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托尼脑海中搜刮而来的信息，如同为顾言展开了一张详尽的卡莫拉家族内部地图。高层名单、核心成员、他们的住址、情妇窝点、常去的餐厅、甚至一些人的怪癖和健康状况，都巨细无遗。
复仇，不再需要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零敲碎打的猎杀。现在是收割的时刻，顾言没有立刻动手。他花了半天时间，仔细梳理信息，规划路线，确定优先顺序。
目标是在最短时间内，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卡莫拉家族的管理层和核心打手，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他要的不仅仅是几个仇人的命，而是整个组织的瘫痪与毁灭。
第一夜，风暴初起目标是家族的二号人物，“会计”卢卡。一个精于算计、却疏于自身安保的秃顶老头。他迷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每晚都睡在自家位于皇后区的别墅里，保镖只有四个。
凌晨一点，顾言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别墅外墙，灵力隔绝了所有警报感测器。他直接从二楼阳台潜入。
铁蛋负责清理楼下那两个在打瞌睡的保镖。过程安静得像是死神打了个哈欠。阿飘则干扰了另外两个在监控室保镖的精神，让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昏厥。
顾言推开卢卡卧室的门时，老家伙正戴着睡帽，抱着一个泰迪熊玩偶睡得正香。搜魂，确认了一些财务黑幕和家族金库的位置。
然后，铁蛋进食，顾言剥皮，阴煞之火清理现场。前后不超过十五分钟。卢卡和他的保镖们，连同那只泰迪熊，一起化为了飞灰。
第二夜，死亡蔓延。目标是家族的三号人物，“屠夫”萨尔。人如其名，脾气火爆，手段残忍，身边常年跟着八个精锐枪手。他正在他控制的一家地下拳场里，一边看着血腥的笼斗，一边和情妇调情。
顾言这次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他伪装成送酒水的服务生，推著餐车走进了萨尔所在的包厢。在萨尔和他手下们疑惑的目光中，顾言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晚上好，先生们。我来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铁蛋从他身后猛地窜出，如同重型卡车撞入人群！阿飘的尖啸同时响起，扰乱了所有人的心神！
包厢瞬间变成了地狱！枪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不绝于耳！但厚重的隔音门将一切动静都封锁在了里面。
两分钟后，顾言推开包厢门，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领，推著空了的餐车走了出来，身后是死寂和浓烈的血腥味。萨尔、他的情妇、八名枪手，全部变成了铁蛋的食物和顾言的材料。
这是最难啃的骨头。但顾言已经不需要偷偷摸摸了。经过前两夜的“进食”，铁蛋身上的青黑色皮肤隐隐泛著一丝金属光泽，气息更加凶戾。阿飘吸收了大量新鲜出炉的怨气和恐惧，灰色的雾气变得浓郁如墨，尖啸声甚至能让人短暂失神。
顾言选择了正面强攻！夜黑风高，他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向庄园大门。
“站住！私人领地！再靠近就开枪了！”岗亭里的保镖厉声警告，探照灯打了过来。
顾言抬起手，对着探照灯的方向，屈指一弹。一缕阴煞之火如同黑色的子弹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探照灯！
“砰！”探照灯瞬间炸裂，碎片四溅，那一小块区域陷入了黑暗。
“敌袭！敌袭！”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庄园内瞬间灯火通明，无数保镖从各个角落涌出，枪口喷吐出火舌！然而，他们的子弹打在铁蛋身上，如同挠痒痒！铁蛋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乱飞！
阿飘则化作一片巨大的黑雾，笼罩了半个庄园，凄厉的鬼啸在每个人耳边炸响，让保镖们心神失守，战斗力大减，甚至有人被吓得精神崩溃，胡乱开枪打中了同伴！
顾言本人，则如同鬼魅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的目标是主宅——维托所在的地方。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保镖，都被他随手一击毙命，或是捏碎喉咙，或是震碎心脏。
他如同死神般无可阻挡！当他浑身浴血，一脚踹开维托书房那厚重的实木大门时，这位统治了布鲁克林地下世界十几年的黑帮教父，正瘫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握著一把黄金左轮，但抖得根本瞄不准。
他看着门口那个如同从血池里爬出来的、眼神冰冷如同万年寒冰的东方年轻人，彻底崩溃了。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维托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顾言走到他面前，看着这张与记忆中模糊的、下令杀害他父母的命令可能有关联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顾氏中医诊所，还记得吗？”顾言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维托心上。
维托瞳孔猛缩，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似乎很模糊。对他而言，那可能只是无数肮脏交易中微不足道的一件。
“看来是不记得了。”顾言笑了笑，那笑容冰冷而残酷，“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收债的就行。”
他伸出手，按在了维托的额头。搜魂！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他要榨干这个老家伙所有的记忆，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关于卡莫拉家族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财富、所有的关系网。当顾言收回手时，维托已经变成了一具目光呆滞的空壳。
铁蛋上前，完成了最后的清理工作。顾言环顾这间奢华的书房，开始搜刮。现金、金条、一些隐秘的账本和通讯录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他扫入一个找到的大号行李箱。
最后，他再次放出阴煞之火。黑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蔓延，吞噬了主宅，吞噬了庄园里的所有尸体，吞噬了这里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罪恶和辉煌。
站在燃烧的庄园外，顾言看着冲天的火光，感受着体内又精进几分的修为，以及腰间皮囊里那厚厚一叠高质量人皮，还有身边气息明显强大了不少的铁蛋和阿飘。
三天。仅仅三天。盘踞布鲁克林多年的卡莫拉家族，高层连同核心武力，被连根拔起，彻底除名。没有惊天动地的帮派战争，没有警方的大规模行动。只有一场来自阴影的、高效而残酷的瘟疫般的清洗。
“收工。”顾言提起装满财物的行李箱，转身融入纽约深沉的夜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夜间散步。布鲁克林的明天，注定会因为权力的真空而陷入新的混乱。但这，已经不在顾言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的仇，报了。
他的利，得了。
这就够了。邪修行事，但求念头通达，哪管他事后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