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坐在医院大厅中央，身下的暗红色液体缓缓流动，像个小水池。晓税s 首发八十一面幡旗插在周围，旗面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他把灵应盘放在面前，手指按在盘边缘的符号上。这些符号他早就研究透了，知道怎么用。
“来吧！开搞。”他低声说，开始往盘里输入邪元。
灵应盘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种暗绿色的、像鬼火一样的光。盘面上的符号一个个亮起，
从外圈到内圈，最后全部亮完。盘中心那个凹陷处冒出一小团绿色的雾，旋转着，越转越快。
顾言感觉脑子里多了个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那声音很怪，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谁在召唤”
顾言没回答，继续往盘里输入邪元。输得越多，那团绿雾就越浓，旋转得也越快。
“献祭我要祭品”
声音开始清晰了。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
顾言还是不说话。他盯着那团绿雾，看它慢慢变形，从一团雾变成个人形。先是头，再是身子，最后是四肢。
一个男人站在雾里，大概两米高，穿着破烂的黑色长袍，脸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两只发绿的眼睛。
邪神分身，来了。
“凡人，”那男人开口了，声音直接在顾言脑子里炸开，“你召唤我，准备献上什么？”
顾言这才抬头看他：“献上我自己，够不够？”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很难听，像指甲刮黑板。
“你的灵魂？可以，虽然质量一般，但勉强”
“想多了。墈书屋 庚新醉筷”顾言打断他，“我的意思是，我要把你吃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男人大笑起来，笑得整个大厅都在震动：“吃我？你一个蝼蚁想吃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顾言说著，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拍，“阵起！”
嗡——
八十一面幡旗同时震动！暗红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罩子，把整个大厅罩在里面。罩子内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全是束缚和压制类的。
男人笑声停了。他环顾四周，绿眼睛眯了起来。
“困阵？有点意思。但就凭这个”
话没说完，顾言已经动了。他右手一伸，万魂幡出现在手里。现在的万魂幡跟之前不一样了，
幡杆上多了些金色纹路，那是裹尸布的力量。旗面上的鬼脸更清晰了，一个个张著嘴，等著吃东西。
“收！”顾言一挥幡。
万魂幡展开，黑色旗面像张开的嘴，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直接卷向那男人。男人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团绿火从他掌心飞出，撞向吸力。
滋啦——
绿火和吸力撞在一起，互相抵消。男人站在原地没动，顾言能感觉到，万魂幡这一下没占到便宜。
“就这点本事？”男人嘲讽道。
顾言没理他。他本来也没指望一招就能收掉邪神分身。他要的是拖延时间。
“血海，起！”他低喝一声。
身下的暗红色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像烧开的水。液体升起，形成一道血红色的水墙，把顾言围在中间。水墙上伸出无数只血红色的手，抓向那男人。
这是血海怨池境的能力之一——血海化形。用高度浓缩的怨气模拟各种攻击。
男人终于认真了。他双手连挥，打出一道道绿火，把伸过来的血手烧掉。但血手太多了，烧掉一只又伸出一只，没完没了。
“烦人的虫子。”男人不耐烦了，整个人突然炸开，化作一团巨大的绿雾。雾里伸出几十条触手一样的东西，每条都冒着绿火，抽向顾言。
顾言瞳孔一缩。这是邪神本体的能力投影，虽然只是分身的简化版，但威力不小。
他左手掐诀，万魂幡往地上一插：“万魂护主！”
旗面上，两百多个鬼脸同时张嘴尖叫。恐怖的音波炸开，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顾言面前。绿火触手抽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屏障震动，但没破。
顾言趁机后退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这是他用十几种毒虫炼的“蚀魂散”，专门腐蚀灵体。
他打开瓶子，把粉末往绿雾里一撒。粉末碰到绿雾，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雾里传来一声闷哼，男人重新现出人形，但黑袍上多了几个破洞，破洞边缘还在冒黑烟。
“你找死！”男人怒了，绿眼睛瞪得老大。
他张开嘴，吐出一团黑色的东西。那东西飞得很快，直奔顾言面门。顾言想躲，但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把他定在原地。
“定身术？分身也会这个？”顾言心里骂了一句，右手勉强抬起，在胸前画了个符。
黑色的东西撞在他胸口，炸开。顾言感觉像被卡车撞了，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幡旗上。旗杆断了三根，阵法晃了一下。
他爬起来，咳出一口血。胸口衣服破了个大洞，皮肤上多了个黑色的印子，像被烙铁烫过。
“妈的，有点疼。”顾言擦掉嘴角的血。
男人走过来，绿眼睛里满是杀意：“游戏结束了，虫子。你的灵魂，我收下了。”
“谁跟你说游戏结束了？”他右手往地上一按，“血海缚神——锁！”
轰！
整个阵法全力运转！剩下的幡旗同时射出暗红色的锁链，每条锁链都有手腕粗，上面刻满符文。锁链像蛇一样缠向男人，瞬间把他捆成了粽子。
男人挣扎，但锁链越收越紧。而且锁链上的符文在发光，每亮一下，男人的力量就弱一分。
“这阵不是困阵”男人终于明白了，“是专门抓我的？”
“答对了。”顾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可惜没奖品。”他走到男人面前。男人被锁链捆着，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
“现在，到我进补的时候了。”顾言咧嘴一笑。
他双手按在男人头上，运转万邪吞灵诀。直接把对方的力量、精华、甚至那一丝邪神意志，全部吞进自己身体里。
“不你敢”男人发出怒吼，但声音越来越弱。
顾言闭上眼，全力运转功法。邪神分身的力量像洪水一样冲进他体内，又冷又暴戾，还带着疯狂的意志。要是普通人，这一下就疯了。
但顾言是邪修。他的血海怨池就是用来装这些玩意的。丹田里，那片暗红色的血海疯狂旋转，把冲进来的力量全部卷进去，碾碎，炼化，变成自己的。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十分钟后，顾言松开手。男人已经消失了，连灰都没剩下。锁链松开，掉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散去。
顾言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血海怨池扩大了起码三成，里面的怨气更浓了，颜色从暗红变成深红。
境界没突破——从血海怨池境到下一个大境界需要机缘——但实力涨了不止三成。现在他再对上那个怨灵女王，一招就能收掉。
“值了。”顾言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是黑色的，碰到地面发出滋滋的声音。
他收起阵法。八十一面幡旗飞回行李箱（三根断裂的可以修复），大厅恢复原样，只剩下地上的几根断旗杆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顾言把灵应盘捡起来。盘上的符号暗了，但还能用。他把盘擦干净，收好。走出医院时，布朗克斯区的夜晚很热闹，远处传来警笛声和音乐声，但医院周围静得像坟墓。
顾言开车回家。路上，他感觉脑子里多了点东西，是些破碎的画面：一片漆黑的星空，无数扭曲的影子在游荡，还有一双巨大的、绿色的眼睛在盯着他。
那是邪神本体的一瞥。虽然隔着无数维度，但还是让他背后发凉。
“看来被盯上了。”顾言嘟囔一句，“不过无所谓，等你能过来抓我的时候，我说不定已经能把你炖了。”
回到皇后区别墅，他先洗了个澡。镜子里的自己没什么变化，但眼睛深处多了点绿光，一闪就没了。
“副作用？”他皱眉，运转功法检查一遍，没发现问题。那绿光可能是吞噬邪神分身留下的印记，过段时间应该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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