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一见这场景,她眼前一黑,嗷一嗓子,直接晕死过去。
西门庆面如死灰,感受着众人鄙夷、震惊、嘲讽的目光,恨不得当场死了。
他猛地抓起一件衣服胡乱披上,推开人群,低着头,
在一片唾骂和嗤笑声中,狼狈不堪地冲了出。
而此刻,石秀和时迁早已趁乱汇合,躲在了人群后方。
时迁看着自己的杰作和众人反应,捂著肚子,憋笑憋得浑身乱颤。
石秀瞪了他一眼,低声开口:
“还笑,快走!”
两人悄悄挤出人群,快步朝武家饼坊溜去。
再说潘金莲,她先前被时迁骗离静室,心中本就忐忑不安,忽听得外面喊王干娘家走水,
又见浓烟升起,吓了一跳,忙从武家出来,想去看个究竟。
刚走到半路,就见人群汹涌,议论纷纷,话语间满是西门庆、王婆、老不羞、光屁股等字眼。
她心中一突,挤过去一看,正见到西门庆衣衫不整、面红耳赤地冲出王婆茶坊,以及被抬出来的、几乎半裸昏死的王婆。
潘金莲如遭雷击,瞬间明白,王婆所谓张员外家做寿衣全然是骗局。
那酒,那静室,根本就是为她潘金莲和西门庆准备的。
若不是时迁谎称大郎急病将她骗走,此刻在那静室内被众人围观、身败名裂的,就是她潘金莲。咸鱼看书 已发布最辛蟑結
一股极度的后怕、恶心以及被欺骗、被利用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武家饼坊。
当她气喘吁吁跑回饼坊时,武大郎正好端端地站在柜台后。
潘金莲见他无事,再想起刚才那骇人景象,顿时全明白了,是石秀和时迁救了她
武大郎见潘金莲失魂落魄地回来,忙问:
“金莲,你咋了?听说王干娘家走水了,你没事吧!”
潘金莲看着武大郎憨厚关切的脸,又气又怕,声音发颤:
“没事,他们王干娘和西门庆,他们搞一起了。”
“啥?”
武大郎一脸的诧异,正说著间,石秀和时迁也溜了回来。
石秀面色凝重,时迁则还带着点戏谑后的轻松。
武大郎听了个没头没脑,又见二人回来,忙拉他们到后院:
“两位兄弟,这到底咋回事啊?”
石秀叹了口气,言简意赅地将王婆如何受西门庆指使设计陷害潘金莲,
他们如何将计就计,时迁又如何放火揭露二人丑事的过程说了一遍。
“大郎哥哥,事急从权,瞒了哥哥你,只为保住嫂子清白,撕破那对狗男女的脸皮。”
武大郎听完,一张憨厚的脸气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气得原地转圈,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
西门府内。
西门庆此刻的脑海里还浮现出白天身后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鄙夷的目光、
嘲讽的嗤笑,如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他的背上,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光天化日之下,竟被一群泥腿子堵在屋里,
看了个精光,还是跟王婆那个老虔婆。
“呕呕”
想起跟王婆那个老虔婆搞那种事情,此刻的西门庆又是一阵干呕。
太特娘的恶心了,就在他癫狂呕吐之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心腹小厮玳安小心翼翼、带着颤抖的声音:
“大大官人,王王干娘在外头说说要求见您。”
“什么?她还敢来?”
西门庆猛地挺直身子,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这老猪狗,毁了他的名声,还敢找上门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一把拉开房门,面目狰狞地低吼道:
“让她滚进来。”
不多时,王婆佝偻著身子挪了进来,她比白天更加狼狈,脸上红肿的指印还没消,
头发像枯草,衣服也换了一身粗布的,但仍掩不住那股惊惶和卑贱。
一进门,王婆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爬著来到西门庆脚边,未语泪先流,哭嚎:
“大官人,大官人息怒啊,老身老身也不知怎会如此,毁了官人清誉,老身罪该万死。”
西门庆正在气头上,见她还有脸来,更是火冒三丈,一脚将她踹开:
“老猪狗,若不是你办事不力,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王婆被踹得哎哟一声,又挣扎着爬回来,抱着他的腿不放,哭求道:
“是是是,都是老身的错,可事已至此,
大官人,看在老身往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您就给老身一个名分吧。
哪怕是个侍妾,让老身后半辈子有个依靠,老身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她此刻是真慌了,丑事败露,茶坊被烧,
她在阳谷县已是人人唾弃,唯有紧紧抓住西门庆这根救命稻草,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谁知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西门庆一听名分二字,
想到自己竟要跟这又老又丑的婆子扯上名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和耻辱,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手。
“啪,啪!”
两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王婆那张老脸上,直接将她打得歪倒在地,嘴角立刻见了血。
“名分?我给你妈的名分。”
西门庆俯身,一把揪住王婆的衣领,面目狰狞地低吼,
“说,是谁让你擅自在那酒里下那虎狼之药的?
嗯?
谁让你下的?”
王婆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疼,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开口:
“是是老身糊涂老身是想
是想帮大官人早日成就好事,拿下那潘金莲才才下了重药”
“放你娘的狗屁。”
西门庆不等她说完,又是反手一记耳光,
“帮你娘的好事,我看你是欲壑难填,自己想快活,才下了那猛药。
结果自作自受,还连累了老子,你这老虔婆,坏我大事,毁我名声。
给我滚,立刻滚,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西门庆越说越气,连推带搡,将王婆粗暴地拖到门口,一脚踹出门外。
王婆摔在院中青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老泪纵横,还想爬回来哀求,
却见西门庆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并从里面闩死。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心中一片冰凉。
书房内,西门庆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也就在这时,内室珠帘轻响,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官人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怎地连那送上门的老菜帮子都下得去手?啧啧,还真是不挑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