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间不大的出租屋。
方远立马把门关上，隔绝掉外面的寒气。
脱下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
这个动作让跟在身后进来的江晚婠目光微顿。
方远转过身，对还站在玄关的江晚婠说：
“你去洗个热水澡吧，暖暖身子。”
江晚婠抬起头看他，水润的杏眼带着明显的困惑。
以往，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他一定会抢著第一个洗，从不会管她冷不冷。
热水器里的热水有限，他洗完了，轮到她的水往往就不那么热了。
方远看她站着不动，又说了一句：
“别愣著，赶紧去洗澡。”
“啊？
江晚婠放下手里的书包，进房间拿好换洗的衣服，快步走进卫生间。
门被轻轻关上，里面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方远在客厅站了一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楼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模糊。
过了片刻，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江晚婠走了出来。
她换上浅粉色的棉质睡衣，长袖长裤，包裹得还算严实。
睡衣的布料不算厚，胸前自然而然地撑起饱满曲线，腰身处却显得不盈一握。第一墈书罔 首发
方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难怪前世后来那些年，身边有过别人，却总也忘不掉她。
原来她这身段，早就已经在他心里悄然长成，占了一大半原因。
江晚婠走到角落，拿起红色的塑料水桶，把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件放进去。
然后，她低着头说：
“你去洗澡吧，记得把衣服丢给我。”
方远皱了皱眉，走过去。
“我不是说了，不让你用手洗吗？”
他直接从水桶里把那几件衣服捞了出来。
走到阳台，打开半自动洗衣机的盖子，把衣服塞了进去，按下启动键。
江晚婠看着运转起来的洗衣机，有些懵了。
“这样电费很容易超的。”
方远摆了摆手：“超了就超了，算我的，我来出钱。”
江晚婠听了，把头扭向一边，轻轻地“哼”了一声。
什么超了就算他的？
他哪来的钱？
他平时的开销，大部分不还是变着法儿从她这里要去的？
该不会他已经把钱花完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多用点电。
等着她到时候去交钱，或者再去向她伸手要钱？
这个坏人！
她生气了！
方远看着江晚婠生气，心里实在摸不清缘由。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澡。
天气冷，用热水冲了冲，很快就洗好了。
方远拿毛巾擦著头发走出来。
看见江晚婠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她似乎也没在看。
“怎么还坐着，不回房间？”方远问。
江晚婠抬起头，轻声地说：
“等你的衣服一块洗了晾了，我在回房间。”
“不用！”
方远继续擦著头发，“我没换外衣，就换了条内裤，我等会自己会洗。”
江晚婠没说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放下手机，起身又走进了卫生间。
方远听到里面传来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水流不大，淅淅沥沥的。
他有些疑惑，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
江晚婠正站在洗手池前，低着头，两只小手埋在小小的水池里，搓洗着他的内裤。
“不是，你”方远一时语塞。
江晚婠没有理他，很仔细地揉搓，打上肥皂，冲洗干净，拧干。
然后绕过他，走到阳台，踮起脚，把他的内裤晾在了晾衣绳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方远心情很是复杂，看着江晚婠，重重地说道：
“谢谢。”
江晚婠诧异地看他，微微摇头。
“不用，你洗只会浪费水，还要我收拾，不如我直接来洗。”
方远有些尴尬，也坐了下来。
平时这个时间点，他早就拉着江晚婠进房间，进行那种他单方面热衷，她却总是害怕抗拒的“运动”了。
但这次，方远只是拿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内容，时不时发出笑声。
江晚婠很疑惑，他居然不强迫她了？
那最好！
那种事对她来说，没什么快乐。
方远的毫不怜惜，让她很害怕。
江晚婠拿起手机，无聊的刷著视频。
忽然，她看到班级群的图标上显示著几十条未读消息。
点开。
消息还在不断地刷新。
原来是方远在群里聊天。
他好像很久没在群里这么活跃了，话很多。
方远和一个名叫“张薇”的女同学聊得尤其热闹。
张薇在说元旦晚会班级出节目的事情。
方远在下面回复：
“穿bra来段热舞好啊，绝对燃炸全场！”
立即有别的男同学一块起哄附和。
“我同意，我同意！！”
“我包支持的！”
张薇长得不算特别漂亮。
但身材确实不错，前凸后翘，在班里是公认的。
方远刚发完一个流口水，眼神猥琐的表情包，就听到旁边“哼”的一声。
他转过头，看见江晚婠把手机重重地丢在沙发垫子上。
屏幕还亮着，正好显示班级群的聊天界面。
江晚婠站起身，脸颊有些泛红，不是害羞，更像是气的。
江晚婠看也没看她的手机，往房间走去：
“我睡了，你和她慢慢聊吧。”
方远“咦”了一声。
看着她亮起的屏幕，群里自己刚发的消息，张薇立即回复了个戴着兔子耳朵撒娇的表情包。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几步跟上，在江晚婠就要关上房门的前一刻，伸手抵住了门板。
“你干嘛？我要睡了！”
江晚婠眼神有些躲闪，害怕这时候方远过来强迫她。
方远拿起被她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塞回到她手里。
然后轻轻地抵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江晚婠还红润的脸上。
一双水润的杏眼因为生气显得格外亮。
方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点玩味的弧度，问道：
“我刚刚和张薇聊天，你是不是吃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