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在核心头领中间传开,清风山的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聚在一起喝酒。
王英灌了一口酒,咂咂嘴:
“娘的,武头领真是活神仙呐,说宋江哥哥在花荣那儿,就在花荣那儿,分毫不差。”
燕顺比较沉稳,点点头:
“三头领确有鬼神莫测之机,只是想到宋江哥哥日后要遭难,我这心里,总不是滋味。”
郑天寿叹息一声:
“大哥,三头领不是说了吗,要静观其变,咱们听令行事便是。
再说了,武头领既然提前知晓,说不定早有安排。”
王英把酒碗一顿,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安排?要我说,等那刘高婆娘真敢害宋江哥哥,咱们就直接杀上清风寨,宰了那对狗男女。”
燕顺瞪了他一眼:
“休得胡言,一切听三头领号令,你忘了聚义厅上的规矩了?”
王英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我就说说嘛”
青州府衙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容彦达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师爷站在下首,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武松”
慕容彦达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给本官出了个难题啊。”
师爷小心翼翼地接话:
“府尊,那武松确实骁勇,二龙山又易守难攻,不如咱们从长计议”
慕容彦达是左右为难,上面的任务就是让他出兵剿匪,可要是发兵,万一打输了,他这脸往哪搁?
正当他纠结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守门的衙役走了进来:
“府尊,东平府的吴千户求见,已经到衙门口了。”
慕容彦赶紧整了整官袍迎出去,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一个身着锦衣、
腰佩宝刀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八个盔明甲亮的亲兵。
“吴千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慕容彦达虽然按照官职比吴千户要高很多,但他的后台不如吴千户,所以他陪着笑脸拱手。
吴千户也连忙拱手还礼,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
二人分宾主落座后,吴千户开门见山:
慕容彦达叹了口气:
吴千户打断他的话:
他在东京时,就曾拳打蔡太师之子,脚踢高太尉之嗣,如今更是掳走了官家心念的李师师姑娘,蔡太师和高太尉对此人已是恨之入骨。
慕容彦达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吴千户继续开口:
慕容彦达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吴千户压低声音:
慕容彦达犹豫着:
吴千户冷笑一声:
若是大人担心兵力不足,吴某可从东平府调一千精兵相助。
慕容彦达思索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他朝外面大喝:
不多时,一个身披重甲、满脸虬髯的将领大步走进来,正是青州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
慕容彦达指著黄信对吴千户介绍:
吴千户打量了黄信一番,满意地点头。
慕容彦达看着黄信问道。
只见黄信哈哈大笑:
待黄信走后,二人相视而笑,却不知这场对话,早就被躲在房梁上的时迁听了个一清二楚。
二日后,二龙山聚义厅内,武松正在和鲁智深、杨志商议山寨布防,时迁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时迁气喘吁吁,
鲁智深拍案而起:
杨志比较冷静,在一边开口。
黄信?卖酒屠猪之辈。
转眼又来到三日后,寨门外,黄信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金甲,手持一柄丈二长刀,正在耀武扬威地叫骂:
一人独战三山十八寨的好汉,杀得他们望风而逃,今日特来取你等狗头。
他声音洪亮,气势惊人,不少喽啰都被吓得面色发白。
吴千户骑在一匹栗色战马上,身经百战的他对战场有种本能的敏锐。
他抬头望了望二龙山险峻的地势和寨墙上隐约可见的守军,眉头越皱越紧。
他策马来到正在唾沫横飞、扬言要踏平三山的黄信身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黄都监,贼寇据险而守,士气正盛。
你在此叫阵,除了耗费我军锐气,有何益处?依老夫之见,
不如趁其立足未稳,即刻挥军猛攻,一鼓作气拿下山寨。”
黄信正骂到兴头上,被吴千户打断,心中颇有不快。
他勒住战马,颇为自负地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洪亮,刻意让周围的士兵都能听见:
“吴千户,你久在东平府,有所不知。
这山东地界的绿林规矩,讲究个先礼后兵,我黄信既号镇三山,岂能行那偷袭之事?
今日我就要在这二龙山下,堂堂正正骂得那武松鼠辈胆寒,叫他手下喽啰未战先怯。
待其军心涣散,我军再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击破之,岂不更显朝廷天威?”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深谙用兵之道,实则全是为了满足自己扬名立万的虚荣心。
他心中暗想,若不叫阵便直接攻打,即便胜了,江湖上岂不笑我黄信怕了他武松?
我镇三山的名号,就要靠今日之战打响。
吴千户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心下暗骂,蠢才,剿匪如同救火,讲什么江湖规矩?
这二龙山若是这般易与,慕容彦达又何至于拖到今天?
但他毕竟客军助战,不便与主将当场争执,只得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便依黄都监,只望莫要贻误战机才好。”
说罢,他调转马头,回到本阵,低声吩咐自己的亲兵:
“传令下去,让我东平府的儿郎们保持警惕,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我看这黄信,要栽跟头。”
而黄信见吴千户不再阻拦,更加得意,骂得愈发兴起,长刀指向山寨,声音如同雷鸣:
本将军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万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