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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军工图鉴,弓弩改天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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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四的凌晨,京师冷得刺骨,连宫墙根的积雪都冻成了冰壳。紫宸殿的灯火却亮了整整一夜,铜鹤灯里的烛油烧下去大半,火光映得金砖地面泛着一层赤金,连空气里都飘着龙涎香与烛火的焦味。

皇帝坐在龙椅上,身上换了件墨色燕居常服,袖口沾着点墨迹——方才看图纸时不小心蹭上的。他面前的长案摊开着一幅三尺素绢,正是白卿瑶昨日补呈的《寒铁箭簇改良卷》,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尺寸,连淬火时的水温都写得一清二楚。

工部尚书、兵部侍郎、北境监军使站在案前,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工部尚书,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在下巴尖凝了颗小冰粒——昨夜赶制的样机虽成,可皇帝要千张弩、十万箭,还限三十日内运到落雁关,这简直是要把工部的人扒层皮。

皇帝终于抬起头,指节轻轻叩着案沿,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三十日内,千张连弩、十万寒铁箭,必须完好无损运抵落雁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眸色沉得像深冬的潭水:“缺一具弩,工部满衙杖责三十;缺十具,尚书革职;缺百具——”

“臣等遵旨!”三人没等他说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响得发麻。他们知道,“以军法论”这四个字背后,是掉脑袋的罪。

同日卯正,天刚蒙蒙亮,白府西侧的偏门悄悄打开,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漆马车顺着后巷驶进来,车轮裹着厚布,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车帘掀开,先下来个穿灰布棉袄的老者,手背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正是原工部军器局的匠作大监鲁一篑,三年前因不肯给太子党输送劣质军械,被罢了官,隐居在京郊。

跟着下来的是个精瘦汉子,腰间别着把小锤,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是退隐的火器名家韩铁山,当年在北境造过轰天雷,后来得罪了齐王,躲进了深山。

最后下来的是个书生模样的人,手里抱着卷书,却是北境军械司的主簿沈放,专管寒铁冶炼,上个月刚以“养病”为由,从北境逃回京师。

三人袖口都绣着枚指甲盖大的玄麟暗记,针脚细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景王萧璟麾下暗卫的标记,这三人,是萧璟藏了多年的利刃。

白卿瑶早已在垂花门下等候,身上穿件素色棉裙,外罩件短款狐腋袄,见三人过来,裣衽行了一礼,声音郑重:“诸位先生,北境三十万将士的性命,全托在这弓弩上了。”

鲁一篑抬手扶起她,声音沙哑却有力:“小姐昨日送来的图纸,匠作营的老兄弟们连夜拆了三具样机,机簧的叠片、箭槽的弧度、望山的高度,都能再精进些,至少能再增一成射程。”

韩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从怀里摸出张草图:“要是听我的,在箭尾加个火油槽,一弩三矢,矢矢都能爆燃,胡虏那点皮甲,一烧一个准。”

沈放则递过一卷泛黄的札记,封皮上写着《北地寒铁冶炼札记》:“雪线以下百丈的铁矿,炼出来的寒铁最韧,冬天也不会脆裂,正好做弩臂。我已经让人联系了矿场,今日就能运第一批铁锭过来。”

白卿瑶接过札记,指尖抚过纸页上的字迹——这些都是能救命的东西,是前世北境将士求而不得的希望。

当天下午,京师北郊的天机阁军械坊,终于重新燃起了炉火。

这座工坊原是前朝造兵器的地方,后来废弃了,院子里的荒草长得比人高,积雪堆了三尺厚。可这会儿,工坊里却热得像蒸笼,鲁一篑带着三十名老匠人,正抡着大锤拆旧炉、筑新灶;韩铁山领着十几个火器子弟,围着个小炉试铸箭头,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沈放则带着人搭风箱,二十个风箱一起拉,“呼哧呼哧”的声响震得屋顶的积雪往下掉。

白卿瑶披件黑色狐腋短氅,站在最大的熔炉旁,胸前悬着玄铁令,乌沉的令牌在火光里泛着冷光,和赤红色的火焰交映在一起,倒有种奇异的和谐。

一名匠人用铁钳夹起枚刚锻好的弩臂,递到她面前。弩臂是用寒铁和青冈木混铸的,表面还泛着热光。白卿瑶接过铁钳,走到院角的雪堆前,猛地将弩臂浸入雪水——“嗤啦”一声,白雾瞬间腾起,裹住了她的身影。

等白雾散了,她夹起弩臂,只见淬火后的铁臂呈暗青色,表面布满鱼子般的细纹,用手指弹了弹,声音清越如磬。

鲁一篑凑过来,用手摸了摸弩臂的温度,又掂量了掂量重量,抚着胡子点头:“韧度比原来加了三成,重量却减了一成,能省不少力气,将士们在马上也能开弩了。”

白卿瑶点点头,把弩臂递给匠人:“按这个标准,先铸一百具弩臂,明日开始组装。”

三日后,第一台改良后的连发破甲弩,终于在工坊里成型。

弩身长三尺六寸,寒铁做的弩骨泛着冷光,青冈木做的弩翼轻便坚韧,机簧是用百炼钢片叠压而成的,扣动扳机时能连发三箭,中间几乎没有停顿。望山比原来加高了两分,上面刻着细密的刻度,就算在夜里,也能通过星光测距。箭槽里还嵌了层薄铜滑轨,能减少箭簇与箭槽的摩擦,让射程再远十步。

最精巧的,还是韩铁山设计的“火油尾槽”——每支箭的箭尾都焊了个薄铜管,里面装满特制的火油,管口塞着遇热就化的蜡丸。箭一离弦,蜡丸受热融化,火油顺着铜管流出来,三息后就会被箭杆上的磷粉点燃,射出去就是一团火球,中了箭的人或马,瞬间就会被火焰裹住。

试射选在工坊后的雪原上。韩铁山亲自架弩,对准五十步外的牛皮靶——那靶是用三层厚牛皮叠的,中间还夹了层薄铁甲,和胡虏的装备差不多。

“放!”韩铁山大喝一声,扣动扳机。

“咻咻咻”三声,三支火油箭接连射出,直奔靶心。只听“噗”的一声,牛皮靶应声洞穿,火油溅落在雪地上,瞬间燃起青蓝色的火舌,眨眼间就融出个一丈见方的坑,雪水混着火星子,冒着白烟。

围观的匠人都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齐声喝彩,声音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白卿瑶站在人群外,抬手止住喝彩,火光映着她冷冽的眸子:“十日后,千张连弩,十万支寒铁箭,全部装箱,用马帮的名义运出京师,半点痕迹都不能留。”

工坊的炉火彻夜不熄,银子也像流水似的往外淌。买铁、买炭、买硝石、给匠人发工钱,哪样都得花钱。

白卿瑶让人把柳如意找来,低声吩咐:“从咱们的暗账里调二十万两白银,分别通过京畿的‘裕丰’‘同顺’‘恒昌’三家票号走账,别让人看出是一笔钱。买的东西都记在马帮的名下,就说要去北境做皮毛生意。”

柳如意点头应下,又凑近了些:“小姐,韩昭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寒铁锭已经从矿场运出来了,他带着三十个暗卫,乔装成马帮,今晚就能到工坊。”

白卿瑶“嗯”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夜:“让他们路上小心,官道上说不定有眼线。马蹄都包上布,车辙用松枝扫掉,别留下痕迹。”

当天夜里,一支三十人的马队悄悄出现在工坊后门。马队里的人都穿着粗布棉袄,脸上沾着灰,看着和普通马帮没两样,可腰间都藏着短刀,马鞍下还压着弓箭——正是韩昭带着的暗卫。他们押运的寒铁锭,被装在铺着干草的马车里,外面盖着油布,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货物。

腊月初九的夜里,工坊的炉火刚弱了些,一名暗卫悄悄走进来,递给白卿瑶一封密函。信封是黑色的,上面没有署名,只盖了个玄麟印——是景王萧璟的信。

白卿瑶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弩成之日,便是圣旨收回之时。”

她盯着纸条看了半晌,忽然明白过来——萧璟是在提醒她,等这批弓弩送到北境,打了胜仗,皇帝就会意识到她的价值,到时候,就算有人想再用赐婚之类的手段拿捏她,皇帝也不会答应了。

白卿瑶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过墨迹,很快就化作了灰烬。她抬眼看向窗外,雪还在下,无声地落在工坊的屋顶上,把一切都盖得严严实实。腰间的玄铁令忽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远方的某种召唤。

腊月十八,天机阁外的雪原上,千张连弩整齐地列成三排,弩手都是从北境暗卫里挑出来的,穿着黑色劲装,弓弦拉得满满的,箭槽里的火油箭泛着冷光。

白卿瑶站在高台上,身上换了件朱红斗篷,风一吹,斗篷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鲁一篑、韩铁山、沈放站在她身边,看着下面的连弩阵,眼里都带着激动。

“放!”白卿瑶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

刹那间,千箭齐发,破空之声像龙吟似的,震得人耳膜发疼。三百步外的靶阵——那是用木头和牛皮搭的,模拟胡虏的军营——瞬间被箭雨覆盖,火油箭落在木头上,“轰”的一声燃起大火,很快就成了一片火海。

热浪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焦糊的味道。等火小了些,众人跑过去看,只见那些木头靶被射得千疮百孔,牛皮靶更是直接被烧化了大半。

工匠们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北境暗卫们单膝跪地,齐声高呼:“白家弩,破甲千里!白家弩,破甲千里!”

声音在雪原上回荡,久久不散。

雪原上的火光还没灭,一匹快马突然冲破夜色,直奔工坊而来。马上的骑士穿着北境的军服,脸上沾着血和雪,手里高举着一卷捷报,声音嘶哑却响亮:“落雁关首战告捷!白家新弩歼敌三千,胡虏已经退了三十里!将军让我回来报信,让小姐再送些弓弩过去!”

白卿瑶站在高台上,看着那名骑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她轻声说道:“弓弩改天机,从今天开始,才算真的成了。”

腰间的玄铁令忽然发出低低的鸣响,像是在和远方的战鼓共鸣。雪夜的风里,似乎传来了北境将士的欢呼,传来了胡虏的哀嚎,传来了兵器碰撞的脆响——那是属于大靖的声音,是属于白家的荣耀,也是她这一世,要守护的东西。

鲁一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声对身边的韩铁山说:“这姑娘,哪里是在造弩?她是在给咱们大靖,造一条生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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