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阳谷县,狮子楼,此刻正是觥筹交错、丝竹盈耳之时。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三楼最奢华的雅间,聚英阁内,暖意熏人,酒肉香气混杂着脂粉味,弥漫在雕梁画栋之间。
西门庆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了,对于外界的事情都是靠手下给的信息。
他斜倚在主位的软榻上,身着锦袍,面色因酒意而泛红,
一手搂着个唱曲儿的风骚粉头,另一只手端著夜光杯,琥珀色的美酒在杯中荡漾。
他听着席间帮闲们阿谀奉承的谄媚之词,志得意满,哈哈大笑。
现在,武大郎已成了泉下之鬼,王婆那老货也闭了嘴,石秀、
时迁两个刺头下了大牢,眼看就是秋后问斩的货色,这阳谷县,往后就是我大官人说了算。
到时候,那武家剩下的几个娇滴滴的娘子,还不是我大官人的掌中之物?尤其是那潘金莲,嘿嘿”
西门庆想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贪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
至于武松那厮在东京得罪了蔡太师和高太尉,自身难保,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
就算回来,这阳谷县也已不是他撒野的地方,吴千户可是我岳丈,几千兵马在手,他武松能奈我何?
他越想越得意,在西门庆他眼里看来,武松不过是一介莽夫,
如今势单力薄,岂能与他这树大根深的西门大官人抗衡?
他甚至开始盘算著,等过几日,便寻个由头,将武家那几个女子弄到手,尤其是那潘金莲,他觊觎已久。优品暁说旺 首发
就在西门庆自嗨的时候,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心腹小厮神色慌张地快步走进来,凑到西门庆耳边,低语了几句。
原本志得意满的西门庆,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溅湿了华贵的衣袍。
他猛地坐直身体,抓住小厮的衣领,厉声喝问:
“你说什么?武松回来了?
还去了县衙?县令时迁跟石秀都放了?”
小厮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武松带着石秀、时迁从县衙出来,
随后就往紫石街去了,然后就去安排了武大郎的后事,看样子县令大人并未为难他们。”
“为什么不早点报我?”
“回大官人, 小的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听到这个小厮的话,席间的欢歌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起一丝不安。
帮闲们脸上的谄笑僵住,粉头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西门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一阵青一阵白。
武松的悍勇他是知道的,景阳冈打虎的威名绝非虚传。
他原以为武松在东京凶多吉少,没想到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西门庆猛地推开小厮,强自镇定:
“潘金莲还有庞春梅,李瓶儿他们人呢?还有武松现在人在哪?”
西门庆的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碗碟破碎声、桌椅倒塌声、惊呼尖叫声、怒斥喝骂声混杂在一起。
“怎么回事?”
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满脸惊骇:
“大大官人,武武松”
“西门庆,滚出来受死。”
一声暴喝直接响起,随后是西门庆快速开口: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几名护卫硬著头皮,拔出钢刀,冲向楼梯口。
可是,他们刚冲到门口,就见一道身影,已然踏着满地的狼藉和呻吟,一步步走了上来。
此人正是武松,他浑身煞气缭绕,镔铁戒刀拖在身后,
刀尖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鲜血顺着刀身滴滴答答地落下,在身后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他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人群中的西门庆。
“保护大官人。”
护卫头领大喝一声,挥刀扑上。
武松看也不看,反手一刀挥出!刀光如匹练,快得肉眼难辨。
咔嚓一声响,护卫头领的钢刀应声而断,连带着他持刀的手臂也被齐肩斩断,鲜血狂喷,惨叫声凄厉无比。
其他护卫见状,吓得肝胆俱裂,但职责所在,还是嚎叫着围攻上来。
武松身形晃动,戒刀翻飞,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和刻骨的仇恨。
刀光闪烁间,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溅满了墙壁和屏风。
不过几个呼吸,几名精锐护卫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非死即残。
武松一步步踏上三楼,镔铁戒刀拖在身后,刀尖与木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混合著血滴落地的声音,宛如索命梵音。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惊慌失措的西门庆身上。
聚英阁内,狼藉一片,幸存的帮闲和粉头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西门庆眼见护卫尽数毙命,色厉内荏地喝道:
“武松,你杀伤人命,眼中还有王法吗?”
武松在距他三丈外站定:
“你也配谈王法?我问你,为何害我兄长?”
西门庆硬著头皮狡辩:
“武大郎?他是突发心疼病而死,街坊邻里皆知,与我何干?你休要血口喷人。”
“突发心病?”
武松眼中寒光暴涨,向前逼近一步,
“你找的人已经被我砍杀,你又为何要把王婆的死,将罪名栽赃给我兄弟石秀、时迁?”
一连串的质问敲打在西门庆心上,他还在强辩:
“胡说八道。”
“西门庆,你欺男霸女,为祸乡里,构陷忠良,谋害我兄
这些罪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今日,我便代天行罚,用你这狗贼的项上人头,祭奠我兄长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武松身形猛地一动,镔铁戒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劈西门庆面门。
西门庆怪叫一声,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向侧旁躲去,
同时伸手向腰间一摸,一柄泛著幽蓝光泽的淬毒匕首已握在手中。
“铛。”
戒刀劈在西门庆原先所站之处的红木柱子上,深入数寸,木屑纷飞。
“武松,你真要鱼死网破不成?”
西门庆持匕护在身前,
“在阳谷县你杀了人,吴千户绝不会放过你,朝廷也不会放过你。”
“杀人?杀一个是犯罪,杀十个也是犯罪,有区别吗?”
武松拔刀转身,刀尖直指西门庆:
“今日,纵是千军万马,也救不了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