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
房间内会议桌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这次怪我,没能把情报收集全就随意让部下铤而走险,”
傅满有些自责,但紧接着苍玄就站出来为其辩解,
“不能怪团长,要怪就怪我不够强吧,如果我像冬辰前辈那般强大——”
“行了。”
夜暝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争着受罚给谁看呢?”
大家又立刻沉默了,夜暝清了清嗓子,把一份资料挂到了桌子中间,
“我只说两件事:
1装信势力中新加入了一位神明,名为殷初。
2裴信的【终焉】力量的强弱程度未知,以后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
傅满翻看着桌上的资料,神情严肃,确切地说,殷初与傅满不只是认识,就连傅满的一身功夫都是和殷初学完后自己精进创新而成,但现在那份资料上却写着他的名字是:
散会之后,苍玄在训练厅里继续练着自己的战斧,努力吃苦果子就一定会有好果子吃,他在“超耐买”商场干收银员时,组长就这么跟他说过,他一直相信这句话是对的。
但这句话……什么时候都是对的吗?
“咔!”
苍玄击倒一个又一个向自己攻击的木偶,没有半小时便气喘吁吁,握住斧柄的手也开始酸疼了,但这时,一团猩红色的法球如子弹般从耳边掠过,顷刻之间,场上所有的木偶被瞬间放倒!
“本小姐告诉冬辰好多次了,你最擅长的应该是法术攻击,他非得要带你习武,唉。”
阿曼达理了理头发,向后一甩,所过之处都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薰衣草味,她站在苍玄身边,手中捧着一本蕴含强大力量的魔法书。
“从今以后,由本小姐指导你战斗技巧。”
“花语,最近刚开了好几次单,别飘啊,工作态度要端正。”
主管找花语唠了点最近花语的问题,比如上培训课开小差,上班时间发现在和别人聊天,有时候状态还心不在焉的。
花语,她,确实因为一个人心不在焉了。
“在干嘛?”
每天下班之后,她总是会给村里的爸妈打视频通话,差不多每次都是在忙活地里的事,又或竟就去小卖铺打麻将了,这次还好,两人都在随家里,父母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依然是那句:
还单着呢?
花语哭笑不得,她之前已经给爸妈看过云瀚的照片了,二老都是举双手同意,但现在花语这孩子居然还没把他请到家里吃顿饭,便嗔怪道,
“那么好一小伙肯定不止你一个喜欢啊,再磨蹭成别人家的了,一点也不为自己那点事操心。”
“妈,那不得了解了解嘛。”
“了解啥?我跟你爸当时经人介绍,说能一起过日子就行就把婚结了。”
“那是你们那时代的事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
每次谈到这个话题,他们最后都会不欢而散。而这次也不例外。不过例外的是,她这次把聊天框切到了云瀚那里,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
“都到这了,还想什么呢?”
合租的室友凑过来,好奇地说,
“我见过他,挺好的,有一次遇你们那个团了,有好几个女她想加他联系方式,但好像都失败了,你们只是导游和客人的关系,他能留你到现在,你就偷着乐吧。”
花语把目光重新放回到云瀚的聊天栏上,终于鼓起勇气,按下了发送键,
“在干嘛呀?”
“在打牌。”
另一边,偌大的别墅里,白,云两神和明愈打着牌,听见手机响了,云瀚撑开了贴了一脸的纸条,一旁干干净净的白逝和明愈也一起帮忙找到了手机给他回信,
“嗯?”
云瀚看了一眼,回复了她,
“明天周末……听说广场那里新开了一个植物馆。”
“你想去?”
云瀚的回复让花语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连打字的手都开始犯颤,
“不是。”
信息一发出,花语又懊触地撤回了,又打了一行,
“我是说,如果你有空的话……”
“好啊,几点?”
云瀚的回答干脆得让她措手不及,因为明愈突然收到消息要回医院,牌局也散了,
“那,明天上午植物馆见?”
“嗯,明天见。”
“怎么,有人找你约会啊?花语?”
白逝走路像没有声音一样,闪到云瀚身后看见了聊天记录,云瀚一下子把手机翻了过去,一脸不满,
“嗯?别看我聊天记录,约会咋了,许你处不许我处?”
“许,当然许,祝你顺利。”
白逝还是像往常一样活力,带着书回房间睡了。
……
第二天早上,花语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植物馆门口,微风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掀起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她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柏油路的远方。在工业化至上的江肃,一切都非黑即白,植物馆给这个无光的世界添了一抹色彩,为忙碌的人提供了一个安心的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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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路的尽头,云瀚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错处,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跳跃,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花语注意到他的衬衫上还别着一枚小子的银色胸针,似片树叶。他的头发似乎特意打理过,但仍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早啊,”云瀚清了清嗓子,
“你今天很漂亮嘛。”
花语顿觉脸颊发烫,
“谢谢,你也是。”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是说,你今天也很帅。”
通往植物馆的小路两旁种满了花卉,各色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转眼间一只蓝黑相间的蝴蝶落在了花语的肩头。她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美丽的访客。云瀚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花语佯装生气地瞪他,但眼里满是笑意,
“没什么,”
云瀚摇摇头,
“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植物馆里的人并不多,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将各式各样的植物照得晶莹剔透。花语指着一盆像玫瑰的多肉,兴奋道,
“这个叫山地玫瑰,在休眼期会紧凑包裹起来,就像真正的玫瑰一样。”
云瀚凑近看了看,他的侧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哇,这你都知道?”
“那当然,这可都是一个导游的基本素养。”
花语说着,又指向另一盆,滔滔不绝地讲,云瀚安安静静地听时不时这问几个问题,花语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云瀚,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迅速分开,像是受惊的蝴蝶,但这一次,他们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牵在了一起,谁也没有松开。
……
不知不觉间,他们花半天的时间逛完了整个园区。傍晚时分,他们坐在植物园的长椅上,夕阳将天空染成绚丽的褐红色,云瀚偷偷往天上加了几笔,云朵像是被晕开的颜料,铺展开来。
“今天玩的开心吗?”
两人手里一人一杯奶茶,花语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嗯!”
花语的手机来了消息,是工作群,自己成了销冠的喜报,
“谢谢大家啦,今天的聚餐我来请吧。”
“工作很忙啊。”
云瀚说,花语点了点头,
“我之前想过很久,总觉得人生一定要有什么大目标,要改变世界,要成就一番大事,但步入社会我才明白,活着的意义或许就藏在平凡的日常里。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人生不能永远一帆风顺呢?后来我明白了,正因为有了阴天,我们才更加珍惜阳光,正因为有了泪水,笑容才显得格外珍贵。”
“所以我觉得,人活着的意义就是去感受,去经历,去爱,去珍惜自己身边的人。”
云瀚愣了一下,这话题白逝爱听啊,不过这家伙不在身边,
“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不只是为了看植物园……”
花语的声音有些发抖,整个世界都被调低了音量,
“我喜欢你,云瀚。”
她信了父母和室友的话,这么好的男孩没准过几天真的就成为别人的了。云瀚怔怔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对不起,”
他轻声说,
“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一瞬间,花语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果然自己还是来晚一步了吗?
“因为……”
云瀚的声音带着笑意,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了进来,将二人的身影染成金色,拉得很长,最后融在一起。
“嗯……”
植物园自带的咖啡厅中,白逝浅抿一口咖啡,看着两人的甜蜜时刻。另一个角落里,花语的室友也默默把杂志放在脸上,偷偷笑着,
说罢她靠在云瀚的肩上,默默欣赏着太阳落入地平线下,收去余晖。
“时间不早了,我直接送你去你们聚餐的地方吧。”
天色已晚,花语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倦意,云瀚拉起她的手,走出了植物园,
“原来如此。”
白逝断开了寰京教他的【感官共享】,带上自己的《论语》离开了咖啡厅,看起来他获益匪浅。正当他打算回家时,一辆白色的中型客车停在了他面前,车门一开,从车上走下来几位穿黑色西服,打扮穿着肃的人,
“白逝先生是吧?”
白逝一脸懵逼,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
“动手。”
一伙人围住了白逝,而白逝面对一群陌生人这么不怀好意自然戴上手套亮出了长枪,这时领头的男人迟疑了一下,
“等等等等,这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
“哐啷。”
一个棒球棍从他身后掉落,在地上滚了一会儿,一直到白逝的脚底,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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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挡路了。”
白逝用枪尖对着领头的男人,让他往边上挪挪,这年头,劫道的都手抖,但就当白逝背对众人时,其中一人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针管,朝白逝刺去。
他将长枪向后一挑,长枪那一头对着那人的下巴就是一杵,而那针管也被那人疼地一松手落了下来,被其他人一拥而上,插到白逝的身上,
“轰!”
白逝爆发出强大的力场,将几人掀飞随后拔出了针管,片刻之间,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只知道自己的蓝眼识别了一下针管中的物质:
镇定剂。
“你们是这个。”
说罢便觉身子一沉,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他还听见了几人的对话,
“诶,别乱碰,老板说这位摸谁谁死。
“那咋整?”
“来,给他抬上去!”
……
暮色渐沉,天边泛起淡淡的紫红色,像是被打翻的颜料在水中扩散开来。路灯依次亮起,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要不要拍一张合影?”
花语拿出了自己的相机,往他身边靠了靠,云瀚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夕阳的气息,云瀚举起相机,对准了自己和花语,
“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一阵晚风瞅崖时机地吹来花语的发丝轻轻扬起,云瀚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她,眼中柔情似水。
“嘿嘿,拍得挺好嘛。”
花语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云瀚却注意到身后似乎有几个穿着奇怪的人站在身后,
“咚!”
一声闷响,一把折叠椅对着云瀚的脑袋劈了下去,还没等云瀚反应过来是谁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让裴老大好找,还敢自己送上门来了。”
几个混混扔了手里的家伙什,从兜里掏出一块抹布把手无缚鸡之力的花语也放倒后,便招呼自家的面包车过来,把人接了上去。
“嗡……”
镇定剂的量刚刚好,车子停下之后白逝也醒了,不过就是浑身没劲。装睡着被他们按到了椅子上后,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啊?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