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迫不及待的红丸、肀人聿自、一株李子树、逐渐变成恶魔、一刀仙、65761057、爱吃酒糟虾的林若雪、师太！是老衲啊，八位大佬送来的用爱发电。感谢一刀仙送来的花，谢谢大家的礼物。）
五十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一片飘浮的鬼火。观察室深处传来粘稠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的声音，还夹杂着低沉的嘶吼和咯咯的怪笑。
顾言没慌，反而吹了声口哨：“哟，还藏了私货。”
小女孩——现在应该叫怨灵女王——飘在半空，怀里抱着布娃娃，全黑的眼睛盯着顾言：“大哥哥，你想把我们都带走吗？”
“宾果。”顾言咧嘴一笑，“我这人最见不得浪费。这么多优质怨灵，散在这儿多可惜。”
他话没说完，手上已经动了。
万魂幡往地上一顿，幡面哗啦展开，直接暴涨到五米宽！黑色的旗面上，那些狰狞的鬼脸同时睁开眼，张大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恐怖的吸力像黑洞一样爆发，走廊里的碎玻璃、破椅子全被卷了过去。
黑暗中猛地窜出十几个扭曲的身影——这些怨灵明显不一样。它们身上长著畸形的肉瘤，有的多长了几条胳膊腿，有的脑袋裂成两半，还有的浑身冒着绿色的脓液。
但它们有个共同点：怨气浓度起码是外面那些的两倍以上，而且行动速度极快！
“变异种？”顾言挑眉，“难怪圣水都没用——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怨灵了，是药物催化出来的凶灵。”
第一批变异怨灵已经扑到面前。顾言不退反进，右手握幡杆，左手掐诀：“阿飘，开工！”
万魂幡内，主魂阿飘发出兴奋的尖啸。幡面上射出一道道黑色锁链，精准地缠向扑来的怨灵。但这次没那么顺利——这些变异怨灵居然会躲！
一个脑袋裂成两半的怨灵猛地侧身，躲开锁链，腐烂的手爪抓向顾言面门。另一个浑身脓液的怨灵直接炸开，绿色的脓液像雨点一样泼过来——那玩意儿看着就剧毒。
“还带技能？”顾言啧了一声，左手在胸前一划，“血盾！”
他体内血海怨池翻腾，精纯的怨气涌出，在面前凝结成一面暗红色的半透明盾牌。脓液泼在上面，发出滋啦的腐蚀声，但没破。
同时他右手一抖幡杆：“散！”
万魂幡猛地旋转起来，旗面像黑色的旋风，把靠近的几个变异怨灵直接卷了进去。幡里传来咀嚼声——有效，但效率太低了。
“这样一个个收，收到天亮也收不完。”顾言扫了一眼，黑暗中至少还有几十个变异怨灵在蠢蠢欲动，更别说飘在天上那个大的。
怨灵女王歪著头看他：“大哥哥，累了吗？”
顾言笑了：“跟你玩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红光一闪。体内，血海怨池境的力量全开！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炸开！气浪所过之处，墙壁结出厚厚的冰霜，空气都凝固了。那些变异怨灵动作猛地一滞，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
“血海领域，开！”
顾言低喝一声，双手握住幡杆，将万魂幡高高举起：“万魂归位——给我收！”
万魂幡的旗面无限延伸，像一片黑色的天幕，瞬间覆盖了整个四楼走廊！幡面上所有的鬼脸同时张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那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灵魂——连顾言自己都觉得耳膜发疼。
但效果拔群。
那些变异怨灵像被按了暂停键，一个个僵在原地，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嚎叫。它们身上的怨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化作一道道黑烟，被万魂幡强行抽走！
一个、两个、五个十几个变异怨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缕青烟，被吸进幡里。
怨灵女王脸色终于变了。她尖叫一声，怀里的布娃娃再次炸开——这次爆出的不是白光，而是一团粘稠的、像沥青一样的黑色物质，直接泼向顾言。
“还来这招？”顾言左手一挥，“血海——吞！”
他胸口的衣服下，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那是血海怨池的外显。白马书院 首发纹路亮起的瞬间，那团黑色物质像被磁铁吸引一样，改变方向，直接没入他胸口。
滋啦——顾言闷哼一声，感觉像吞了块烧红的炭。但血海怨池疯狂运转，硬是把那团“怨念精华”给炼化了。
“谢了啊，”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黑血，“这玩意儿还挺补。”
怨灵女王彻底慌了。她转身想跑，但顾言哪会给她机会。
“阿飘！”他意念一动。
万魂幡的主魂阿飘从幡面中冲出——那是一团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黑影，隐约能看出人形，但面目模糊，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格外清晰。
“拦住她！”
阿飘尖啸著扑向怨灵女王。两只顶级怨灵撞在一起，顿时黑气四溅，整个走廊都在震动。
顾言趁机全力催动万魂幡。剩下的二十几个变异怨灵已经失去抵抗能力，被成片成片地吸进幡里。
每吸一个，万魂幡就沉重一分，旗面上的鬼脸就清晰一分，幡杆上的暗红色纹路就亮一分。
当最后一个变异怨灵被收走时，万魂幡突然一震，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幡面上的鬼脸齐齐睁眼，一股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的阴冷气息从幡中涌出。
顾言眼睛一亮：“成了！”
万魂幡这种邪道法宝进阶需要特殊材料和机缘——但吸收了这一百多个高质量怨灵，威力直接涨了一大截。现在这幡，砸出去能把普通厉鬼直接砸散。
而此时，阿飘和怨灵女王的战斗也到了尾声。
阿飘本身就是顾言精心炼制的主魂，又在万魂幡里温养了这么久，还管理著上百个怨灵小弟，实力早就不是普通怨灵能比的。怨灵女王虽然特殊，但毕竟孤军奋战。
“抓住她！”顾言下令。
阿飘猛地张开嘴——那其实是个黑洞一样的漩涡一口咬在怨灵女王肩膀上。怨灵女王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上的怨气像破了的气球一样外泄。她想挣脱，但顾言已经提着万魂幡走了过来。
“游戏结束。”顾言举起幡，幡面对准她，“进来吧你。”
怨灵女王抬起头，全黑的眼睛看着顾言，突然问：“大哥哥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顾言动作顿了一下。
“还是那样。”顾言说道，“有钱人住大房子，穷人睡大街。好人未必有好报，坏人不一定被抓。太阳照常升起，月亮照样落下。”
怨灵女王愣了几秒，然后笑了——第一次露出像孩子一样的笑。
“真好”她轻声说，“我还以为世界已经变成白色了。”
她主动松开了抵抗。万魂幡的吸力瞬间将她吞没。最后一缕黑烟钻进幡面时，顾言隐约听到一句很轻的话：
“谢谢没让我烂在白色的房间里。”
顾言沉默了两秒，然后撇撇嘴：“死都死了还这么多愁善感。”
他抖了抖万魂幡。幡身沉重，旗面饱满，里面的怨灵数量直接突破两百大关。阿飘传来满足的情绪，像个吃饱了撑著的胖子。
“收工。”顾言转身下楼。
走到三楼时，他想起什么，掏出耳麦戴上：“喂，米勒，听得见吗？”
耳麦里立刻传来声音：“顾先生！你没事吧？刚才楼里传来很可怕的动静，约瑟夫神父说可能是”
“可能是什么？恶魔降临？”顾言嗤笑，“解决了。楼里干净了，你们可以派人进来收尾了。”
“解决了？所有所有怨灵？”
“一个不剩。”顾言顿了顿，“顺便说一句，下次再派教会的人来碍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明白，非常抱歉，那是”
“行了，我要出来了，让人准备好支票。”
顾言挂断通讯，走到一楼大厅。他先收了外围的万魂锁灵大阵——那三十六面小幡旗从地面浮出，被他一一收回包里。
推开钢门，米勒和戴维斯站在警戒线外，俩人都是一脸紧张。远处，约瑟夫神父和彼得修士坐在救护车旁边，一个在包扎胸口，一个在输氧看来刚才那一下挨得不轻。
“顾先生！”米勒迎上来，“你真的”
“自己进去看。”顾言把包扔给他，“怨气浓度归零了，爱信不信。我的钱呢？”
戴维斯赶紧递过来一个信封：“尾款等确认资料回收后会打到你的账户”
“行。对了，地下实验室的资料，建议你们穿全套防护服再进去。那儿残留的阴气还挺重，吸多了容易做噩梦。”
他摆摆手，走向那辆suburban：“送我回去，困死了。”
车上，米勒从后视镜看他：“顾先生，那个小女孩怨灵你是怎么处理的？”
顾言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超度了。”
“真的？”
“不然呢？留着过年？”顾言睁开一只眼，“怎么，神父们又想给她办个追思会？”
米勒不说话了。回到皇后区别墅，顾言一进门就把自己扔进沙发。他掏出万魂幡——现在这幡缩小到只有一尺长，像个精致的工艺品。他意念沉入幡内。
两百多个怨灵被阿飘管理得井井有条，按实力强弱排成方阵。最前面的是怨灵女王，她站在阿飘旁边，已经没了之前的戾气，安静得像个人偶。
“主人，”阿飘传来意念，“她很特别。她的怨气里有种奇怪的东西，能影响别的怨灵。”
顾言挑眉：“怎么影响？”
“能让它们听话。不是强迫，是自愿听话。”
顾言眼睛亮了。“行，让她当你的副手。”顾言拍板，“以后收进来的新员工，先交给她做‘思想工作’。”
他又感受了一下万魂幡现在的威力——嗯，一幡砸出去，普通厉鬼直接魂飞魄散。要是全力催动，能把一栋小楼罩进去，十分钟内吸干里面所有阴邪之物。
“不错，之前的投入没有白费。”顾言满意地把万魂幡收回体内，沉入血海怨池继续温养。
他走进地下室，从冰箱里拿出瓶啤酒，又瞥了眼角落里那堆材料——有些是炼尸用的，有些是养蛊用的。
“下次接活儿得涨价了。”顾言灌了口啤酒，嘀咕道，“毕竟我现在是有两百多员工的大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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