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几个,把他放开!”
这个声音白逝已经知道是谁了,但白逝有一点还没搞明白,
“哗啦!”
一盆凉水浇到了白逝头顶,透心凉的感觉让他睁开双眼,迸发出一道【死亡】的冲击波把四个刚刚对自己下手的家伙按到墙上,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绑了个什么人?”
白逝冷冰冰的语气中透露着少许杀意,那个女生吓了一跳,
“呜哇?!”
白逝转头一看,坐在办公椅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慕鱼!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尴尬,白逝接过林慕鱼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解除了那些家伙的压制,
“我来江肃谈生意的,结果一不小心就把江肃市殡仪馆并入江源市殡仪馆了,本来一听说你也在江肃想去找你,但这边一时间脱不开身,就让江肃馆里这几位执事去找你了,”
林慕鱼拉起白逝的胳膊撒娇,
“结果……他们应该是按江肃本地的接待传统把你弄过来了。”
林慕鱼转过头朝四个执事招手,
“快过来给白逝先生道歉,以后看见了记得问好。”
四个执事理整了一下仪容,毕恭毕敬地白逝鞠了一躬
“对不起,白逝先生,之前稍有冒犯,请见谅。”
“有两下子。”
白逝没说什么,摆了摆手。这几个毛头小子都是年轻人,估计看小说学来的什么待客礼仪,不值得计较。林慕鱼也示意他们出去,留出了办公室作为他们二人空间。
林慕鱼打开了话匣子,和白逝分享了这几天的见闻,
“江肃市民风淳朴,除了工作上说话有些拐弯抹角,其余的时候都是能动手绝不吵吵。”
“想融入这啊,外地人估计费点劲。”
林慕鱼坐在白逝身边,白逝的眼中也流露着一种宠溺,
“那你还要吃苦头来江肃?这里现在……可不太平。”
白逝话音未了,林幕鱼就上前搂住了白逝的腰,一头埋进他的胸膛中蹭了蹭,不一会儿才抬头看着白逝的眼睛,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一通电话突然打破了美好,是白逝的手机。
“在哪呢?云瀚被裴信的人绑走了。”
陈颉一路尾随着那辆散发神明气息的面包车,一边联系上了白逝,
“???”
白逝初听竟有些懵,
“你搞不定?”
陈颉沉默了一下,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我刚刚感受到了除了云瀚的另一个神明,而且已经沦为了堕神,可能祂以凡人的身份加入了裴信势力。”
“???”
白逝神色疑虑,
“堕神?我这就来。”
“咚咚咚。”
“老板,找你的。”
林慕鱼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白逝的手,即使隔着手套白逝也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要走了啊……”
“没关系,你住在哪了?有空出带你去新开的那个植物馆玩玩。”
白逝难得主动一次,林慕鱼眼前一亮,但转而又说道,
“本来这次来谈生意,并入开源殡仪馆也是意外之举,我买了票,明天就发车了。”
他眼中掠过一丝遗憾,摸了摸林慕鱼的头,
“没关系,等你休假了,我亲自带你把江肃所有景点玩个遍。
“嗯!”
……
“就是这个?”
殷初对比了一下裴信手下画的通缉令上的云瀚,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画得太难看了。如果不是有真人对照,殷初还以为是某个不得志的抽象派画家在外城区到处张贴自己的作品。
“胆子倒不小,都通缉你们了还敢来外城区晃悠。”
殷初能感受到云瀚身上的神明气息,却有些半信半疑:神界居然会特别地设立一个司掌天气的神明?
“这家伙身上散发的力量气场不一样,不会是什么神明化形吧?”
裴信指着云瀚,但殷初也拿不定主意的样子,三两句话唬住了他,
“身上有神明的物件也会这样,或许他身上有神明的物件,当年戴斯消逝时,身上曾有些宝物飞向九洲各地,至今无人寻得。”
“现在怎么办?”
花语和云瀚醒了之后还在装睡,但一直借放松警惕的守卫说着悄悄话,两人捆得不太严实,但双手双脚目前是动不了的,
“我记得你带挎包了,里面有什么?”
云瀚灵光一闪,也许她的包里有什么可以帮忙脱困的东西,花语也是将身于一侧,把斜挎包放到云瀚身后让他用双手摸索着里面的东西:空空如也。
“喂,找什么呢?”
殷初指了指一边,两人的随身物品竟然早就被他们拿了出去!殷初淡然一笑,从里面翻出一副牌扔给他们。
“别太无聊了,要不你们玩会?”
云瀚恶狠狠地瞪着殷初,一瞬间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扭曲的神明气息。
“这家伙……是神?”
“喂!把我的相机放下!”
一个混混拿着花语的相机摆弄了几下,似乎从未见过这东西,但花语可受不了别人拿她师父给她的出师礼物瞎玩,特别是给这种里外不像人的家伙。
“相机啊,花里胡哨。”
混混听了又无聊地把相机扔回了桌子上,最后撞到桌棱,摔到地上。
当世界按下静音,聆听花语心碎的声音,
“喂……呜……”
委屈的眼泪从花语的眼角滑落,那个自她入职起就陪伴她的精神寄托仅一念之间化作碎片,殷初听不得哭声,走出了关押他们的屋子走到裴信身边,
“所以我们绑他们干什么?看你一身也不缺钱啊?”
裴信冷笑一声,把一把枪交到殷初手里,
“一会就杀了,挂到内外城区交界的地方。”
殷初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杀了?为什么?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杀人需要理由吗?”
裴信鄙夷地看着殷初,
“如果真要有个理由,那就是:他们是内城狗,每次吃的喝的都是我们外城人民的血肉。”
裴信背对着他,趁着四下无人讲了一段故事,
“我小的时候,还没有官方认证的内外城区,我和二十多个内城狗上一个学校,一个班,每天看着他们锦衣玉食,豪车接送,我心里不是滋味,他们也是变本加厉地排挤我们,虐待我们,随意践踏我们的理想。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议论外城的人民是‘奴隶’‘仆人’‘杂种’,说我们一辈子的努力也只配给他们擦鞋,说我们‘只配种地,给他们打工’……”
裴信如此说着拳头也还渐握紧,
“后来有一次他们欺负我们的时候,我带了把水果刀,一个,两个……整整二十六只内城的优越东西,一个不剩。”
殷初沉默了,而裴信却转过身,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只有经历过至暗的人才能描绘出最理想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