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布鲁克林，乃至整个纽约的地下世界和主流媒体，都被一连串爆炸性的新闻彻底点燃了。
《纽约邮报》头版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写着：“卡莫拉家族疑似遭遇灭门？高层集体蒸发！”
《每日新闻》的标题更惊悚：“黑帮末日？一夜之间，百余人离奇失踪！”
电视台的新闻主播们用沉痛而严肃的语气报道：“据悉，联邦调查局已介入此案，初步确认失踪人数超过一百二十人，其中包括卡莫拉家族教父维托·卡莫拉及其所有核心成员。维托位于长岛的庄园昨夜发生不明原因火灾，烧毁严重，现场未发现遗体，但fbi拒绝透露更多细节”
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普通市民大多是拍手称快，毕竟卡莫拉家族恶贯满盈。但其他帮派和地下势力则人人自危，一种无形的恐慌在蔓延。什么样的力量，能在短短几天内，如此干净利落地将一个根深蒂固的黑手党家族连根拔起？这太可怕了！
唐人街，“顾氏中医诊所”依旧准时开门。顾言穿着那身白大褂，脸上挂著和往常无异的、略带懒散的职业微笑，给一位抱怨“最近腰有点酸”的白人老头抓药。
“最近不太平啊，顾医生。”老头一边付钱，一边压低声音八卦，“听说了吗？卡莫拉那帮人渣，好像全完了！”
顾言熟练地包好药，递过去，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惊讶和恰到好处的“事不关己”：“是吗？我不太关注这些。不过如果是真的，那对附近的治安或许是件好事？来，您的药，按时服用，注意休息。”
送走客人，顾言低下头，假装整理货架，眼神却微微闪烁。fbi介入，在他意料之中。一百多号人，其中不少还是“社会名流”，突然集体人间蒸发，想不引起官方注意都难。
他并不太担心fbi的常规调查。阴煞之火焚毁一切，物理证据基本为零。搜魂术更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不留痕迹。fbi那套指纹、dna、弹道分析，在他这里完全失效。
然而，下午的一条本地新闻，让顾言微微皱起了眉头。新闻画面显示，在已经被封锁的维托庄园外围，除了fbi的探员，还出现了几个穿着黑色长袍、气质明显不同于警察和法医的人员。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古老的、似乎是青铜打造的罗盘状器物，正在废墟边缘缓缓移动，神情凝重。
主持人的画外音解释道：“由于案件涉及大量人员离奇失踪，且现场未发现任何挣扎或暴力痕迹，调查部门已邀请纽约教会的专业‘顾问’协助评估是否存在非自然因素。
“教会”顾言轻轻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他从不小看任何能传承千年以上的组织。他自己就是个非自然能力的拥有者，深知这个世界远比他之前想象的复杂。教会能屹立不倒，手里肯定有几把刷子。那个青铜罗盘，说不定就是某种能探测残余能量波动的法器。
虽然他很确定自己的阴煞之火足以湮灭大部分痕迹，但万一呢？万一教会有什么压箱底的秘术，能追溯到一丝半缕的气息呢？
“麻烦。”顾言心里嘀咕了一句。他倒不是怕，而是觉得烦。他现在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有钱，有修为，有打手，仇也报了。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被教会这种庞然大物盯上，那意味着无尽的麻烦和潜在的危险。
“苟住，必须苟住！”利己主义的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他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行为模式。
首先，诊所的营业时间变得稍微“任性”了一点，下午经常提前关门，美其名曰“进药”或“研究新方子”。
其次，他晚上彻底停止了外出活动。不再去那些阴气重的地方修炼，也暂停了所有可能引起注意的材料收集行为。修炼主要靠白天卖药时，偷偷运转功法吸收城市里弥漫的、稀薄但无处不在的负面情绪，以及晚上在家里用现金购买来的玉石和材料布置小型聚灵阵来缓慢进行。
铁蛋和阿飘也被严令禁止外出，老老实实在静室里待着，消化前几天的收获。他还特意去附近的旧货市场，淘换了几件看起来有点年头的、带有微弱正能量的小物件，比如一个旧的十字架项链，一个天使小雕像，随手放在诊所的货架上。
“这叫灯下黑，也叫伪装。”顾言对自己这一手很满意，“就算真有教会的人摸过来，看到这些，估计也会以为我是个忠实的信徒和人畜无害的药铺老板。”
汉克这几天倒是兴奋得很，跑来诊所叽叽喳喳。
“holy shit！顾！你看到新闻了吗？卡莫拉！整个没了！太他妈魔幻了！你说会不会是外星人干的？或者政府秘密实验？”汉克脑洞大开。
顾言给他倒了杯水，语气平淡：“谁知道呢？也许是他们坏事做太多，上帝终于看不过眼了吧。”
“上帝？得了吧！”汉克嗤之以鼻，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我听说，教会的人都去了现场！说不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说，会不会跟我们上次在剧组遇到的那种东西有关？”
顾言瞥了他一眼：“你想多了。那种东西，哪有那么大本事。估计就是普通的黑吃黑，做得干净点而已。”
他成功地把汉克的思路带歪了。总之，接下来的日子，顾言完美地扮演了一个遵纪守法、有点小迷信、专注于祖传壮阳药事业的唐人街普通小老板。他将自己隐藏在喧嚣的都市和芸芸众生之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联邦调查局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最终只能以疑似帮派内部仇杀，凶手清理现场手段高超草草结案，成了一桩悬案。教会的人员在调查了几次，没有发现明确的“超自然”证据后，也渐渐不再出现。
风波，似乎慢慢平息了。只有顾言自己知道，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在未来可能面对的更强大对手时，拥有真正的底气。他床下的钱财在慢慢转化为修炼资源，铁蛋和阿飘在稳步变强，他自己的修为也在一点点积累。
复仇的篇章已经翻过，现在，是蛰伏和积蓄力量的时刻。毕竟，对于一个道德底线灵活的利己主义者来说，活着，并且活得更好，才是永恒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