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推翻内城区对百姓的压迫,我们要有足够的武装力量,我曾听过一位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但现在你们整的像街溜子一样,我都有点瞧不上了。”
殷初一手激将法直接让裴信的人来了劲,指着殷初的鼻子威胁道,
“那你单干去呗,来找茬的吧?”
殷初却淡然一笑,转头就要走,
“好吧,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可以利用起来的强大团队罢了。”
裴信突然望向殷初的背影,他的这些人……都可以利用吗?
“强大团队”,第一次有人如此评价过他所做的事,相比于从小到大家里人没一句好话与认可的环境,殷初这句话倒是让他觉得起自身做的一切都有些意义了,
“留步。”
裴信叫住了他,
“我可以让你加入进来,”
裴信停顿了一下,他在想用什么条件让他留下,但殷初回过身来,没有迈出脚步,
“你们老大慧眼识人,学着点。”
“我有条件。”
裴信一句话勾起了殷初的好奇心,都这样了还要条件?只见裴信将手一指,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把那小子办了。”
殷初顺势望去,苍玄站在废弃工厂的另一端战斧横在胸前,眼神犀利,
“是调查团的人啊,你不怕他们来围剿?”
殷初笑了一声,亮出了自己的大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只管杀就是,我们外城区的人死不死活不活,都不会被他们正眼看上一次,请。”
裴信将空间宽敞的留给殷初,自己带人撤到了外面,并把手枪递给一个手下,超能力又如何,人终究是碳基生物,挨枪了一定会死的。
“就你?”
苍玄轻轻一挥战斧,周围的空气突然开始躁动,一阵狂风骤色,卷起地上的废铁与尘土,朝殷初袭来,殷初纹丝不动,大剑横扫,竟直接劈开了狂风!气浪翻涌,尘土四溅,但他依旧稳如磐石,苍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战斧一挥,只见空中形成一道水幕,与狂卷起的废铁一同裹挟着寒气直击殷初,而殷初大喝一声,大剑竖起,剑气如虹,又将水幕中的废铁斩作碎块,水花四溅!
殷初刚要借机近身,地面却一阵剧烈地震动,大地竟裂开一条条缝隙,就连那些工厂支撑的金属架构都摇摇欲坠,
殷初抓住苍玄战斧的后摇,大步冲前,剑势如泰山压顶,就在二人仅差几步之遥时,苍玄迅速张开手掌,几颗火球在他的手中,身后凝聚,准备给殷初以迎头痛击,然而殷初力量十分强大,抱起大剑直接劈开了数颗火球,剑锋直指苍玄咽喉!
“当!”
千钩一发之际,苍玄举起战斧格挡,但这一击殷初并未全力使出,苍玄便己手臂发麻,战斧应声而落,殷初借大剑支撑自身跳起,一脚直踹苍玄腹部,飞出几米开外!
苍玄双脚站稳又后退了几米,在身后召唤了四种颜色的飞剑数十把,剑锋直指殷初。
飞剑们群起而攻之,朝殷初展开了阵型进攻,殷初淡然一笑,将剑面一横,宽大的剑面挡下一半攻击,其余飞剑绕过大剑从殷初背后进攻,却被他抓住了其中一把挡下了所有攻击,等他抬头,殷初已手提战斧冲到自己面前,朝自己当头一劈,
“嘿!”
这一击下去,没有兵刃相碰的声音没有皮开肉绽的声音——殷初将身一侧,顺势抓住了苍玄的手腕,将往外一甩,手中的战斧因为手腕被殷初压制被扔下。
“要是你有我两个徒弟一半努力就好了。”
殷初看得出苍玄作战经验不多,手法冒进,叹了口气,顺手把战斧打了回去,旋转的战斧锋刃直对苍玄!
“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火光划破空气,一个身影站在苍玄面前单手接下了战斧,
“敢动调查团的人?”
那人影中执一把喷吐火舌的长枪,枪尖直对殷初——是傅满!
“你是……”
火光暂歇,傅满将战斧还给苍玄,看着手握大剑的殷初,她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他们一定在哪见过,不过大抵已经过去很久了。殷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露出一种神秘的笑,
“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殷初想到了什么,
“你也像‘她’一样恨我吗?”
“罪犯,我无不痛恨。”
说罢傅满执枪突刺,殷初却有意收起大剑用拳头迎接她的攻势,是傅满变得更强大了吗?他竟觉得自己的力量被她压制了部分,最后被她一脚踹开,拉开身位。这一幕,就连一旁观战的裴信也犹豫着:这个殷初也是被调查团追捕的亡命徒?
“唰!”
一道强光闪过,晃得傅满和苍玄睁不开眼睛,回过神时,裴信一行人与殷初都消失不见了。
确认周围安全后,傅满才放下戒心,检查苍玄的情况,所幸他没受什么伤,只是一次性使用太多超能力,体力不支,瘫倒在傅满肩上,
“对不起……我没能完成团里的任务。”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了,我们回团里。”
【江肃市人民医院】
“咚咚咚”
“请进。”
明愈抬头,放下手中的笔,饶有兴趣地看着火急火燎的云瀚,便给了他一杯水,
“别急,出什么事了?”
“哎呀,叔我能不急嘛,小白他……”
明愈的笑容逐渐僵硬,白逝?他能出什么事?难不成……
“哦,他参加第12届江肃市全民无限制格斗大赛了?”
明愈没绷住笑了两声,但云瀚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最后只得悻悻道
“额,你自己看看吧。”
云瀚招了招手,让白逝进屋,只见原本的两只蓝眼,现在已经有一只眼瞳全无,只剩漆黑的空洞,看上去令人发毛,可怖。
“这是……去漫展了之后,美瞳摘不下来了?”
明愈试探道,这两个小家伙这么面露窘色,想必是闹出了什么大事,但云瀚的回答却让明愈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白逝他……接触了【终焉】。”
明愈带白逝做了一系列检查,从人类的角度看,这是绝症,但神明却能感受到他体内的【终焉】力量,明愈摇了摇头,冲白,云说,
“【死亡】与【终焉】共存于他体内,这就是证明,唯一的治疗手段就是换个躯体,根除【终焉】之力这种事,我也做不到。”
白逝面无表情,脸上闪过了一丝失落,他担心林慕鱼见到自己的这副样子之后会害怕自己,为了检查白逝的情况,云瀚调皮地在地那只眼前竖了根中指,
“白逝,你能看见我手上这是几不?”
白逝只睁开了那只【终焉】之眼,接着用钢笔头敲了他一下,
“我能看见,周围的一切事物都被【终焉】标记出来了。”
他把目光放到明愈身上,
“不能用什么掩盖住吗?”
明愈突然眼前一亮,
“那确实有办法,不过我不推荐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这个?眼下不是得保住白逝的伪装嘛!”
云瀚有些着急,白逝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伪装重要。”
“那好吧。”
明愈无奈地点了点头,一道金光在房间里乍现一团金色的愈疗粒子在眨眼间凝聚成一根金色愈疗法杖!
“放松,闭上眼睛。”
明愈叫白逝躺好,抬起权杖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金色的愈疗之水从权杖的尖端滑落到白逝的额头上,其中闪着金光的愈疗粒子缓缓移到【终焉】之眼旁,白逝能感到眼睛那里有些温暖,还有些痒,随着这些感觉又消失白逝也坐起来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只眼睛就像没出过事一样!
“谢过前辈。”
白逝霞出一丝微笑,朝明愈鞠了一躬,
“你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终焉】与【死亡】在你体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也就是在特定的条件下,你能使用【终焉】与【死亡】两种力量,”
明愈告诫道,
“而且,使用【终焉】之力会让你眼睛的伪装失效。”
白逝走后,明愈望着他的背影,心跳逐渐恢复了原速,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白逝,你可千万别被我猜中啊。”
……
“传送得不错,看来你在极客那也不是天天混日子的。”
手下有人用传送术把裴信他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裴信看着若有所思的殷初,走上前去递了根烟,
“想什么呢?既然你也与调查团有仇,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来。”
“谢谢,我不抽。”
“试试吧,你早晚要会的。”
裴信站在街角,能望着街道尽头落下余晖的太阳,
“这个社会会教你很多东西,走吧,回据点,外城区哪都有咱们的人。”
殷初跟在队伍后面,背着的大剑随点点萤火消散,
“傅满……希望你能带人类,走上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