条紫石街。
门外,街坊四邻听得走水,纷纷提着水桶、端著盆碗冲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青壮汉子,一眼看见静室门口火光熊熊,
想也不想,一脚踹开那已被烧得半焦的房门。
门开一瞬,一幕令人瞠目结舌、极度不堪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西门庆大官人衣衫褪半,发髻散乱。
王婆更是披头散发,赤著膊,露出松垮的皮肉,
两人惊慌失措,正手忙脚乱地想遮掩,满屋子弥漫着那股异样甜香和焦糊味。
静,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哗然之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俺的亲娘嘞,是西门大官人和王干娘。”
“这这老菜帮子西门大官人也好这口?”
“天爷啊,白日宣淫还走了水”
“呸,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