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方远这样直直地看着,又被他这么一问。
江晚婠的脸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心跳加速跳动像是要冲出来,她立刻垂下眼,没有勇气与他对视。
方远又问了一遍:
“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你不许乱说!”江晚婠尝试推开他,低声说。
方远笑了下,稍稍用力,迫使江晚婠重新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然为什么刚才会吃醋?”
再次与他对视,江晚婠心跳加速,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我没有!”江晚婠咬牙,没底气的说,“我才没有吃醋!”
“是嘛?”方远嘴角微微上扬。
“是!”江晚婠挣动了一下,“你快松开我!”
方远松开了手。
他在心里仔细回味了一遍她刚才的话。
她特别强调的,是她没有吃醋,而不是在回答她是不是喜欢他。
他心头一动。
难道?
方远的目光落在江晚婠微微抿起的唇瓣上,那唇形很漂亮,颜色是自然的粉润。
好久没亲了
于是,方远低下头,精准地吻上那片柔软。
“你干嘛唔”江晚婠的嘴巴被堵住。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下意识地推拒,但那力道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推了两下,手像是没了力气,缓缓滑落。
江晚婠闭上双眸,任由方远肆意。
隔了太久没有吻她,方远感觉自己的动作都有些生疏了。
这吻很快就结束。
虽然短暂,不过,这吻真让他上头。
江晚婠的小脸在他怀里红的发烫。
她在心里埋怨自己,明明是想推开他的,怎么身体又不受控制任由他了?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只要方远靠近,她的身体就像不听使唤,总会轻易地沦陷,任由他肆意。
方远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眼波迷离的人,像是恍然大悟般问道:
“所以,我之前跟你说分手,让你离开我,你也没走是不是因为,你还喜欢我?”
难怪呢。
江晚婠宁愿和他闹别扭,也不会真正离开,根源就在于她喜欢他!
江晚婠心头一颤。
他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执著于问这个问题?
他一定是缺钱了!
所以才会用这种话来试探她,想让她心软,然后顺理成章地再次向她伸手要钱!
刚升起的那点旖旎瞬间没了。
江晚婠偏过头,拒绝和他对视,声音清冽,犹如玉珠落盘:
“我只是觉得,这房子给了一年的租金,还剩下八个月的时间,走了觉得可惜。”
方远“哦”了一声,大为失望地点头:
“这样啊。”
他还以为江晚婠真的还喜欢他,所以才舍不得离开
原来她只是舍不得房租。
有点小丑了。
方远忍不住又问道:
“那你为什么还帮我洗内裤?你不和我分手吗?还帮我洗内裤干嘛?”
晚婠感觉半截身子都凉了。
他又这样问,果然还是想分手。
她鼻尖一酸,瘪了瘪嘴:
“我说了不要浪费水!”
“砰”的一声。
房门在方远面前被用力关上,门板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方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愣了好一会。
里面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回了自己那间房。
这出租屋有三间卧室,除了他强迫她做那件事的时候,两人都是分房睡的。
方远倒在床上,心里烦躁的很。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温雯发来的信息。
“你混蛋啊!无缘无故给我订花干嘛?我说了不要!以后别给我送花,再送花,我打死你!”
后面还跟着一个生气打人的暴力表情包。
方远皱起眉,火气上来了。
心想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花了?
但紧接着,模糊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对了,前世这个时候,他确实为了讨好温雯,隔三差五地给她送花。
还特意找了家花店,预付了钱,让老板定期送去。
这事,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方远压下火气,回复:
“行,以后不送了。”
他找到花店老板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说明来意,要求停止给温雯送花。
花店老板在电话那头有些为难,表示这是预付款的长期订单。
现在单方面终止,按照协议,钱只能退一半,因为他这边违约了。
方远听着,沉默了几秒,对着话筒说:
“花继续送吧不过,收件人换一下。”
第二天清晨。
方远起床走出房间时,江晚婠已经做好了早餐。
客厅的小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
白粥,煎蛋,还有一小碟榨菜。
都是他早餐会吃的东西。
江晚婠正坐在桌边小口喝着粥,听见他出来的动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方远在她对面坐下。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今天有什么课?”方远随口问道。
“通信原理,还有数字信号处理。”江晚婠柔声回答。
“嗯。”
方远应了一声,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中间的袋装面包。
恰好,江晚婠也伸手去拿面包,她的脸完全抬了起来。
方远看见,被吓了一跳。
她的眼睛,眼眶周围明显红了一圈,眼皮也有些肿。
“你眼睛怎么回事?”方远立刻问道,“怎么红成这样?”
江晚婠迅速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含糊地说:
“没睡好可能有点过敏。”
“过敏?”方远不太相信,“你是哭的吧?为什么哭?”
“没有。”江晚婠否认,声音却更低了。
方远看着她躲闪的样子,联想到昨晚她那些奇怪的反应,关门前的哽咽。
分手和洗内裤的对话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方远心中暗爽,得意地问道:
“你该不会因为我说要和你分手,你才哭成这样的吧?”
江晚婠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勺子掉进碗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没有抬头,站起身拿起书包,背到肩上,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