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及其手下离奇失踪的消息,像一颗投入粪坑的石头,在布鲁克林的地下世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起初,人们只当是寻常的帮派仇杀或者黑吃黑。但当有人在文森特那辆被遗弃的凯迪拉克里,发现了指向托尼的黑账证据和关于他情妇的暧昧线索时,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私吞家族款项?这触犯了黑手党最核心的利益!动兄弟的女人?这违背了最基本的江湖道义!
一时间,卡莫拉家族内部暗流涌动。托尼的对头们趁机发难,质疑他的忠诚和管理能力。而托尼则暴跳如雷,一方面拼命否认,指责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另一方面,他疯狂地寻找文森特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需要文森特来“澄清”真相,或者,让他永远闭嘴。
整个家族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信任荡然无存。原本就存在的权力斗争和私人恩怨,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波无限放大。
顾言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白天照常卖他的壮阳药,听着客人们偶尔提及“卡莫拉家族最近好像不太平”的八卦,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丝“与我无关”的茫然。
只有回到诊所二楼,拉上窗帘后,他眼中才会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乱吧,越乱越好。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水浑了,才好摸鱼。”他一边清点着从文森特那里得来的现金。
他并没有闲着。通过保利和文森特的记忆,他已经掌握了托尼几个秘密情妇的住址、他经常独自前往的私人俱乐部、以及他存放重要物品的几个保险库位置,等待着最佳时机机会很快来了。
由于内部猜忌,托尼变得异常多疑,身边明里暗里的护卫增加了不少,但他有一个改不掉的习惯——每周三晚上,他会独自去一家名为“缄默羔羊”的高端私人俱乐部放松。那里是他的“安全屋”,他认为在那里是绝对安全的。
这个周三晚上,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给纽约的夜晚蒙上了一层湿冷的薄纱。
托尼果然出现了。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从一辆防弹轿车上下来,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快步走进了俱乐部那不起眼的大门。保镖们尽职地守在了门口。
顾言远远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这家俱乐部有严格的规定,保镖只能留在外面。托尼在里面,至少有两个小时是完全独处的。
他没有选择在俱乐部里面动手,那里人多眼杂,而且可能有他不知道的安保措施。他选择了一个更简单、更直接的方式——守株待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渐渐大了。将近午夜时分,托尼一脸满足地从俱乐部里走了出来。门口的保镖立刻撑开伞,护着他走向轿车。就在托尼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上车的时候!
异变再生!
街道对面,一辆原本停著的厢式货车突然发动,车门猛地滑开!刺眼的车灯照亮了雨幕,也照亮了车内几个端著冲锋枪、蒙着面的枪手!
“托尼!下地狱吧!”为首的枪手用义大利语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目标直指托尼!
“老板小心!”托尼的保镖反应极快,猛地将托尼往车里一推,同时拔枪还击!
瞬间,街道上枪声大作,火花四溅!路边的车辆被打得千疮百孔,玻璃碎裂声、子弹呼啸声、人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托尼被推倒在车后座,侥幸躲过了第一波扫射,但他的一个保镖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另一个保镖依托车门顽强还击,但显然寡不敌众。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自然是托尼的对头们安排的。他们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内部矛盾终于演变成了赤裸裸的火并!
顾言就躲在更远处一栋建筑的阴影里,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他早就通过搜魂知道了这场袭击的大致计划,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枪战持续了不到两分钟。托尼的第二个保镖也中弹倒地。袭击者们确认目标还在车里,开始小心翼翼地呈扇形包围过来,准备给车子来个致命一击。
就在他们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轿车上的时候!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如同撕裂雨幕的黑色闪电,从他们侧后方的巷口无声无息地窜出!
是顾言!他速度太快了!在雨声和零星枪声的掩护下,直到他贴近最后面一个枪手的身后,对方才有所察觉!
“什”
那枪手刚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顾言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捏碎了他的喉咙!
紧接着,顾言如同虎入羊群!他没有使用铁蛋或者阿飘,纯粹依靠凝血炼骨境的肉身力量和速度,以及精妙的杀人技巧!
拳、掌、指、肘!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致命的武器!
咔嚓!噗嗤!嘭!
骨骼碎裂声、血肉模糊声、沉闷的倒地声接连响起!在雨声的掩盖下,并不算太突兀。
那些袭击者的注意力全在车上,根本没料到身后会杀出这样一个煞神!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有四五个人倒在了地上,死状各异,但都是一击毙命!
“后面!后面有人!”剩下的袭击者惊恐地调转枪口但已经晚了!
顾言如同鬼魅般在他们之间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子弹根本无法锁定他!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
不到三十秒,连同司机在内的八名袭击者,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鲜血混著雨水,染红了街道。
顾言站在尸堆中,身上滴雨未沾,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套热身运动。他走到那辆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防弹轿车旁,拉开车门。
车后座里,托尼蜷缩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刚才亲眼目睹了那如同噩梦般的一幕——一个黑影如同收割麦子一样,瞬间解决掉了所有袭击他的人!这比枪战更让他感到恐惧!
当他看到车门打开,露出顾言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的东方面孔时,他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地收缩!
“是是你?!”他认出了顾言,那个被他下令干掉的中医诊所老板的儿子!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这么可怕?!
“晚上好,托尼先生。”顾言脸上露出一丝堪称“礼貌”的微笑,但在托尼看来,这笑容比恶魔还要恐怖。“看来,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需要帮忙吗?”
托尼张大了嘴,想要求饶,想威胁,但极度的恐惧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顾言缓缓伸向他的手,眼中充满了绝望。
顾言的手,覆盖上了他的额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